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院門口,人頭攢動,我整了整衣衫。轉頭朝身後的方向張望過去,已作男子打扮的綠影和映月在遠處對我點了點頭。
游樂園的事情還是需要我來解決,紫君,遲早是需要我來面對的。
綠影和映月不放心我一個人前往,便換了妝遠遠的跟在我後面。
香肩薄衫的身影不斷在我眼前晃動,我貌似悠閑的走到老鴇面前,「媽媽,我找紫君姑娘」
老鴇端著一張濃脂艷抹的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捏著蘭花指點了我一下,媚笑道,
「俊公子啊,紫君姑娘今天不會客要不要換其他姑娘呢?」
「那幫我給她傳個話過去。就說有一位姓寒的公子找她。她若是不肯見我的話,我就走了」
我說完便欲拂袖而去。老鴇眼神一轉,趕緊轉身拉住了我,「寒公子,紫君姑娘正後院休息著呢你稍等一下。」
「喂,喂,你小青,過來帶這位公子見紫君姑娘去」
老鴇揮舞著散發著濃烈香味的帕子伸手召喚著一位青衫的姑娘過來。
「寒公子,你跟她進去吧」
老鴇將我推給這位小青姑娘後,又扭到客人中間去了。
我默默跟在這位小青的姑娘後面往後間走去,越往里走,人影越來越少。
不過,隔十來步便有兩個龜奴站崗,想不到區區一個紫君竟然需要這麼多人來守護著。
待周圍沒有人的時候,小青突然停住,仰著一張小臉望著我,淚水婆娑。
「青燕」我驚呼,心里突突跳起來。這不正是我上次同慕容巒風一起救下來的青燕姑娘嗎?為什麼還是會淪落到為ji的下場?
青燕擦了擦眼角的淚,彎腰向我微微掬了一躬。小聲哽咽道,「恩人小青讓你失望了我家中生了變故,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才…….」
「走,我帶你離開這里」我緊握著她的雙肩,心里很痛。才十多歲的年齡,換作了現代社會里,還在媽媽懷里撒嬌。可她,才剛剛發育的身體就要承受萬人騎的痛苦。
青燕搖了搖頭,面色苦楚,她朝四周望了望,小聲說道,「我不能離開」
「你們,什麼人,在這里鬼鬼祟祟的?」遠處的龜奴看到我們停在這里,便跑了過來,責聲問道。
青燕慌亂低下頭,喏喏道,「這位公子是紫君姑娘的客人,媽媽叫我帶過來的。」
「我帶他過去,你趕緊回到前面去。你難道不知道你們不能在這里停留的嗎?快滾」
青燕彎腰默默的退了出去。可以想象得出來,香香的舉動可能讓紫君變得警惕了,估計不讓青樓里的姑娘再接近這里了。
穿過一道長廊,又是二人把守的大房。進去後是三間並排的房子,中間是客廳,左手是臥室。才走到門口,就听得里面有聲音︰
「金家大公子贊助白銀五千兩,玉墜一對王府二爺贊助白銀八千兩,飛雪莊莊主贊助黃金一千兩,玉觀音一尊……」
「怎麼,連觀音也送給我了?」嬌俏的聲音反問道。
「他說姑娘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美艷驚人還說想在花魁賽會上一親姑娘的芳澤…….」
听到這里才恍然大悟,這紫君的魅力也真是大得驚人。竟然有如此多的富家公子為她一擲千金,此舉還真不愧是斂財的高招啊。只是,安陽郡主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她用得著做這樣的事情嗎?
我進來的腳步打斷了里面的匯報聲。綽綽的人影透過絲繡的門簾嘲我喊了一聲︰「進來吧,寒公子」
一個丫環掀開簾子,紫君的側影出現在我眼前。她正坐著鏡前打扮,手里醮著一點胭脂輕輕點在雙頰。那種女兒家渾然的媚態,與那日在安陽府上見的千君判若兩人。唯獨臉上淡定的神情告訴我,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若是這些嫖客們知道他們所傾幕的姑娘是一個百合,不知道那心里會怎麼樣想。
「坐下來吧」
床邊的多寶格下邊放著一只精致的琵琶,我坐在桌邊的圓凳上。
她對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左看右看,滿意的微笑。然後朝身邊那丫環揮了揮手,丫鬟便點頭出去了。
找什麼借口呢?說自己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嫖客,傾慕她的美色。然後委托香香收集她的生活習慣。這樣的話既然中听,又得體。但是信不信就是她的事情了。
「原來是你」紫君轉過身,走到我面前。嘴角帶著冰涼的譏笑。她認出了我也難怪,畢竟她是安陽身邊的紅人,即使是正式場合沒有見過我,但暗地里肯定觀察過我了。不知道那日在安陽府行刺的時候有沒有認出我來,那時候夜黑風高的,我又蒙著面紗,而且當時綠影與映月正跟打斗中,應該無暇顧及到我。
她在我身邊轉了二圈,然後大笑起來,「怎麼?想打我的主意?還是想打郡主的主意?不過對于你來說,兩者的難度都是相當的高。依我看來,你並不是一個聰明人,不僅沒大腦還沖動如果你能裝傻裝得再久一點,不是更好嗎?最起碼可以多活幾年,嘖嘖,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了」
她冰涼的指尖落在我的額頭上,我厭煩的推開了。我不是百合,不喜歡,對于她這種舉動,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哼,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嗎?」。
「你不是寒公子嗎?或者是玉菡公主?不過,對于我來說都一樣。我的手腕只要輕輕一擰,你的頭就會轉個方向,到時候這世界上就沒有玉菡公主了。你說對不對?」
她玉腕一翻,點住了我身後的穴道,我立刻動彈不得。她緩緩走到我前面,犀利的指甲抬起我的下巴,眼波流轉,說不出的嫵媚。然後指甲緩緩向下游走,這女人的指甲像是一只尖銳的小錐子般的鋒利,我只感覺火辣辣的刺痛一直從下巴劃向胸部。
她一邊劃著,一邊欣賞著我的肌膚。然後,她突然停下動作,把指甲優雅的伸到唇邊,輕輕伸出粉紅的舌頭舌忝食著指甲上面的血跡。臉上流露出奇異的興奮,又像是某種扭曲的痛苦。
我心里一寒,全身直暴冷汗,完了,這女人是百合。不僅是百合,還有**傾向。呆會,不,是現在,她要把我給FK了,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