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節競技場的王者!
「嗯???漂亮的動作!」甘尼庫斯的劍鋒已經距離色雷斯人僅僅兩寸,斯巴達克斯稍微向後退了一步,剛好躲過這致命一擊。
「你就這點本事嗎?」甘尼庫斯剛剛落地,右手的長劍便已刺向斯巴達克斯的咽喉,「你對我的見面禮似乎不太熱心,這不是戰神的打法,我感到很掃興!」
斯巴達克斯左手的隆菲亞瞬間和甘尼庫斯的長劍踫觸在一起,閃出耀眼的火花,他微微一笑︰「我覺得你更適合進雜技團,至于戰神嘛???對你有些屈才了。」
正如斯巴達克斯所料,甘尼庫斯已經被激怒了,他收住兩把長劍,然後猛地朝色雷斯人頭部砍去︰「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格的!」
開場不到十秒鐘,兩位戰神已經交手五個回合,他們的動作極快以至于觀眾根本看不清楚。
「看來是棋逢對手了。」市政官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甘尼庫斯必勝無疑。」斐洛自豪地笑道,因為正巧這個時候,斯巴達克斯被甘尼庫斯逼得連連後退。
「斯巴達克斯不但英勇善戰,而且富有智慧,比起你那頭腦簡單的甘尼庫斯可是強多了。」巴齊亞圖斯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再加把勁!甘尼庫斯!我們已經給你下注了!」超過半數的聲音席卷了競技場上空。
「快點啊,斯巴達克斯,拿出你的真本事,別那樣斯斯文文的!」給色雷斯人押注的觀眾感到焦慮不安。
斯巴達克斯的狀態有些狼狽了,他被甘尼庫斯一直逼到了競技場的角落里,前方是伊利利亞人奪命的劍鋒,後面是震耳欲聾的抱怨聲,他感到一陣眩暈???
「我听說色雷斯的女人不錯,但今天看來,色雷斯男人可真是差勁了,呵呵???」甘尼庫斯一邊揮舞左手巨劍直刺斯巴達克斯胸膛,右手巨劍由上而下朝色雷斯人頭顱砍下,這一高難度動作贏得了全場的歡呼。
「看見了嗎?這就是甘尼庫斯,他是使用武器的天才!」斐洛得意地撅起嘴喊道。
「我也听人傳說甘尼庫斯是被戰神附體了,你看他那光芒萬丈的樣子,好像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似的。」市政官驚訝地瞪大了眼楮,「唉,沒有把他送到軍團里去服役,那真是巨大的遺憾啊???」
「甘尼庫斯是非賣品,即使執政官出面,我也會斷然拒絕。」斐洛的表情更加囂張了。
「先別得意,斯巴達克斯往往後發制人!」巴齊亞圖斯心急如焚,只好故作鎮定。
斯巴達克斯使勁地搖了搖頭,只感到兩道寒光迎面逼來,他下意識的用左手隆菲亞頂住來自上方的威脅,右手隆菲亞狠力地攔住直刺胸膛的巨劍,頓時閃出兩道耀眼的花火,就像兩道炸雷一樣引起了競技場的狂呼。
「不錯嘛,呵呵???」甘尼庫斯急忙收住武器,飛起一腳踢在斯巴達克斯小月復上,色雷斯人被重重地彈開,後背猛烈地撞擊在競技場的圍欄上,隨即噴出一口鮮血,強烈的劇痛迫使他低下頭用手捂住胸口。
「——斯巴達克斯!快還手!別像個女人一樣!」巴齊亞圖斯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叫囂起來。
「你真讓我們感到失望,色雷斯人!」
「我今天可虧大了??唉!」
「殺了他,甘尼庫斯!」
觀眾對斯巴達克斯失望了,強烈要求伊利利亞人迅速解決對手,有的人甚至站起來朝斯巴達克斯丟棄廢物。
「你不高興嗎?」市政官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有些沮喪的斐洛。「你的人馬上就贏了。」
「唉???這種結局不會讓觀眾滿意的,斯巴達克斯怎麼不堪一擊,戰斗的時間太短了。」斐洛嘆息道。
「那麼????你有什麼遺言嗎?卡普亞的戰神。」甘尼庫斯微笑著走近斯巴達克斯,言語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我的遺言恐怕你不能幫我實現。」斯巴達克斯咬牙笑道。「你只是個奴隸罷了。」
「你是在侮辱我!」甘尼庫斯怒吼道,「我對你已經夠慷慨了,我殺死的戰神不計其數,但你是堅持最久的一個,別不識抬舉!」
「那好。」斯巴達克斯瞅了瞅神一般的甘尼庫斯,搖了搖頭,「如果你真是戰神,就應該想辦法帶著你的伙伴離開角斗士訓練營,而不是當競技場的寵物。」
「閉嘴!你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家伙!」甘尼庫斯暴跳如雷,揮起右手巨劍就朝斯巴達克斯脖頸砍去,「競技場是角斗士的天堂,我們在這里受萬眾矚目,你卻說出這樣的話來,我要給你一個最恥辱的死法!」
「唉??真遺憾。」斯巴達克斯微笑著搖了搖頭,雙手緊握隆菲亞,在那生死攸關的一瞬間,他猛地一躍而起,如迅雷般地揮舞著兩把色雷斯長柄逆刃刀,觀眾還來不及眨眼,只看見空中飄灑著一連串的鮮血????
甘尼庫斯的右臂被砍傷,斯巴達克斯如天神一般地屹立在競技場,指著受傷的伊利利亞人︰「神一般的甘尼庫斯,卻樂此不疲地心甘情願過奴隸的生活,永遠別忘了你是誰!」
甘尼庫斯按住右臂,輕啐道︰「你除了會鬼把戲,還有真本事嗎?來,色雷斯人,廢話少說,再來!」
第二輪較量開始的時候,觀眾才回過神來,曾經侮辱過斯巴達克斯的人沉默無語,競技場出奇的寧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生怕錯過了一個細小而精彩的環節。
「你的甘尼庫斯流血了,斐洛。」現在輪到巴齊亞圖斯得意了,看到對方無言以對,便得寸進尺狂呼,「農神薩圖恩會滿意的。」
甘尼庫斯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架子,開始嚴肅而謹慎地對方眼前的色雷斯人,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心想︰「難道這個斯巴達克斯真是不可戰勝的??」
「謹慎地對待敵人,是一種美德。」斯巴達克斯像一名教頭一樣,一邊戰斗一邊解說。
「我不知道什麼是美德,色雷斯人!」甘尼庫斯的攻勢越加凌厲,他不再做任何花哨的動作,而是靈活地扭動著身軀,兩把巨劍使得神出鬼沒,在二十回合之後,打掉了斯巴達克斯的頭盔。
斯巴達克斯微微一愣神,甘尼庫斯的巨劍閃電一般地刺向他的胸甲,「——砰」的一聲,附在胸甲上的美杜莎被擊碎,色雷斯人情急之中,急忙後撤,但他你仍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甘尼庫斯的劍尖刺破了他的皮膚,順著一股力道,殷紅的鮮血甩在甘尼庫斯的臉上。
「看吶!卡普亞戰神的鮮血,哈哈哈???」甘尼庫斯得意地呼喊,在一陣陣喝彩聲後,他大聲吼道,「塔林敦的市民們,斯巴達克斯的血將染紅競技場!」
「快解決他!甘尼庫斯!」
「不要錯失良機!」
競技場再度恢復生機,超過半數的人相信斯巴達克斯必死無疑。
斯巴達克斯跌跌撞撞地閃在一邊,準備緩一口氣,但甘尼庫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再次把色雷斯人逼在競技場的另一角落里,然後陶醉地大笑起來,猛地縱身一躍,左腳點在競技場圍欄上,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兩把巨劍分別朝斯巴達克斯的後背和脖頸砍去???
「斯巴達克斯!」巴齊亞圖斯的心已經懸在了嗓子眼,他失態地發出怪異的吼聲,手心冷汗直流。
斯巴達克斯此時正單膝跪地,他听到了呼呼的風聲,知道甘尼庫斯已經發出致命一擊,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色雷斯人猛地一轉身,發出野人一般的咆哮,鼓足力氣掄起隆菲亞迎了上去。
「——砰——當啷」
又是兩道耀眼的火花,甘尼庫斯借著沖力將長劍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而斯巴達克斯也運足了全身力量,在四把武器踫撞的一瞬間,二人都感到虎口一陣劇痛,武器撒手而飛,直挺挺地插在圍欄之上,很多就近的觀眾嚇得躲在了一邊???
兩人隨後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這其中已經失去了技巧的較量,全是果的身體對抗,不是斯巴達克斯在甘尼庫斯的臉上重擊一拳,就是甘尼庫斯在斯巴達克斯的胸口一腳????十分鐘過後,兩人皆是滿口鮮血,伏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一陣颶風過後,塔林敦迎來了這一年的第一場雪。
角斗士的血滴落在白雪之上,很快凝固起來,但他們的怒火卻沒有停息,兩人稍微緩了緩神,再次扭打在一起。
比賽已經進行了半個小時,無論從體力和精力上判斷,這都是超越極限的事情,但這並不代表結束。
「色雷斯人,你還挺不錯的嘛。」甘尼庫斯揮舞著車輪般的拳頭,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看起來我們不分高下。」
「總得有一個人死掉,我保證會盡量救你。」斯巴達克斯卻顯得極其自信。
「甘尼庫斯是不會輸的!」狂怒的伊利利亞人一拳砸在斯巴達克斯的傷口處,然後飛起一腳踢向對方的面門。
「你總是容易上當,呵呵???」斯巴達克斯並不躲閃,他決意接受這一拳,然後一把扭住甘尼庫斯的右腿,往前一縱身,將對方摔倒在地,然後他迅速地把肘子壓在甘尼庫斯的胸口,另一只手掐住對方的咽喉,「說實話,我們實力想當,你沒有敗在我的手里,而是被自己的浮躁擊敗了。」
「那麼,趕緊殺了我。」甘尼庫斯羞愧地閉上了眼楮。
「別擔心,我會試著救你。」斯巴達克斯如兄長一般地看著甘尼庫斯俊朗的臉,一腳踩在他的胸膛,然後抬頭凝視著主席台,這是希望對方活下去的意思。
天空已經飄起鵝毛大雪,足足停頓了十秒鐘,觀眾的心終于疲憊不堪,他們相互竊竊私語。
「精彩至極呀!」
「看了這一場比賽,我可能在一年之內也不會再來競技場了???」
「我的眼球快蹦出來了????是斯巴達克斯贏了嗎?」一名貴婦人揉了揉眼楮,不相信地問道。
「這個色雷斯人就像個國王一樣!十足的征服者!」數以千計的人咽了咽口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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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應,斯巴達克斯焦急地仰頭大喊︰「我請求甘尼庫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