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也沒錯,我身上穿得嚴嚴實實的,他月兌得光光溜溜的。我剛才還靠在他胸前,完全有吃豆腐的嫌疑。
「嘿,怕我佔便宜就趕緊把衣服穿好了」我站起身,頭頂撞到了頂端。四下環顧,才發現我們在一個狹小的帳棚之中,帳棚門口燃著一堆篝火。
「來,我幫你穿上吧。這里已經是草原的邊沿了,夜里空氣很冷,很容易著涼的」天華又將衣服給我裹起來。很難以相信,一個養優處尊的太子能有這樣的細心。心田仿佛升起一道暖流,讓我整個人覺得很暖很暖。
「那你不怕我耍流氓?」
「哈哈,哈哈來吧,我正需要你耍流氓呢」天華展開雙臂,然後笑嘻嘻地望著我。
「我沒事了,剛才只是有點頭暈。可能是騎馬騎太快了,一時還不太適合,所以會暈倒,你看我現在,一點事也沒有?」我彎下腰,左扭扭右扭扭。向他展示自己的健康狀況,他臉上現出滿意的微笑,默默地看著我。
「對了,綠影去哪兒了?」
「在前面,我們借了一位哈依的帳蓬暫住。她呢,就幫哈依尋找丟失的羊羔一會應該就會回來了」
「她一個女孩子家的,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我想到一個女孩子天黑的時候還在草原上四處奔跑,萬一遇到狼就慘了。
「你覺得她像一個女孩子嗎?草原上的姑娘都跟漢子一樣,別看她是小姐,其實跟男人差不多」
過不多久,綠影帶著一股冷嗖嗖的風就鑽了進來。這個帳蓬不大,三個人圍坐在一起還有一點擠,帳蓬底部鋪著厚實的羊毛毯子。
「哈,表嫂你醒了,表哥急得差點撞羊了」
綠影抱著一個灰色的大皮袋子進來,將坐在我身邊的天華推開來,然後挨著我坐下來。大皮袋子打開來,里面有一只小的羊皮水袋,還有熟的烤羊腿肉一根,另外還有一疊圓形的餅子。
她將羊皮袋遞給我,「表嫂,快趁熱的喝,是我跟哈依討過來的羊女乃酒,喝點驅寒」
「別听綠影瞎說,我怎麼會撞羊?」天華撕了一塊羊腿肉,躺在帳蓬的最里邊,翹著腿,笑mimi地吃著烤羊腿肉。
「呵呵,哈依的羊找到了嗎?」。羊女乃酒我喝了幾口,有點腥,很難喝。不過喝下去以後,有一道暖流慢慢從胃里向上涌來,很暖和。
「找到了,早就找到了,這老哈依,就用他一下帳蓬。讓我給他找了七頭羊,還幫他烤這些肉」
「你這傻妞,人家烤肉還不是為了感謝你」
當夜,我們三個擠在一間帳蓬里。看著外面的火光,我們睡得很香。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我們吃了一些餅子,又喝了些羊女乃酒,這才出發。
本來這倘出來,天華是想教我騎術的,可是,昨天突然暈倒了半天,他決定不再讓我一個人騎馬了,萬一從奔馳的馬身上摔倒下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是緊緊的擁著我,坐在馬背上,遙望著遠方的朝陽。低低在我耳邊呢喃︰
「菡,以後每一個日出,我都要你在我身邊」
他的手握起我的長發,然後輕輕在他臉上摩梭,閉上眼嗅著享受著淡淡的發香。
「菡,將來我會讓你幸福的」
我眯起眼,看到朝陽將我們兩個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宛如一個人。
輕輕點了點頭,將整張臉都埋在他懷里。他的懷抱很溫暖,很真實,有一種強烈的誘惑,只要我一沉浸在其中,就會迷失自己。
將來,也許太遙遠了,可是現在,我很幸福,幸福得想哭出來。
「天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在你帶我去古格之前,我必須告訴你」
我撩開遮擋在他眼前的長發,抬著頭凝視著他。
他低頭吻了我的唇,眼里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嗯?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想帶其他侍郎一起回古格,然後我們一起嘿嘿…」
我輕輕在他腦門彈了一個爆栗,壞笑一聲,揚眉道,「當然要帶走,不然我怎麼有實力對抗你後——宮里那一大批像漢子一樣的姑娘呢?天華太子」
「哈哈哈哈好玩」天華抱著我從馬背上跳下來,然後跟我一起躺在草叢里。
「好了,好了,我真的有正事跟你說」我坐直起來,然後認真的說道,
「我母王交給我一項任務,就是秘密尋找精絕國的王子曲鈺。上次被你撿到的那幅小孩子的畫像,他就是曲鈺。我開游樂園也是為了尋找他,可是我找了很久,卻沒有任何線索。」
「嗯,然後呢?」天華收起剛才玩笑的神情,凝視著我,鼓勵我說下去。
「因為我找錯了方向,其實,諸小葛就曲鈺。他一直在我身邊,我卻一直在找他」
天華一直呆在公主府里,對于我開游樂園的事情也有耳聞目染。雖然他從來沒有直接問我,但他的眼神卻是帶著疑惑的。也許是礙于身份的緣故,他不好直接問我。可是現在,既然我們好好相愛了,我也不想再瞞著他了。
我相信,非常自信的相信,只要我好好地勸說他,他應該不會對諸小葛下手的。
「那你現在告訴我,不怕我對他下手嗎?」。天華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不會的,諸小葛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不僅是我的侍郎,更是我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我絕對不會把她交給女王陛下的,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他成為戰爭的機器」
我握起天華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然後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將我摟進懷里,用鼻尖輕輕蹭著我的鼻尖,「你不希望我去做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去做的」
接下來兩天,天華一直與我呆在一起,走路睡覺都不曾放開對方的手。
我們彼此依戀,兩顆心緊緊的相交。彼此的氣息,心跳,眼神都變得好熟悉好熟悉。
他喜歡親吻我的指尖,他喜歡親吻我的嘴唇,他笑著給我講他小時候的故事。
將他最愛的母後也講給我听,也講古格國師塔克圖的糗事,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在不為人知的背後也有許多荒唐的事情。
這二天,是我最快樂的二天,我們在一起細細商量了和親的事宜。
第三天早上,我送別天華,他說︰既然已然決定了,自然是越快好越好。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帶走我。
一匹黑色的駿馬快步跑出了公主府,馬背上的男人是我的天華。
我站在公主府里的茶花樹仰望著頭頂上的藍天,不讓離別的淚水滑落下來,
雖然是短暫的分別,我竟然有種生離死別的心痛感。我不敢去看他的離去,只有悄悄的躲在茶花樹底下,耳邊響起夜風「得兒」「得兒」的馬蹄音,腦子里想象著天華離開的畫面。
馬步聲消失後,心里像被掏空了,整個人失去依靠般歪倒在樹桿上面。
淚水再也無法遏制,像決堤的洪水,洶涌而瀉。
突然,一個強有力的肩膀摟住了我,將我緊緊摟在了懷里。
不用睜眼,憑著味道,我就知道是他,我的天華。
透過朦朧的淚水,我看到他心疼的眼神,他緊緊的抱著我,吻干我眼角的淚,
「菡,我還沒有走呢怎麼就傷心成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一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心里默默的說著,不要離開我。
抱了許久,他才將我的臉捧起來,認真說道,「菡,不要難過。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咬著下嘴唇,搖了搖頭,嗚咽道,「我總覺得你再也不會回來了,心里好痛」
他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傻妞,我怎麼舍得不回來呢。我可不想讓其他男人搶走你。乖,不要難過了。我很快就回來的,你等我,我會給你全世界最隆重的婚禮。我要讓你成為歷史上最幸福的公主」
我心里滿滿的,脹脹的,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一個孩子氣十足的笑容。
只是,仍有滾滾的熱淚打濕了笑容。
然後我用力點了點頭。
這一次,天華要我站著門口,看著他離開。
望著他騎著黑馬的身影飛快的消失在眼前,我仍然止不住的流淚,怔在大門口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然而,只過了三分鐘,天華黑色的身影又出現在人流中。
然後很快出現在我眼前,他跳下馬,摟著我的肩頭笑道,
「傻妞,我回來了,你看,分開其實沒有什麼可怕的,是不是?」
我被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流著淚呵呵地傻笑著,一雙手握拳輪翻敲著他的胸口。
他握住我的雙手,把我攬在懷里,輕輕說道,「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是他最後一次吻我,我緊緊抱住他,一雙唇久久的糾纏在一起,舍不得放開。
良久,他才轉身跳上夜風,勒著馬在轉了幾圈,然後大聲說道;「等著我」
然後轉身而去,黑色的身影漸行漸遠,這一次,我沒有流淚,睜大眼楮望著他的背影。細細品味著唇上他殘留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