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草叢里嬌呼聲,笑聲、喘息聲不絕于耳!
慕容巒風假裝將視線投向別處,努力壓制住心里的不淡定。
哼!裝什麼裝,明明想看,若不是我在這里,估計他會死盯著看了。
我也將臉捌過來不看,雖然心里很好奇,但是有個男人在身邊,打死我也不敢看。
「啊!啊!唔唔!快一點!」
OMG,這安陽郡主也太彪悍了吧!這種台詞實在是太撩人了。
我又偷偷瞄了一眼慕容巒風,呼吸聲加重了,一雙手一會抓耳搔腮,一會又按在腰間的曲鞭上。顯然,他很不淡定。
這藍長衫也太猛了吧,看著一副柔弱的樣子,干起活一點也不含糊,愣是把個安陽郡主整得驚呼不斷,嬌息聲聲,正所謂春江前浪推後浪,一浪更比一浪響。
此時估計已經過了晌午,太陽西傾,慢慢地轉到後山來了。空氣逐漸悶熱起來,那兩人倒是爽快,月兌得干干淨淨整的舒舒服服。
我就慘了,雖然特意撿的一件薄點的長裙穿在身上,仍然抵不住這炎炎的夏日。要知道,古人可不像現代人,現代人里面罩個小三點,外面披件精短的裙子就可以上大街上招搖過市了。這古人就麻煩了,外面裙子再薄,里面照樣長襯褲,抹胸,裹得嚴嚴實實的。
雖然頭頂有樹蔭罩著,也經不起外面的浪叫聲撩人,愣是听得我全身冒汗,我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干脆一屁屁坐了起來。
慕容巒風似乎比我還慘,上半身已經被汗濡濕了,長衫變成了漆黑色,緊緊粘在身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
我伸手擰了他一下,丫的,比我還色!
他吃了痛,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抬起眸子望著我。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想辦法啊!」
他搖了搖頭,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是太近了,不好行動。
嗯,什麼借口嘛,分明是想在這里蹭點便宜看。不過說實話,我們兩誰都沒有轉過頭去欣賞。不是不想,是不好意思。
外面的唔唔噫噫的聲音漸漸消停了下來。好家伙,起碼整了一個時辰,體力真好。
我可是憋得頭昏眼花雙腳發麻,直到慕容巒風輕輕說了一聲,「他們走了!」
我才如釋重解,將頭伸了出來,扭了扭脖子,酸,差點都木了。丫的,看來這狗仔隊的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推開遮擋在眼前的樹枝,正好看到這一藍一紅兩身影粘著向山上走去。安陽郡主像是無骨的柳枝一般,緊緊纏在旁邊的男人身上。
眼前,被他們折騰過的草地上,一片狼藉,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
我提了裙擺,捏著鼻子繞著這里走過去。
慕容巒風緊跟在我後面,懷里仍舊抱著我先前遞給他的花枝,臉上已經恢復原來的顏色。
安陽郡主野合,還野的不是她從我這里搶走的男人,這個消息太好了。我一定要將它放大,放無限大,大到讓那個以為撿了死魚眼就當絕世好珍珠的蠢男人後悔去吧。
可是要怎麼放大呢?古代沒有電視網絡新聞媒體,偷拍更不可能。怎麼辦?
這個問題一直困惑著我,直到馬車停了下來,慕容巒風扶我下車,藍月兒驚喜地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我才收回自己的呆呆思絮。
「哇,太漂亮了,謝謝公主年年都記得給我帶晚杏花!」藍月兒樂得滿臉開花。
「別別,別謝我,是慕容公子替你抱回來的。你也去抱抱他吧!」我淡定地享受完藍月兒的熱情擁抱以後,又笑盈盈地將臉投向慕容巒風。還不忘趁機打趣他一翻。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狠狠瞪了我一眼,將花塞給藍月兒以後,一揮袖子就閃了。
「公主又拿藍月兒開涮了,慕容公子是公主的侍郎呢,藍月兒哪敢抱他!」藍月兒嘟起小嘴,但臉上仍然是歡喜,抱著花兒左看右看。
「公主,你說這花怎麼這麼美呀!」
「公主,你說今年這花比去看開的還香!」
「公主,你說這花要擺在哪里?」
藍月兒像只花喜雀,抱著一大堆花,跟在我後面喋喋不休!
「公主殿下!——殿下!」遠遠地,我看到一老伯向我這里奔過來,懷里抱著大疊的文件。他一邊跑,一邊喊我,這不正是姜尚司麼。跑這麼急,小心別摔著。
「殿殿下啊,這些是您要的資料,下下官連夜收集出來,怕怕的是有壞人再對公主下手,所以趕緊整理好了!」姜尚司跑得氣喘吁吁,滿臉暴布汗,說話也有些結巴了。懷里摟著一尺多高的文件,這老伯還真是積極,嘿嘿,估計上次被嚇到了。
「走,去書房吧!」
「殿下,你還沒有用午膳吧!要不先用完膳再去!」藍月兒鼻尖上面緊粘著一片落下的花瓣,一臉關注地看著我。
「嗯,你去準備一碗玉米濃湯,一盤桂花糕送到我書房!」現在手上事情太多,也沒有時間去吃哪滿漢全席了,說實話,自從顏墨墨趴在那桌子上以後,我對餐桌產生了恐懼感。
一坐那就感覺顏墨墨在旁邊對我擠眉弄眼,哪里還有胃口吃飯。
藍月兒手腳很快,一盞茶功夫就將糕點送上來,我狼吞虎咽將一盤糕點干完了。一邊喝湯一邊翻看姜尚書給我的全部資料。
呃呃!看不懂,頭大!
「姜老伯,呃,姜尚司!你這字寫的,嗯!很正楷啊!」
姜尚司正低著頭木在我旁邊,听我喊他,頭上又開始冒汗,他從袖子中抽出一方帕子,這次是藍色的,然後擦汗。听明白我是夸他的,神情才淡定了一點。「謝謝公主!」
「你先下去吧,忙你的活去!」
「是,是,明白!」姜尚司掉頭離去。
看了幾頁,頓時覺得這字跡好眼熟啊。扶著額頭一想,對了,先前在書房里找的那些字據,我從抽屜翻出來,一一比較,哇,還真是一模一樣的。
「這,這些字是我以前寫的嗎?」。我指著原來的字跡問藍月兒,她瞟了一眼,搖搖頭,
「殿下以前不怎麼寫字的,這些都是姜大人幫著寫的!」我倒,原來納蘭玉菡不會寫字。
難道她真的是傻子?這個如果她真的是傻子,蘇鎏一介金玉良才怎麼會跟她青梅竹馬?這太說不過去了,除非蘇鎏腦子壞了。
「殿下,這投毒的小廝,你看看要怎麼處理他!」抬眼,慕容巒風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清爽的青色長衫,綰在頭頂的發束還未干透,看來他方才已經去洗過澡了,嘿嘿,這家伙。
他身後兩個侍衛,押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走了進來。
「老實點,跪下!」兩侍衛連喝帶踢,把男子給踹跪下了。我站起身來,想看清楚這犯罪分子長什麼樣。
「抬起頭來!」
他仍然低著頭,一副頑固份子的嘴臉。慕容巒風走過去,將他臉掰著仰起來。
「長得不帥啊,為什麼還這麼拽?」
他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快說,為什麼謀害本公主。」
他將臉捌過去,又哼了一聲。
「要不要對他用大刑!」慕容巒風征求我的意見。藍月兒暗地里捅了捅我,悄聲說道,
「這家伙是大廚介紹進來的!」
哼,原來是走後門進來。我踱到銀箱前面,取了一錠銀子,然後向他砸過去。銀子落在他跪地的雙膝之間。
「殿下,沒打著!」藍月兒探著腦袋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打他了。你,叫什麼名字?」
「殿下,他叫候二!」藍月兒咬耳朵。
「嗯,猴兒,我知道你背後有主謀,暗算本公主一定是不得已而為之。可狠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想來你一定有苦衷,本人與你素不相識,更無怨仇,你肯定也是受他人脅迫。本公主現在毫發未損,所以也不追究你了,既然你不肯告訴本公主實情,那本公主也不跟你計較了。這錠銀子你拿去做盤纏,遠走高飛吧!」
候二听到這里才緩緩抬起頭,一雙縫眼盯著我看,由于眼仁太小,我實在看不明白他的表情。
「殿下,真要放了他?放出去可是個禍害….」我揮揮手打斷慕容巒風的話,
「去吧去吧!你讓侍衛放他出去!」慕容巒風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點了點頭。
候二慢吞吞站起來,彎腰給我鞠了躬,撿起地上的銀子,然後揚長而去。
「哎!」藍月兒一臉疑惑地望著我。「連聲謝謝也沒有哇!」
我朝慕容巒風使了一個眼神,他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提了腳在後面尾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