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曲 第一卷 金枝玉葉 第144章 毒丸的線索(一)

作者 ︰ 櫻桃女

如意也想不到沈元奇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登時紅了臉,心里卻是甜滋滋的,一抬頭瞧見大哥和二師兄那帶笑的眼神在自己跟沈元奇之意飄來飄去,便有些坐不住了。她雖然性情向來開朗爽朗,但究竟是個未出嫁的女孩,況還知道沈元奇對自己是有意思的,怎由得她不害臊?

包佑茗畢竟心疼妹子,見她難得的臉紅害臊,雖覺得有趣,但還是憐愛的心佔了多數,便笑著岔開了話題給妹子解了圍。如意其實今日見到沈元奇,心里一直有件事想問他,此時見丫頭剛送了熱茶退了下去,眼前並沒有外人,便壓低了些聲音,問沈元奇道︰「你那件事查得怎樣了?」

沈元奇聞听,便知道如意是問那日端午節下花燈會上黑衣人擄劫她的事情。看了看旁邊坐著司馬季晨,對面是包家兄妹,他想著許是如意將那件事情告訴了她兄長,便也沒什麼顧慮,直接說道︰「那件事確實有些詭異,我次日一早便去了衙門,親自讓仵作驗了尸身,除了他們嘴里的毒丸外,卻並不見他們身上有其它辨別身份的東西。說來也是奇怪,到今日已經好幾天了,也沒听說有人去衙門認尸。」

包佑茗是從妹子那里听說了端午節花燈會上發生的事,並不覺得奇怪,但司馬季晨卻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現下听他們奇怪,一問之下不免吃驚不小,奇道︰「這可怪了,京城里便是有拐子也不曾听說那里面還有會武藝的,更別說什麼嘴里暗藏著毒丸,一擊不中會自盡的?這听著倒不像是拐子,倒像是有些府里養的殺手死士了。」

沈元奇的看法和司馬季晨一樣,包佑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意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沉吟了一會兒才道︰「這可真是怪了,我以往那些年都住在赤玨,這才回來京城不到三月,認識的人也無非是幾個閨閣好友都是些女孩子罷了,又不曾得罪了人,哪里會惹得什麼殺手死士之流的來追殺我?我這幾天閑下來就想那天的事兒,著實有些模不著頭腦。」

沈元奇接口道︰「我想著他們未必是想殺你,裝成拐子來擄你也不過是掩飾身份的一種手段罷了,他們怕人瞧出來真實身份,泄露了底細,這才裝成普通拐子,只是那日我與他們兩人交過手,那兩人武功雖不說是頂上乘的,但對付一般的少女姑娘卻是綽綽有余了」

包佑茗听得這話里有話,心里一動道︰「這樣說來,還有別的女子受害了?」

沈元奇也不隱瞞,便將城中近兩個月來連續失蹤了幾名少女的案子說了,司馬季晨道︰「難道說,那些少女失蹤的案子和這次師妹被擄是同一伙人做的?若是這樣,那又是為了什麼?我知道普通擄劫女子的案子,多是拐了女子賣到外地娼館里,要不就是擄人富家千金以索錢財」

說到錢財,他朝如意看了一眼,如意瞧著了他的眼色,搖著頭嘆氣道︰「我瞧著不像。當時我是跟麟兒在一起,若說擄了我是為了索銀錢,那還不如擄麟兒更方便些,他人小只須迷倒了一個人抱著就可以跑了,我好歹也是個大人,斤兩比麟兒重多了,再說麟兒還是個男孩子,便真是索要銀錢總比我這個女孩兒家更值錢罷。他們棄了麟兒不抓,只沖著我來,想來不是巧合我只不明白,他們捉我做什麼?」

包佑茗只听得腦袋都大了,一面替妹子擔心,一面氣那擄人的歹徒,咬了牙半晌方道︰「妹子,沈公子方才說了,這事兒怕是與一件案子有關,看來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這案子自有官府衙門去查清,只是在這之前,你還是不要出門,老實的呆在家里罷。橫豎那歹人不管為著什麼,總不至于明目張膽的跑到咱們家里來擄人,當咱們家的護院和家丁是死的不成?你若是依舊出去逛去,真的有個閃失,還不要了老太太的命,我怎樣跟伯父伯母交待?」

如意當初瞞著這件事不告訴家中長輩,怕的就是她們不再讓她出門去,誰知今日這禁足的命令卻由大哥下達了,她向來是個閑不住的,呆在家里幾天還行,若是讓她長久的呆在家里不出,豈不悶出病來了?可是她也知道大哥這是為著她著想,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答應了?

沈元奇看如意的表情便知道她不願意被悶在家里,他也有心讓如意幫她查找那凶徒,但是前提條件是要把如意好好的保護起來,自己雖有一身武藝,但畢竟要在宮中當差輪值,而且自己是個年輕男子,也不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守護,不過他倒是可以用另一種方法。

沉吟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向包佑茗道︰「包公子不必憂心,我今日來除了還有一事,倒是跟這件事情有關。那兩個歹人雖死,有一個還是咬碎了口中毒丸身亡,但是那另外一個卻是被我重傷而亡,仵作從他的牙齒里取了一枚完整的毒丸,但卻不認得是哪種毒藥,我想著如意姑娘上次既能解了小武兄弟的毒,想來對此也是精通的,不知能不能請你幫著驗驗那毒藥,若是能從這毒藥上著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話音剛落,還沒等如意說話,包佑茗便趕忙道︰「沈公子不可。我妹子只是弱質女流,雖說懂些醫理但哪里比得上仵作見多識廣,就連他們還說不清那毒藥來歷,怎見得我妹子就一定會知道?何況,沈公子方才已經說這件事似乎與少女失蹤案有關,想來這案子太過詭異,萬一我妹子牽涉其中,惹了別人的眼,豈不是自身危險?我是她大哥,只有她一個妹子,自當好生看護她,不讓她出一點兒意外。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她參與了罷,沈公子還請體諒。」

包佑茗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將這件麻煩事推出去,不讓妹子身處危險之中。沈元奇對于包佑茗的反應倒是在意料之中,試想若是他為兄長定也會這樣袒護自家妹妹,便笑了一笑道︰「包兄的心情我明白,只是這件事情沒有那樣簡單,並不是說把如意姑娘關在家里不出門就能避開的。這事情若真是沖著如意姑娘來的,怕是一擊不成還有第二回,那兩個歹人定有同伙,而且難保同伙之中有武功比這兩人更高的人。如意姑娘總不能一輩子呆在府里不出門罷,況且就算是不出門,人家不會找上門來麼?包兄方才說家里有護院看門,說句不恭敬的話,那護院若真是踫上了高手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著包佑茗的臉越來越黑,越來越不好看,沈元奇也怕惹火了這位未來大舅子,趕忙接著說道︰「我方才說的意思並不是讓如意姑娘就這樣以身涉險,而是想讓如意姑娘幫忙辯認一下毒丸的線索,而且我也準備了一個人,隨時保護如意姑娘的安全。」

「哦,」包佑茗听了這句話,臉色方才有些多雲轉晴,「說來听听。」其實他心里也明白,將妹子一直圈在家里也不是個辦法,若是沈元奇有辦法不妨听一听。

沈元奇正色道︰「我原來在軍中時有位交情不錯的兄弟,他舅舅家里是開鏢局子的,有個表妹從小跟著習武,功夫相當不錯,他們家里有時會接下送官眷到丈夫任上的活計,因那些官眷小姐都是女流,男鏢師跟轎還行,離近了卻是有些不太方便,所以他這位表妹每每有這樣活計時便充當女眷們的護衛,這樣的鏢也走了二十幾次,從未出過差錯。我想將這位姑娘請了來保護令妹,這樣她出門倒不會有什麼妨礙,只不要晚上走夜路出去,是不會出事兒的。這樣一來,如意姑娘的安全有了保障,包兄也可以放心,待我盡快把這事查明了,這才能真正消了隱患。」

一席話說的包佑茗默默點頭,他心里既知道這位沈元奇對自家妹子是有意的,自然對方也會千方百計保護妹子周全,若是妹子身邊真有那麼一個功夫高強的女護衛在身邊,倒也不用太擔心。

他的臉色就慢慢緩和下來,沒有再說什麼。如意剛才听說在歹人嘴里發現了完整的毒丸,心里就是一動,若說仵作都檢驗不出的毒,怕就不是臨雲國常見的毒藥。就像上次小武那次中的毒,便是赤玨國人常使的一種特殊毒藥。

若是說她先前只是對這件事感到迷惑,那麼現在她卻是對這事感到興趣,她也想親自查查,到底是什麼人出于什麼目的,會對她這一個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傷害的女子下手?

「沈子修,我答應你,我會幫你從那顆毒丸上找線索,你說的那個女護衛就讓她來罷,她的月錢由我來付就成,大哥方才說的也是,小心一點總沒錯處。我現下倒想瞧瞧,這暗地里殘害無辜女孩子的到底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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