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來了?」我直起身,望著慌張的藍月兒,
「不是,不是,九侍郎同慕容公子打起來了!」藍月兒喘著氣說道,
「走,帶我去,馬上!」
我扔掉手里的木棍,跟在藍月兒身後趕往案發現場。天華生性頑劣,打個架很正常。但慕容巒風就沒理由了,他向來成熟穩重,怎麼會同天華計較。
遠遠的看過去,一黑一青兩個高大的身影正打得歡,走得近了,我這才放心了一點。
兩人手上都拿著木棍打,沒有真刀真槍的干。
我抱著手立在一旁,小聲問藍月兒,「他倆為啥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看他倆打起來了就去稟告你了!」
兩個人的長衫下擺都扎在腰間,打得跳來跳去的,手中的木棍帶著凌厲的殺氣,出招快,準,慕容巒風身形較穩,舉手投足,一招一式都帶著正派的風格,他取的是天華的上盤死穴。
而天華則跟他完全相反,招招攻向慕容巒風的下盤,整個木棍在他手上,反倒像一支加長的匕首,他一邊化解慕容巒風的攻式,一邊尋機攻向慕容巒風的胯下。這個天華在搞什麼?這種流氓的手段也使出來,看樣子,他倒不是想打倒慕容巒風,而是想羞辱他。
看到我的到來,兩個人流露出完全不同的神色。天華欲戰欲勇,好像十分得意,有故意炫耀之嫌。而慕容巒風則是臉色漸紅,有一抹難得的羞澀之色赫然出現。
「滋啦!」一聲,慕容巒風分神的片刻,被天華看準了時機,大腿上則的褲子被天華撕拉了開來,露出結實的肌肉。慕容巒風臉色一紅,連身縱出打斗圈外,然後放下腰間的長衫下擺遮擋住出來的大腿。天華則一臉得意,翻身追了過去。
「啊!」藍月兒羞得驚叫一聲,連忙閃身躲到我後面。
這個天華太過份了,人家都撤了出來,你還想繼續羞辱,而且明明知道我和藍月在這里,想讓我們都難堪嗎?太可惡了。
我看不下去了,直接沖了過去,站在兩人之間,伸開雙臂護住慕容巒風,朝天華喝道,
「你不要太過份了,這里不是你逞太子威風的地方!」
天華斂住身形,揚了揚手上的長棍,眯著狹長的美目戲謔的語氣,
「殿下,您的慕容侍郎呢,有偷窺其他侍郎洗澡的嫌疑,為了保護其他侍郎和本人的貞潔。所以我不得不打破了他的作惡凶器,順帶教訓教訓他!」
我轉過身,將臉投向慕容巒風,我知道天華雖然頑劣,但卻不會說謊,難道慕容巒風真的有斷袖之僻?
「胡說八道,我堂堂七尺之軀,豈容你羞辱!」慕容巒風臉色漲紅,一手推開我,手中的長棍就沖天華而去。
我一看不對勁,兩人又要打起來,再打下去,要是兩邊褲腿全被月兌光的話,那後果很嚴重。
「住手!啊!啊!」我用盡全身力氣大嚷一聲,為了加強語氣,我把尾音拉得好長。
果然,這一聲賽過獅子吼的大喝把兩人都定住了,不約而同望著我。
我一把拉住慕容巒風的袖子,拖住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慕容巒風點了點頭,轉頭對天華冷冷說道,「改天再跟你較量!」
「無所謂啦,我奉陪到底,不過警告你,若再被我抓到你偷窺,我撕的就不再是褲子了!」
暈倒,這兩人竟然杠上了。
走到僻靜處,慕容巒風這才猶豫著說道,「我沒有像天華說的那樣。他憑空污蔑我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想知道你們誰對誰錯。你們又不是無知稚子,無須在我面前爭個對錯公平。我希望你們都能以大局為重,傳出去誰也不好看。」
慕容巒風轉過身,望著天華那邊,又小聲說了一句,「我只是怕花影會發病,所以…」
憑空吹了一陣小風,將慕容巒風的衣擺吹得左搖右擺,一時間,春光乍泄。
我轉過身,非常晦澀的暗示他,「呃,我看你也打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慕容巒風竟然渾然不知,還糾結在剛才的問題,還想跟我解釋清楚。
我從懷里掏出換好的玉簪,遞給他,「這個簪子我替你贖回來了,你好好保存。」
慕容巒風接過簪子,挺立的濃眉下,一雙熱情的眸子閃亮著異樣的光芒,我輕輕避過這麼明顯的暗示。不小心低下頭,透過被風吹開的衫擺,我又看到了他的春光若隱若現。
「回去吧,把簪子收起來。呃,還有,把褲子縫好!」
慕容巒風這才醒悟過來,慌忙掩住褲縫飛也似的逃走了。
我心里暗暗發笑,一向成熟穩重的慕容巒風竟然也有如此孩子氣的時候。
回頭,天華還杵在原地,一頭飄逸的長發掩蓋住了大半邊潔白光滑的面頰,慵懶的笑意展現在唇角,他聳了聳肩頭,「你喜歡他,還是我?」
我心里還有幾分惱他,「我只向著正義的一方!」
他嘴角輕了輕揚了揚,高大的身影向我逼過來,他展開雙臂把我圈在一棵旁邊。漆黑的眸子似火在燃燒,「你這個笨女人,怎麼不理解我呢?」
「難道你認為你做的都是對的?」我捌過頭不去看他。這種逼人的男人氣息像魔咒一樣對我產生了強烈的誘惑,我抵抗。
「看著我的眼楮!」他用手棒著我的臉,讓我與他對視。
「無論我做了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這一句話你一定要記住,要放在這里?」我睜開眼,他眸子里誠然的熱情在流動,清澈而又干淨,他手指輕輕指著我的心髒部位。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很動情。
「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一種變態的,自以為是的愛戀!還有這種讓人十分厭惡的太子作風。要知道,你現在是我的侍郎,在我的公主府,要守我的規矩。這里可不是你的古格王國,你若是不喜歡,現在就可以馬上走人。我們大家都會熱情相送的。不要以為你救過我一次,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一輩子。」
雖然片刻我有種被他迷惑的感覺,忽地想起了他近日的所作所為,心里突然抵抗起來。接二連三的燒顧侍郎的鴿子,接二連三的砸慕容巒風的千里鏡。這一切都源于他惡劣的太子習性,而他還一直以為自己是上帝,扮演著正義的使者。
回應給他的,是我用手指狠狠的戳了戳他的心髒部位,一字一句咬得很重,在說三個「我的」的時候我特意加強了語氣,對他表示諷刺。
說完後,我推開他的手,轉身離開了,他沒有追過來,但我從後背可以感覺到他受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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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預告︰計擒白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