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達克斯傳奇 第五百四十六節 再敗執政官(上)

作者 ︰ 風起天邊

接連的高強度行軍已經令戰士們疲憊不堪,看著戰士們全都進入了夢鄉,斯巴達克斯盡管也很想好好地睡一覺,但他的眼楮卻始終合不上。

「斯巴達克斯,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塞納的守軍也不敢出城攻打我們。」菲朗尼烏斯一覺醒來看見角斗士首領依舊在思考著什麼,便極力地勸阻,「我來接替你,你必須好好睡一覺。」

「我睡不著,心里很不安穩。」斯巴達克斯勉強地朝菲朗尼烏斯,他最親密的伙伴擠出了一絲微笑。

「擔心什麼呢?是塞納守軍,還是執政官的軍隊,還是擔心我們在安科拉的營壘?有謹慎和沉著的卡密紐斯駐守,你大可放心了。」

「塞納的守軍哪有這樣的膽量?」斯巴達克斯憂慮地說,「我的確擔心執政官的軍隊,他們已經有很多天沒有行動了,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需要警惕。」

「讓他們來吧!我們現在這里有兩萬多人,卡密紐斯那里人數更多,無論執政官攻擊哪一方也佔不到便宜,而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們明著交戰我倒不怕,最令人擔心的反而是見不到光的陰謀。」斯巴達克斯看了看激動的菲朗尼烏斯,臉上隨即露出安慰的笑容,「放心吧,我保證會徹底打敗執政官,讓他們再也不敢和角斗士對抗!」

「那??打敗執政官之後呢?」菲朗尼烏斯顯得更憂愁了,他怔怔地看著斯巴達克斯,「我們是要爭取榮譽的頂點,還是進入高盧地區?你必須慎重決定,因為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內部得不到統一。」

「呵呵誰又說了我一定要去攻打羅馬,或者一定要進入高盧地區呢?」斯巴達克斯神秘地笑了笑,「我們現在是自由人,可以做出很多選擇。」

「那你的打算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嗎?」這個色雷斯小伙子瞪大眼楮,以崇敬的目光盯著角斗士首領那深沉的臉。

「如果我們能得到高盧部落的友誼,順利地進入伊比利亞半島呢?」

「你已經做出了決定!」菲朗尼烏斯驚訝地喊道。

「我們或許無法在意大利擊敗龐培,那麼我們就去伊比利亞,在那里和塞多留將軍一起打敗龐培!沒有了龐培和哪只可怕的軍隊,我們便可以再次進入意大利,直取羅馬!」斯巴達克斯自嘲地笑了笑,「說實話,我還沒有下定決心,這只是個美好的憧憬。」

「如果要實現這個計劃,你我們將要進行一場艱苦的遠征,需要大量的補給,這是漢尼拔完成過的事情,我認為只要有你領導我們,我們自然也能做到!」

「別這樣說,菲朗尼烏斯,你最了解我了,我只不過是個色雷斯武士而已,又怎能完成漢尼拔將軍那樣的豐功偉績?」

「可是,你已經給我們帶來了一連串的勝利,這是事實!事實證明你是個英明而富有遠見的統帥!」

「不,你搞錯了。」斯巴達克斯認真的說,「我之所以取得這麼多勝利,不是因為我精通戰爭之道,而是因為我心中的怒火沒有熄滅,我相信與我進入戰場的每一個同伴,我的力量也來自于身邊信賴的戰友,包括你,菲朗尼烏斯,在戰場上能看見你的身影,對我來說那就已經是振奮人心的事情了。」

「我會永遠和你並肩作戰,我會用生命保護你,我對奧林匹斯山的宙斯起誓」菲朗尼烏斯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了。

「菲朗尼烏斯!」角斗士首領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用極其溫和的口吻說,「我不想看見你倒在我前面」

這時,柵欄外傳來一陣馬蹄踐踏泥水的聲音,听起來有十幾名騎兵,斯巴達克斯立刻叫醒了卡斯杜斯、度諾里克和甘尼庫斯,一起登上了防柵。

「——斯巴達克斯,一個不好的消息!」

說話的是角斗士騎兵軍團的一名百夫長,斯巴達克斯認識這個西班牙小伙子,確認是自己人之後,角斗士首領打開了營門。

「怎麼回事?」

「執政官帶領著不到三萬人的軍隊正在向塞納進發,距離這里不到三天行程。」

「你們怎麼得到的消息?難道執政官也願意在雨天急行軍了嗎?」

「我們抓到了一個執政官派往塞納的信使!」這名百夫長說完,便招呼騎兵們將這個信使領到斯巴達克斯跟前。

經過斯巴達克斯的盤問,他已經確認了情報的真實性,臉上露出了嚴肅的神色,當卡斯杜斯殺掉信使後,斯巴達克斯已經派人叫醒了全體戰士,他決定立刻返回安科拉的角斗士營壘,做了一番動員之後,他對騎兵百夫長說︰

「告訴阿塔西亞和維布拉爾??」

一切安排妥當後,斯巴達克斯帶著高盧人、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亞人再度冒著暴雨展開了艱苦的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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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達克斯特意安排奧爾維卡的海盜們走在前面,令高盧人居中,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亞人斷後,雖然指揮官們都不理解他為什麼做這般調整,但他們還是毫無怨言地執行了命令,就這樣,每天以三十英里的速度行軍。

第二天下午,角斗士們在休息了三個小時之後,剛剛準備列成隊形,卻听見了哨兵急促的呼喊聲︰

「——羅馬人來了!」

一切都沒有準備好,戰士們既沒有充分地武裝起來,也沒有列成隊形,唯有色雷斯人大部分已經圍繞在了菲朗尼烏斯周圍,按照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立刻展開戰斗,臨時營壘立刻亂成一團。

這時候,怒沖沖的斯巴達克斯出現了,他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慌慌張張地干什麼?!如果羅馬人來了,我們就在這里打敗他們!」

他隨即問哨兵︰「有多少羅馬人?!」

「全是騎兵,最起碼有好幾千呢!」

臨時營壘就是簡單的宿營地,根本無法阻攔騎兵的沖鋒,听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後,斯巴達克斯立刻抽出兩把隆菲亞,如泰坦一般站在最前列,發出雷霆般的吼聲︰

「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里對抗羅馬騎兵!」

「我對聖林里的一切神明發誓。」卡斯杜斯說,「步兵什麼時候能有效地抵抗騎兵的沖擊了呢?最起碼我們也應該撤到高地上打這一仗,不能在這里毫無障礙地迎戰騎兵。」

「我說了,就在這里!」斯巴達克斯用不容置辯的語氣吼道,「要證明你們是偉大的戰士,就站在這兒和我一起見證勝利的那一刻,認為自己沒有勇氣,此刻便趕緊離開!」

「哈哈??和羅馬人作戰?這听起來就足以令人興奮,我不會離開!」奧爾維卡興奮地抽出長劍,左手握著兩把標槍,站在斯巴達克斯身邊嗜血地笑道,「我和你並肩作戰,品嘗羅馬人的鮮血。」

海盜們立刻發出了野蠻的呼嘯聲,這一刻,所有人都下定了決心,因為誰也不想證明自己比海盜更差。

羅馬騎兵越來越近了,四處仿佛全是沉重的馬蹄聲,羅馬人的喊殺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號角聲,當斯巴達克斯看見執政官的依仗和旗幟的那一刻,他怒火中燒地喊道︰

「倫圖魯斯和蓋利烏斯都來了!」

「多麼令人興奮啊,我們就把執政官從馬上砍下來!」

「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和執政官面對面交戰!我現在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奧爾維卡已經笑開了花,他對海盜們喊道,「弟兄們,好好打!抓住執政官,羅馬元老院會樂意支付大筆贖金的!」

話音剛落,羅馬騎兵們便朝著又困又餓的角斗士們投擲了一輪密集的標槍,在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響過三遍之後,羅馬騎兵便吶喊著發起了猛烈地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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