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達克斯傳奇 第五百四十五節 海盜與戰士的區別

作者 ︰ 風起天邊

十幾條大船停泊在海面上,每條船內關押著幾百個伊利里亞海盜,當斯巴達克斯緩緩走向甲板的時候,便听見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自由了?!」

「——擺月兌羅馬人的鎖鏈了,哈哈,讓我們好好慶祝一番!」

斯巴達克斯听不懂這些伊利里亞人在說什麼,當他找到甘尼庫斯的時候,才看見這個塔林敦戰神已經被一大群伊利里亞海盜圍住了,並將他高高地拋起來,表示感激。

「真是一個漂亮的開端。」斯巴達克斯微笑著走了過來。

「甘尼庫斯!你的人可真能打啊!」一群蓄著長發,面目粗狂的伊利里亞人興奮地吼道。

「這是我們的首領。」甘尼庫斯毫不含糊地指了指色雷斯人,「斯巴達克斯。」

這些伊利里亞海盜都愣住了,他們驚訝地說︰「斯巴達克斯?那個和羅馬對著干的角斗士,色雷斯人?!」

一陣沉默之後,這些剛剛獲得自由的海盜們便將船上衛兵的酒洗劫一空,一邊自己品味,一邊遞給甘尼庫斯和斯巴達克斯分享,並欣喜若狂地喊道︰

「角斗士,海盜,真是見破天荒地幸會啊!來吧,讓我們喝酒慶祝!」

甘尼庫斯並沒有喝酒,斯巴達克斯也同樣如此,他仔細地打量著這些海盜,心中多少有一些後悔。

「這些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榮譽,我現在懷疑我們的付出值不值得了。」卡斯杜斯小聲對斯巴達克斯說,「你看看他們,全身盜賊的習氣。」

「全是一幫醉鬼啊,戰場上可不需要這些人。」度諾里克也不斷地搖頭。

「至少他們也是能打能殺的人,而且懂得造船技術,我試試看能不能馴服他們。」斯巴達克斯說完,朝甘尼庫斯、卡斯杜斯眨了眨眼,便朝著一個極其粗狂、渾身散發著酒氣的絡腮胡男子走去。

「你不喜歡喝酒嗎?斯巴達克斯。」這個人連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忘記灌酒,而且不斷地發出贊嘆。

斯巴達克斯將酒袋直接扔到了這個絡腮胡男子的腳下,嚴厲地說︰「你們追求自由的理想難道僅僅是喝酒嗎?」

「當然不是,哈哈~~還有女人!」

「你叫什麼名字?」斯巴達克斯板著臉問道。

「奧爾維卡!呵呵???」他一邊喝著酒,一邊驕傲地說,「我是這些海盜的首領,呵呵???平時帶著他們專門劫掠意大利沿海的城鎮,不瞞你說,我們現在迷戀上了羅馬的美酒,羅馬的女人,哈哈哈哈~~」

「那羅馬的男人呢?」斯巴達克斯依舊不動聲色。

「我不喜歡他們,俘虜全部殺掉,哦,當然,除非你是同性-戀。」

听到這里,就連甘尼庫斯也越來越失望了,他用伊利里亞人的語言斥責奧爾維卡︰「難道你仍然沒有得到教訓?你真不知道被羅馬人俘虜後的命運有多麼悲慘?我們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救你們,你們卻如此不爭氣!」

「你不了解什麼是海盜,甘尼庫斯,你只是個角斗士,當我們被俘虜的時候,我就沒有把自己當作是個人,而是貨物,至于羅馬人怎麼對待我們,我不會去想,這就是海盜的命運。」奧爾維卡難得嚴肅了起來,他盯著甘尼庫斯問道,「那你希望我們變成什麼人?像你們一樣在戰場上和羅馬人拼命?不,我不喜歡這樣。」

「那你喜歡自由嗎?」斯巴達克斯有些憤怒了。

「——我們當然喜歡!」這些酒徒終于盡性了,便一起發出了愉快的聲音。

「自由不是免費的,而需要付出代價???」

斯巴達克斯還沒說完,奧爾維卡便打斷了他的話︰「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你也是想要挾我們,呵呵???」

斯巴達克斯听甘尼庫斯說過,伊利里亞人當海盜已經有很長的歷史了,他們常年漂泊在海上,很少在某些偏僻的小島駐扎一陣子,便一陣風似的轉移了??他知道這些人貪戀錢財,喜歡不勞而獲,或許他們就根本不適合加入角斗士軍隊,然而斯巴達克斯卻試著找到了海盜的軟肋。

「你們這次被羅馬人俘虜,肯定也損失了不少財物?」

奧爾維卡眼中頓時迸發出仇恨的目光,他猛灌了一口酒,氣憤地說︰「很多金銀,我們的據點也被摧毀了,該死的羅馬人!說我們是海盜,他們難道沒有劫掠伊利里亞?!」

「我贊同這一點,因此我們要攜起手來,讓羅馬人償還債務。」甘尼庫斯試著激起海盜的怒火。

「我們可不是經得起考驗的戰士,也沒有膽量和羅馬人面對面交鋒,海上才是我們的天地。」奧爾維卡不由低下了頭。

「在我們的陣營里,就連女人都會打仗,難道你們還不能證明自己嗎?加入我們,讓我們一起向羅馬人復仇,順便沒收他們的財富。」

斯巴達克斯故意強調最後一句,果然不出所料,奧爾維卡有些動心了。

「你要把我們編到什麼隊伍里?」

「你們伊利里亞人平時可以在一起,跟著甘尼庫斯一起作戰,但必須服從命令,以後不能迷戀美酒和女人,當然,少不了你們的金銀財物。」

斯巴達克斯不顧卡斯杜斯和度諾里克的勸阻,還是友好地向奧爾維卡伸出了右手。

這個海盜頭子考慮了很久,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最終吃力地點了點頭,緊緊握住角斗士首領的手,當面立下了重誓︰

「從今往後,我們就不再是海盜了,跟著你們一起和羅馬人作戰!」

接著,奧爾維卡命令所有海盜將酒袋扔掉,當這些人忍痛割愛般地「告別」美酒後,他做了一番熱情的動員之後,激動地說︰

「願意成為偉大的戰士,就和我一起留下,願意繼續海盜生活,你們現在就可以走!斯巴達克斯向我們許諾了金銀,那麼和羅馬人在陸地上作戰與海戰又有什麼區別?成為戰士體面還是被人稱作十惡不赦的海盜更光榮呢?你們自己選擇,我不勉強!」

即便如此,還是有一百多人當場離開了,剩下的大部分人決心跟隨甘尼庫斯和斯巴達克斯。

雖然,斯巴達克斯明白海盜的本性一時難以改變,但他還是有信心將這些人訓練成懂得榮譽的戰士,他深信一旦經歷了一次戰斗,甘尼庫斯的伊利里亞軍團將會團結一致,從此死心塌地地和羅馬人作戰。

菲朗尼烏斯、卡斯杜斯和度諾里克都不贊成收留這些人,他們並沒有對這些海盜抱多少希望,全是看在斯巴達克斯和甘尼庫斯的面子上,才沒有再說什麼???

解救了三千伊利利亞戰俘後,斯巴達克斯想把這些船也一起帶回角斗士營壘,可是,奧爾維卡卻攔住了他,一臉不屑地說︰

「這些羅馬人的船算什麼呀?可惜,我們的船被羅馬人擄走了???如果你需要船,斯巴達克斯,我們就是最好的工匠,隨時可以為你打造!」

斯巴達克斯現在才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曾想過在必要的時候打造一支艦隊,但轉念一想,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便暫時沒有說出心中的計劃。

大雨依舊不停地飄,戰士們又困又餓,斯巴達克斯決定在這個堡壘里暫且休息四個小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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