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一句話,讓我腳底發軟,還沒有反映過來,那影奴耳朵非常好使,慕容巒風話音剛落,他便縱了過來。
焦聲詢問︰「家主狀況如何?」
慕容巒風反映也很快,待影奴未到跟前之時,已經閃身擋在我與影奴之間,手里按著長鞭。神情頗為不滿,「公主,他是誰?」
我推開慕容巒風,「他是天華的手下!」
慕容巒風有些不悅,皺了眉頭,「到公主府來還不以真面目示人?」
這次影奴沒有猶豫,直接將貓面具摘了下來。慕容巒風看後也呆了片刻,待恢復神色過後,又緩緩掉過頭,對我說道︰「殿下,我想與他單獨商議一下營救行動!」
我搖了搖頭,「我不走,我要知道行動計劃!」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哪里能離開,萬一慕容巒風跟影奴談不來,兩人干起來了怎麼辦?
慕容巒風凝視著我的臉,清澈而溫暖的眸子,「難道公主還不相信我嗎?」。
影奴朝我拱了拱手,「公主請放心,營救之事需要謹慎,待我們細細商量之後再匯報公主。公主若一味執著,耽誤的恐怕是救人的時間!」
既然影奴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哪我只好退步了。搖了搖頭,慢慢走了出來。
身後,听到影奴小心問道;「請問大俠如何稱呼!」
慕容巒風輕淡地答道,「在下慕容巒風!」
我稍稍停頓了一下,他們沒有吭聲,似乎在等我走遠。
沒辦法,偷听不成,那只好乖乖離開吧!
走到門外,見姜尚司正在門口探著身子往里面張望,鬼頭鬼腦的,見我出來,趕緊給我行禮。
我拍了拍他的肩頭,「姜老伯,在這里偷听什麼事情啊!」
姜尚司一臉惶恐,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連雙手也擺了擺,急道,「那送香囊的人,進門之後我讓他打開面罩看過,那個丑喲,比門神鐘魁還勝上七分!這不,才讓他罩上面具進來,又擔心他進來後摘掉會嚇到公主。所以在門口守著,萬一有什麼事情,我這老腿好馬上去叫御醫!」
我搖了搖頭,笑道,「已經見過了,確實丑的驚世駭俗,但還沒有到讓我承受不住的地步。我現在沒事了,你先忙去吧!」
「是,是,下官這就忙去了!」姜尚司這才點頭離去。
這雖然走出來了,但並不忍離去,就在這會客廳大院門口徘徊。不知道天華他現在怎麼樣了,秘密處決,越快越好!看來女王從天華口中無法得到什麼訊信了,只好殺了解恨!
會客廳的大院子里有一方圓形的石桌,旁邊是幾只石凳,我走了幾圈,覺得腿累,干脆坐下來。
「殿下,您吃點東西吧!」抬頭看到,藍月兒提著一紅木雕花的食盒走過來。
她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利索的將里面的糕點拿出來,我粗略一眼掃過去,又是蓮子桂花紅棗耶蓉幾種甜點,最後端出來的是一個白瓷湯碗,面里盛的銀耳燕窩湯!
藍月兒將白瓷湯碗端到我面前,「殿下,這是剛剛冰鎮好的銀耳湯,您喝點吧!」
我搖了搖頭,一點食欲都沒有。
「您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藍月兒急的跺腳。
「我不餓,對了,你方才說蘇公子的事情辦砸了是怎麼回事?」
我抬頭問她,藍月兒頓時臉色變紅,神情極不自然,左腳蹭右腳,磨磨蹭蹭半晌才答道,「公主不是叫我送一封信給蘇公子嘛,約他去晚杏林。」
「嗯,接著呢?」我怎麼听起來有點不對勁。
「啊,我就依公主的意思給他去了一封信,結果他回信說,以後不會再見公主了!」
打住,這是哪跟哪?我什麼時候約他?我拿起筷子敲了一下藍月兒的腦袋,
「這個榆木腦袋,我是叫你通知他去晚杏林,又沒說跟他約會?」
藍月兒挨了打,縮著肩膀退了一步,小模樣可憐巴巴的辯解,
「殿下叫蘇公子去晚杏林,這不是約會是什麼?」
「當然不是約會了,這世間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嘛!」
哎,我實在不好意思跟藍月兒這個單純的小姑娘說那麼齷齪的事情。因此,只能在肚子恨鐵不成鋼。
等待確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我坐下去,又站起來,走來走去,他們還沒有出來。
閑得蛋疼,只好捏了一塊點心慢慢嚼著,嚼來嚼去,也覺得無味,抬頭,又看到鴿子的身影飛過天空。
「藍月兒,你知道這些鴿子是誰養的嗎?」。
「是一位侍郎養的!」藍月兒也抬頭看鴿子。
「公主,影奴告辭了!」轉頭,影奴戴好面具大步走了出來,然後拱手向我辭行。
我點了點頭,「你們談好了?」
影奴抬起頭向會客廳方向看了看,然後點點頭,「詳情公主可以與慕容公子商量!」
我也朝他拱了拱手,道,「請便吧!」
他這才抬腳離去。
慕容巒風也輕輕踱了出來,我上前,問道,「什麼時候行動?」
「今夜二更!」
「女王陛下知道天華的身份嗎?」。
慕容巒風怔怔看了我一眼,「暫時不知道,倘若知道,一定拿了當人質跟古格談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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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黑如漆,連一顆星星也沒有,天公作美,月牙也偷藏起來了。
月黑風高夜,正是偷人時,我穿著侍衛服老老實實跟在慕容巒風身後,慕容巒風一身紫色的長袍走在前面,他本來是不同意我參與進來的,因為行動本身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險,可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安然于坐。況且萬一真出了事情,我還可以亮出公主身份保他們。因此連哄帶騙,再加上威脅,所以充當了侍衛與他一並進來。
與我同行的還有影奴,他跟我一樣的侍衛服飾,腰間掛了一柄配刀,他沒有戴面具,只是將帽沿拉得很低,垂著臉跟在慕容巒風身後。
亮過腰牌過後,衛兵讓我們進來了。偌大的王宮群,我分不清東南西北,只好疾步跟在慕容巒風後面,其實我這個身高,站在他們身後顯得非常滑稽。幸好這些衛兵只認牌子,不認人,所以能輕輕松松過關。
這個時辰,王宮里燈火通明,不時有三五隊巡邏的侍衛走過。我小心翼翼跟在慕容巒風身後,他人高腿長,走得很快,但走一會就會放慢了腳步等我跟上。我都恨不得拽著他的衣角走路,要知道,這深宮大內的,搞不好走丟了就更糗了。
越往後面便越僻靜,來往的人少了,燈火也暗淡了許多。我知道這便是與大殿相反的方向,刑部設在這安靜的角落里。
抬頭瞅瞅暗藍的天空,露出幾粒眨眼的星星,听說刑部就是怨氣最重的地方,這里常人累月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人,空氣中有一種磣人的壓抑。
我低頭望了望腳下方形的青石板地面,總疑心有冤鬼伸出枯爪來抓我的腳。
「殿下!」慕容巒風壓低聲音喚我,抬頭,他已然前三步等我了,
這時,對面傳來一陣齊刷刷的腳步聲,與此同時,還有一些燈火從出現在我們正前方。
我小跑步走到慕容巒風身邊,他將我往他身後輕輕攬了一下。我便擠到了同樣也在他身後的影奴身邊,此時,他正低著頭從慕容巒風肩側望向腳步聲來源的方向。
「什麼人!」對方已經喝了起來,話音未落,我已經看清了對方,是十來個人的小股侍衛巡邏隊,全服武裝,手里持著寒光閃閃的長槍。
隊伍停在了我們面前,有兩個人提著燈籠靠近了我們,逼人的威懾,「你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