第149章以總統的名義請求
「你們剛才在干什麼?」
還把人嚇成這樣。
安吉洛又看了看夏洛特那可憐的模樣,忍不住問道。說起來,他也不是那麼的忍心,可誰叫夏洛特擋了他的生路呢?雖然他沒有像對方一樣跟中國人結下那麼深的仇恨,中國人攻破丹佛的時候或許不會被殺死,又或許能夠找到機會逃跑,可是,他的家業都在丹佛,還好不容易成了議員,就這麼為了另外的人而放棄,他絕不甘心,他跟夏洛特之間的交情還沒深到那一步。不過,夏洛特被他們交到中國人手里之後,那萬念俱灰……嗯,雖然他並不知道那叫萬念俱灰,可那種完全沒有了生望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看的心里毛,可都這樣了,中國人居然還這麼嚇他,實在是……
「開了一槍,殺了個人,怎麼了?」郭金章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殺……」夏洛特不是還在這兒嗎?安吉洛又看了一眼地,連點兒血跡都沒有。
「你們帶來的那個土匪頭子。」郭金章又看了他一眼,道。
「丹尼斯?」馬修一怔,追問了一句。
「反正就兩個人,夏洛特還在,自然就是那個家伙了,」郭金章的眼神在三人身逡巡著︰「難道你們還帶了第三個,那怎麼不交出來?」
「沒,我們沒帶第三個人,」安吉洛急忙擺手。不知怎麼的,他突然覺得郭金章的眼神有些可怕,看到哪兒,他就覺得身體的哪個部分涼。、
「那就沒錯了。」郭金章又轉過身去,一只胳膊搭了褚四的肩膀,「四哥,痛快點兒沒?」
「好受多了。」褚四舒了一口氣,又怪怪地看了他一眼,「怪不得當初逃出監獄,你不急著逃跑,死也要報復一把,原來這麼痛快。」
「人就要活的痛快,不然整天那麼憋著,還有什麼趣味兒,你說是不是?」郭金章笑道。
「希望兄弟們在天有靈,也能好受點兒。」褚四收起槍,雙手合什,朝天拜了拜。
「我們的條件要再加一條。」跟著褚四也朝天拜了拜,郭金章回過頭來,又向安吉洛三人說道。
「又加?」安吉洛擠了擠厚厚的額頭,「你們的條件已經非常苛刻了。」
「這一條不苛刻。」郭金章看著他,又掃了一眼依舊跪在地,滿臉慘白的夏洛特,然後指了指山谷方向︰「我要你們丹佛市在這片山谷興建一個陵園,並且豎起紀念碑,把整個事件的前前後後都給我記錄清楚,另外,碑我還要你們每一個,包括這位市長先生,還有你安吉洛議員,嗯,以及兩位尉……反正是所有跟這一切有關的人承認罪行的句子,而且,還必須有親筆簽名的鐫刻。」
「這不可能。」馬修叫了起來。要為中國人在美國人的土地豎起陵園,還要紀念碑,把自己承認罪行的事情記錄下來……即便是美國人並不怎麼在乎什麼後世的聲名,他也感到難以忍受。
「有沒有可能都是你們自己商量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要結果。」郭金章道︰「怎麼樣,前面幾條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
「我,我們還沒有商量出結果。」安吉洛深吸了一口氣,道。
「還沒有結果?那就回城去找你們的市民去商量,不過要記住,我只能給你們一天的時間。」郭金章道。
「時間太短了。」米勒前說道︰「你們不知道我們美國的情形。沒有一個星期,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商量的出來。」
「一星期?」郭金章看了他一眼,「太長了?無錯。」
「這還是因為你們就在丹佛的城邊兒,隨時都有可能動進攻,否則,你們的條件,就算是在議會商量幾個月也不可能商量出什麼結果。」安吉洛苦笑著說道。
「說到底,你們就是想拖延時間,想等華盛頓來救你們罷了。」郭金章又笑了起來,「不過我想你們恐怕要失望了。以美國政府現在的動態,你們覺得,在他們覺不對之前,我們能有多少時間?而且,就算他們已經覺了,一千多6軍士兵,還有四百多民兵俘虜,而且這些民兵有一半以重傷,每一天都在死人,再加你們這麼一座城市和幾萬人口隨時都有可能會遭到我們的進攻,他們還有膽量再繼續派兵來嗎?無錯。」
「……」
「所以,一天足夠了。」郭金章再次冷笑了一聲,「回去,告訴你們的人,別再心存幻想。否則,我們不介意用強制手段來實現我們的要求……只不過,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我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你們……」從出城見面以來,郭金章雖然冷淡,卻還沒有說過像這麼強硬的話,如今乍一黑下臉來,安吉洛三人還真有些不適應。馬修張了張嘴,想表示一下自己的不屈,可卻根本不知道說什麼。郭金章說的很對,此時此刻,華工們已經佔據完全的優勢,就算丹佛的那些市民全部存了必死的決心,也不見得能夠保住城市,何況他們根本不可能讓那些市民變得堅決。
「四哥。」郭金章說完便沒再理會三人,而是再次看向了褚四。
「怎麼?」褚四問道。
「把俘虜營里的那個報員揪出來,讓這三個人帶回丹佛……」
「你想干什麼?」米勒奇怪地問道。
「讓他把你們的情形報告給他的級,」郭金章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幾絲輕蔑︰「你們總不會以為你們就代表著跟我們之間最終的談判?如果你們的那個州長還在,並且沒有參予到屠殺華工的行列之中,或許還有機會,可現在不行。……你們不過就是幾道開胃菜,真正的談判,在我們跟華盛頓之間,我們談好了,你們才有機會,否則,等待你們的,依然不是什麼好前程。」
「你不要蒙騙我們。電纜早就被你們切斷了,怎麼可能得出電報?你這根本就是想派個士兵去嚇唬我們的市民。」馬修冷哼道。
「要嚇唬你們不用這樣,大不了把那些6軍的俘虜捆成一串,到你們的城邊兒走一圈兒,那肯定比單獨派人過去的效果強的多,我派報員過去,為的就讓華盛頓相信他們派出的援軍已經完蛋,只有這樣,那些大老爺才會老老實實的坐下來跟我們談判。」郭金章道。
「那電纜……」
「會給你們接的。俘虜營里有專門的人員……」郭金章淡淡地說道。
度很快。
雖然被一群一向都看不起的中國人俘虜很丟人,但是,這些中國人跟白人之間擁有著太多的仇恨,你殺我,我殺你的,血都流了不知道多少。所以,听到中國人命令自己去修理電纜,以期能夠跟外界聯系,被安排去重新連接電纜的俘虜幾乎是用生平最快的度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整個過程連一點兒歇息都沒有,讓負責監視的幾名華工都忍不住開始對白人有了一丁點兒改觀︰這些家伙居然也能這麼勤勞?……就這樣,僅僅半天,丹佛就通過電報連通了華盛頓……那邊其實也早就等急了。不過,急雖急,很顯然,橢圓形辦公室里的海斯總統還是有點兒過于樂觀了,所以,當他知道了最新的情況之後,直接就怔怔地愣了半天,良久,才勉強看著把消息送過來的艾弗爾特,結結巴巴地張了張嘴︰
「……你,你們是說,丹佛、丹佛方面……」
「總統先生……」國務卿一臉的沉痛。他理解海斯的震驚和心情,因為這跟他剛剛接到丹佛方面的消息的時候一個樣兒……他們都是那麼的不敢相信,可他們的理智卻又偏偏告訴他們,丹佛方面絕對不敢就這種事情開玩笑,那里更沒有人有膽子拿他們耍著玩兒,所以,電報里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比英女王腦袋那頂皇冠的鑽石還他的真
「我們該怎麼辦?」
海斯幾乎癱在了坐椅,聲音幾不可聞。他還是不敢相信……不過區區幾百華工,頂了天也就千,可是,這麼點兒人,卻讓他這個美國總統都無計可施。再想想,科羅拉多總共才幾座城市,幾多人口?從普韋布洛,到科羅拉多普林斯,再到丹佛……如果這座州府也陷落,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一個州的淪陷?幾百中國人,攻陷了美利堅合眾國的一個州?
「我……」艾弗爾特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打?怎麼打?派去的一千多正規6軍有百分之九十還在對方手里捏著,丹佛市也隨時有可能會被對方攻陷,一千多士兵,幾萬市民,這些都是中國人的籌碼,如果還要接著打下去,那麼,這些人該怎麼辦?要知道,中國人不是不敢殺人,他們在幾天前還剛剛屠殺了三千多白人民兵,這還沒算那些在丹佛市外被殺掉的各州援兵呢。惹火了他們,誰敢保證這些人不會帶這幾萬白人陪葬?到時候,就算他們打嬴了,美國的人民也不會放過他們。何況,中國人就會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等著他們去殺?誰又敢保證,他們再一次派去的部隊會不蹈前一次的覆轍?
「中國人有什麼條件?」海斯抬起了頭來,只是依舊捂著臉,只露出了兩只眼楮。
「他們要求一百萬美元和三十萬英畝土地的賠償……」
「還有呢?」海斯的眼楮直直地瞧著自己的搭檔。一百萬美元,還有三十萬英畝的土地,听著很多,可這都算不什麼,如果僅是這兩項,他寧可再加十倍也願意,那樣的話,雖然錢或許還有些難,可土地……現在的美利堅根本就不缺這玩意兒,別說三百萬英畝,當年給太平洋鐵路公司的優惠可是足足五千多萬英畝,比整個得克薩斯還大。只是,他不相信那些中國人會那麼短視,只憑著不到一千個剛剛放下活計的華工就拉塌了整個科羅拉多,對方一定還有別的要求。
「以往的一切一筆勾銷。」艾弗爾特吸了一口氣,又道。
「還有沒有?」
「向全世界公開事情的前因後果。」
「果然。」海斯使勁兒地來回搓著臉,「這是一群聰明的中國人。他們很明白自己到底需要些什麼。」
「我們怎麼辦?」艾弗爾特又問道。
「絕對不能答應。」海斯使勁兒地搖著頭,「就算我因此而下台,也絕對不能答應這樣的條件。」
「……」艾弗爾特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海斯為什麼這麼說。錢和土地都好說,可其他的呢?別的先不提,普韋布洛城邊,那漂浮在阿肯色河的三千多具白人民兵的尸體讓他們根本不可能跟那些中國人一筆勾銷過往的事情……那可是三千多白人幾十年來,除了南北戰爭時期,美國人所進行的所有戰爭都罕有死了這麼多人的,偶爾死個幾百人都是天大的事件。現在這件事情還在封鎖著,僅是在一些層流傳,可這並不代表著這件事情能永遠封鎖。因為,就算海斯下令把這件事列為絕密,以他在美國政壇不受歡迎的程度,那些看他不順眼的家伙也肯定會立即把這件事捅出來……到時候,美國民眾的憤怒會把一切都掀翻的。何況,中國人還要他們把這些事情向全世界宣告……先不問這會讓美國多麼地丟人,把這事兒宣揚的全世界都知道,不就等于是明著告訴那些跟美國不對付的國家和勢力,美利堅合眾國並沒有它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強大,其實很好欺負嗎?你們看,不過千把弱小的中國人就打得他們一個州差不多全部完蛋,我們又有什麼好怕的?派人啊
「現在丹佛市內的情況怎麼樣?」海斯又問道。
「很不好。」艾弗爾特沉聲答道︰「市民們都很恐懼,害怕中國人再一次動進攻……他們的市長因為參予謀殺了州長,也已經失去了領導能力,在談判時被中國人俘虜了。」
「一群骯髒的家伙。」海斯的拳頭恨恨地砸在了辦公桌。
「……」艾弗爾特再一次閉嘴。身為國務卿,他對海斯的脾氣幾乎是了若指掌。公為公,私為私,為了國家利益做什麼都可以,但不管做什麼,尤其是在國內的時候,一切都得按規矩來,而且,海斯還特別討厭那些耍小心眼兒,搞詭計,暗箱交易之類的東西……就像是國會提交法案,若是那些議員想搞什麼夾帶,他寧可全部否決,也絕不會給對方一丁點兒的機會。可是,丹佛那邊兒生的事情已經不只一次觸犯了海斯的原則,現在更絕,市長居然謀殺州長……這是一名政治人物能做的事情嗎?
「中國人有沒有限定時間?」深吸了幾口氣,海斯又向艾弗爾特問道。
「明天。」艾弗爾特沉聲道︰「最遲明天,中國人就要答復」
「明天……」海斯很想苦笑一下,可是臉**的,根本就笑不出來。明天,明天他能給出什麼答復?如果只是錢和土地,要多少有多少,土地不說,要多少錢,他這個總統批不下來,大不了就去找國會,為了那一千多名人質和丹佛市內的幾萬美國公民,就是現印鈔票也能湊得出來。可是,中國人不只是要錢要地,人家還要那個「一筆勾銷」和「向全世界公開」呢。一筆勾銷……中國人已經殺了幾千白人,摧毀了幾座城市,哪個人敢跟他們一筆勾銷?向全世界公開事情的前因後果?那更是想都別想。
「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國會,召開緊急會議?」艾弗爾特輕聲問道。美國總統權力不小,但在許多方面又受到了相當大的限制,中國人提出的那些條件根本就不是海斯一個人能夠做出決定的。
「……先不要這麼做,」海斯吃力地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我還需要先跟一些人溝通一下,做個準備。否則,肯定會出大事的。」
「那你打算先召見誰?」艾弗爾特問道。
「這個待會兒再說,」海斯嘆了口氣,「先去幫我給丹佛一則電報,就用我的名義……給那些中國人」
「你……」艾弗爾特一怔。
「告訴那些中國人,就說,我,拉瑟福德.B.海斯,以美利堅合眾國總統的名義,請求他們給我們再多一點兒時間,就說白宮正跟國會在緊急蹉商他們提出的條件……」海斯輕輕地說道。
「真……真要這麼說嗎?無錯。」艾弗爾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問道。
「不這樣又能怎麼辦?」海斯僵硬的面皮也抖了一下,「跟那些人的溝通需要時間,那可不是一些能夠輕易說服的人。」
「可這是在救命」艾弗爾特差點兒吼了出來。
「那你覺得他們會在乎一個偏遠州的人民的生命嗎?無錯。」海斯看了他一眼,「他們那些人的眼里只有利益。為了利益,他們甚至可以不惜埋葬美利堅合眾國」
「我知道你說的不錯,可這一次他們不會的……這種事情,他們能得到什麼利益?你馬就要卸任了,又能給他們什麼?何況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他們又能這個做什麼文章?」艾弗爾特接連不斷地問道。
「我現在想不到,可是,我寧願把事情向最壞的方向考慮。」海斯嘆了口氣,「去,我的朋……順便告訴拉姆齊,讓戰爭部調集更多的部隊,向科羅拉多集結,但要記住︰不要靠近丹佛」
「……」
……
艾弗爾特知道自己勸服不了海斯,所以,即便是不願,也只得去了那封近乎乞求似的電報……而接下來的兩天,白宮的工作人員就現,總統先生似乎更忙了,不停地穿梭于白宮和國會山的各個辦公室之間,甚至還罕見的去了一些私人的場所……雖然只是私人性質的拜訪,可是,海斯總統可一向不是那麼喜歡交際的人啊。不過,雖然奇怪,事不關己,這些人也沒把這事兒太放在心,直到有一天……有人看到海斯又回到了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兒,戰爭部長拉姆齊又突然急乎乎地沖了進去,然後,沒一會兒,他們就又看到總統像是瘋了一樣沖出了自己的辦公室…a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