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萬分悲慟地沉浸在自己的死亡臆想之中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驚天的馬嘶!
「嘶! !」
熊熊燃燒的火光中,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踢開了我眼前燃燒的木柴堆。
那馬,簡直就是神駒嘛,錦緞般的黑色鬃毛在微風中飄蕩,流線型的身材保持著奔跑的姿勢。
燃燒的木柴翻倒下去後點燃地上的可燃物,頓時火光沖天!台下的人群亂成一窩,像被開水燙的螞蟻,慌不擇路,四下逃散。
只是瞬間,我看到黑馬上還騎著一個黑衣人,他低身俯在馬背上,人與馬合為一體,所以沒看清楚。
火柴被踢散開以後,他翻身下馬,砍斷綁縛著我的繩子,一手抱起我,躍上馬背。然後另一手執韁繩,黑馬又一聲嘶鳴,躍下了高台,然後向遠方奔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踏!動作蕭灑完美!
我側過頭,看到身後的祭台,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中箭而亡的兵勇,他們抽觸著,鮮血染紅了祭台。
不遠處,有一隊舉著火把的騎兵從人群中奔了出來,他們叫囂著,緊跟著我們後面追了上來,
「抓住他們,那邊!」
「不能讓祭品離開古格王國!」那個奇怪的法師大聲的嚷嚷,指著我們逃逸的方向。咦?為毛他沒有死了,真奇怪了!
「嗖!嗖!!」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擦過我的耳朵,
「快跑哇!他們追來了!」
我一著急就忘了自己的嘴還被封著,發出來的只是「嗚嗚啊啊!」的聲音!
黑衣人,我抬頭只能看到他的下頜!而且還不是很清楚,因為此時離火光已經很遠了。
雖然天上有點點繁星,但無法看清楚全貌。
我坐在馬背上,上半身依在他的懷里!他一手緊緊攬著我的肩,另一手抓住韁繩。注視前方,正全神貫注地策馬奔馳。我感覺到迎面而來的風拂過我的臉龐,帶著淡淡的花草香味,不知道是來自于他的衣服,還是飄逸的發梢,或者是他的身體。
黑色的大衣敝開著,衣擺在風中翻飛,呼呼作響。風衣領子是濃密的絨毛,我往上蹭了蹭,想離他的臉近一點,以便于看清楚他的長相。
「不要動,藏在我懷里!」
冷峻的語氣,短暫的幾個字讓我很快分辨出來聲音的主人,太子?美男?我腦子里又開始YY起來。
「嗖!嗖!」又有幾只利箭擦身而過,嚇得我又縮了回去,什麼想法也沒有了。
我從他的胳肢窩里面向後面張望,追兵呈一字形排開,在我們後面窮追不舍。一邊追一邊發出,
「歐羅羅!!歐羅羅!!!」的奇怪吼聲,有點像狩獵的時候獵人們發出的嚇唬獵物的聲音。也許對于他們來說,我們也是獵物。
我們的坐騎黑馬,正揚蹄奮馳,但始終我們還在敵人的射程之內。雖然黑馬走著左跑三步,右跑二步的 喳喳路線,但依然有二三只暗箭擦身而過。
我把心捏在手里,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利箭,隨便一支半支就能給你扎個血窟窿!
目前的形勢來看,敵我勢均,任憑他們怎麼歐羅羅!喊破了喉嚨,我們也沒有被嚇趴下,畢竟我們不是沒有大腦的兔兔豬豬,哪能僅憑聲音就搖旗投降的。
黑馬不愧是我心目中的神駒,在長時間的拉距戰中,終于突現了它的獨特實力,將那些追兵下面的雜**扔到了後面。
我解開綁在腦後的布條,深深吸了一口氣,丫的,嘴巴被封的感覺真不好受,連呼氣都不順溜。
我放下心,用光腳丫子蹭了蹭馬肚子,以示我的鼓勵,「馬兒啊馬兒,你真是好樣的!」
倏地!我感覺到了太子的身子一抖,頓時有一股冰冷的感覺插入了我的腰間,那個痛,沁入心髓!我咬緊牙關,屏住了呼吸,將身子緊縮起來,仍然無法緩解那鑽心的痛。
一種很不祥的感覺籠罩在我的心間,丫的,我中箭了。
我騰出手去模中箭的地方,冰冰涼的金屬感!鑽到我的腰際。
手到之處,粘粘稠稠地,還有些溫熱,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我的血!
再模,再模,我想感受一下到底有多少插入了我的身體。
怎麼另一端在太子的身體里面?
OMG!這支箭竟然穿透了他的身體,然後剩下的一點點才扎到我身上。
那麼,我們就如同拴在一線上的兩個螞蚱。不對,應該說是扎在同一根棒棒上面的兩顆冰糖葫蘆。
「你…干嘛!」他感覺到我的模索,
「我想看一下箭射進我身體多深!」小聲解釋,忽地想起我模的地方離禁地不遠,似乎有點吃他豆腐的嫌疑。
「是嗎?你覺得不深的話,要不要我再用力一點!」
再用力一點?我突然反映過來,你,太邪惡了吧!這麼晦澀的暗示,幸好我不CJ,要不然就听不懂了,不過,我實在不好意思再說話了,只好閉嘴不吭氣。
慢慢地,他的身子開始往下伏,一陣輕微的戰栗從他身上傳遞過來!
馬兒仍然一如既往,拼命逃亡!
身後那片火光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太子的身子也欲趴欲低,簡直要把我壓在身下了!
忽地,他身子搖晃了一下,抱著我一起滾落下馬背。
掉在地上的時候,我倆分開了,箭頭從我身體里抽了出去,本來進入的部分只有一點點。
落地後,我觸模到地上濃密的草叢。
這時候月亮出來了,視野相當開闊,月光的照射下,目之所及都是平坦的草地,我用手捂住腰間的傷口,慢慢站起身,他就落在我旁邊,一動不動!黑馬也停在他身旁,用鼻子輕輕踫著他。
試著走了幾步,發現自己的傷勢沒有那嚴重,腰間的傷口不大礙事,我還能走,說不定還能跑,只是跑起來傷口有一點牽扯的痛,但是可以忍受。
怎麼辦?我又開始糾結起來,他救了我,我現在要不要管他?但是,他卻是什麼古格國的太子,跟國師是一伙的。他救我肯定是有企圖的,我突然想了非洲少數民部的食人族,難道這個太子他不喜歡吃燒烤味的人肉,而是吃原味的?他把我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後一點點………!
噫!我打了一個冷顫,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還是跑吧!趁他還沒有清醒過來!邁開步子走了幾步。
我又折回來了,我突然想知道他死了沒有。就這樣走掉似乎有點不甘心,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重新回到他身邊,彎下腰,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氣,是活的!很好,那我可以走了!我直起腰,轉身邁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