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達克斯傳奇 第一百三十六節 大草原的不速之客

作者 ︰ 風起天邊

第一百三十六節大草原的不速之客

瓦利尼烏斯遭到伏擊以後,一路加速行軍,終于惶恐不安地撤退到拜佔庭城內,看著僅存的八千余名士兵,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這次北伐,他不但沒有完成盧庫魯斯將軍分配給自己的任務,而且還損失慘重,現在士兵們蜷縮在城內,士氣低迷,斯巴達克斯的神出鬼沒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但是,現在新的麻煩又來了︰

第一,糧草的問題還沒有徹底地解決;

第二,本都的艦隊依舊封鎖著波斯佛魯斯海峽,並且派遣使者,譴責瓦利尼烏斯違背了當年的合約,公然攻擊他們的盟友拜佔庭。海軍大將阿里贊巴薩尼斯為此給了他最後通牒,如果不盡快付出戰爭賠款,撤出拜佔庭,他就會代表本都王的意願,向羅馬元老院派出使者,對瓦利尼烏斯的行為提出控告,要不就是戰爭!

第三,比提尼亞國王尼科美德也派來了使者,要求羅馬履行自己的諾言,把拜佔庭交由比提尼亞接管,他甚至已經派來了市政官和軍政官。如果瓦利尼烏斯不同意的話,尼科美德表示自己也會派使者前往羅馬,提出控告。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剛剛遭遇大敗以後,比提尼亞和本都就來施加壓力。而現在這些事

情已經超出了瓦利尼烏斯,一名副將的處理範圍。

因此,經過徹夜苦思、通宵未眠之後,瓦利尼烏斯把這些消息送到了盧庫魯斯那里,一切听由將軍的決斷。

盧庫魯斯同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認為自己不得不親自前往拜佔庭一趟。于是,把圍城事務交給眾位軍團長,讓他們堅守工事,決不可出戰。完成善後工作之後,盧庫魯斯帶著一千名騎兵星夜兼程朝拜佔庭趕去。

在瓦利尼烏斯發出消息的第六天中午,巡視了一番波斯佛魯斯海峽以後,盧庫魯斯風塵僕僕地進入了拜佔庭。

主將一來,全軍立刻有了主心骨,情緒一時高漲起來。

瓦利尼烏斯第一時間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盧庫魯斯請罪,塞斯波里斯城外的大敗不僅損失慘重,而且使得士兵們對北伐充滿了恐懼。作為一名多年老兵出身的瓦利尼烏斯自然知道事態的輕重,他主動請求得到最嚴厲的懲罰。

不料衣著華麗的盧庫魯斯卻滿臉微笑,對瓦利尼烏斯能成功地撤退大加贊賞,全然不提失利之事。這顯然是與眾人皆知的羅馬法律不相符的,誰也不知道這位總領巴爾干事務的馬其頓總督,色雷斯戰爭的將軍心理是怎麼想的。

「勇敢的士兵們,這次失利我不會對任何人加以譴責和懲罰,因為你們所做的已經超越了士兵所能承受的極限,縱然身處險境,依然從容不迫。你們應該慶幸自己有一位多麼冷靜和果斷的指揮官,你們能從重圍里殺出來,在我看來,就已經是個不小的成就了!一切只怪敵人太狡猾,他們的勝利純屬僥幸,而這卻證明了羅馬軍人的一切優良品種。在此,請接受你們的將軍,盧庫魯斯最真摯的敬意!」

這番話講完之後,上到瓦利尼烏斯,下到與會的軍團百夫長,都面面相覷,目瞪口呆。緊接著,卻是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他們熱情地歡呼著盧庫魯斯的名字,如同崇拜迪克推多一般狂熱。

緊接著,盧庫魯斯擬了一份草案,交給瓦利尼烏斯,讓文書人員加以修改,即日付諸于行動

瓦利尼烏斯忐忑不安地接過草案,大致地看了一遍,不禁渾身透涼,一時不知所措。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盧庫魯斯略帶嘲諷地微笑道,「我的副將大人。」

「恕我直言,將軍。」瓦利尼烏斯狀起膽子,弱弱的說,「拜佔庭新佔不久,人心未歸,這樣做恐怕會引起一番叛亂!」

「不至于?我只是讓這里的居民按照羅馬法律辦事而已,叛亂一說從何談起?」盧庫魯斯滿不在乎地說,「拜佔庭可以讓給比提尼亞,但是之前我們必須先撈一把,再留給尼科美德??????嗯,但是我們仍然有駐軍權。」

「這稅收是不是重了點?」瓦利尼烏斯歪著腦袋想了想,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說,「將軍,我有話要說,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你是我的副將,一切事情盡可直言不諱,干嘛吞吞吐吐地?」

「關于尼科美德的要求,我們可以暫時拖延,或是干脆拒絕!」瓦利尼烏斯一咬牙索性一言而盡,「這份協議是你的兄長馬爾庫斯?盧庫魯斯和凱撒與尼科美德簽訂的,如果我們不履行,元老院會先指責他們,而不是您!況且一旦違約,我們不會有任何損失,撤出艦隊只會消弱馬爾庫斯?盧庫魯斯的力量,跟我們有什麼關系?不要忘了,他可是出賣了我們一次啊!」

「呵呵,他做的好事我怎能忘記呢?」盧庫魯斯詭異地笑了笑,「照我說的做,一切按我擬定的稅率征稅,這些拜佔庭人很富有,我們不能這樣丟給比提尼亞人。然後用這筆錢向亞細亞買糧,我兄長一定會樂開花的,呵呵~~~」

「可是??????」瓦利尼烏斯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盧庫魯斯制止了。

「好了,照我說的去做,我很累,要休息一會兒。」

「遵命。」

瓦利尼烏斯訕訕地離開了,他覺得盧庫魯斯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讓他不可理解。空發一陣感慨之後,執行公務去了。

第二天,公告一出,拜佔庭人在士兵的監視下,排著長隊,聚集在寬大的廣場上繳納財物。

富人拿著金銀飾器,中產人士帶著牲畜和手工制品,窮人只好背著大袋的糧食前來交差。一時廣場之上堆得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

盧庫魯斯一邊嚴肅地宣告著羅馬的法律,一邊撫慰著民眾,這里儼然已是羅馬的領地,一切都在按羅馬人的意願辦事。

整整忙活了三天,至于那些什麼也交不出來的窮人或是頑固分子,盧庫魯斯無一遺漏地把他們販賣為奴,運到馬其頓去了。

交出財物相安無事的拜佔庭顯貴和平民暗自慶幸自己的境遇,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災難還遠不止這些,他們新的主人即將來臨,而且胃口更大、更貪婪!盧庫魯斯只是個「先鋒」而已。

「瓦利尼烏斯,等我們離開後,他們會年級羅馬人的好處的,他們會知道羅馬人才是他們最好的主人,呵呵呵~~~」盧庫魯斯小聲對副將說。

「想必尼科美德比我們胃口大得許多,這個家伙只知道利益而不顧其他任何事情。」

「正是我們利用的對象,不是麼?」盧庫魯斯笑著,「來,干杯!」

「可是,本都那邊怎麼辦?」瓦利尼烏斯仍然一籌莫展,他勉強地舉起酒杯,不自在地問,「他們的措辭很強硬,看來戰爭在所難免。」

「我現在只關心色雷斯的局勢,本都就交給馬爾庫斯盧庫魯斯了,他不是一直渴望獨攬功勛麼?正好啊,讓他替我們先擋著。」盧庫魯斯將醇酒一飲而盡。

「啊,我明白了,您真是深謀遠慮啊,呵呵~~」瓦利尼烏斯終于釋懷了,他也一飲而盡。

盧庫魯斯暫時停留在了拜佔庭,幫助瓦利尼烏斯處理這些牽扯到外交的問題。除了本都以外,他向比提尼亞和亞細亞行省那里都派遣了使者,表示自己願意代表羅馬履行合約。在元老院一邊,他則派人送去消息,表明本都心懷不軌,如果他們要戰爭,盧庫魯斯家族任何人都不會辜負本都人的「期望」,願意替羅馬贏得榮譽!

在一個星期以後,亞細亞的糧食從薩迪斯的港口源源不斷地運到了拜佔庭。現在,兩大問題已經解決,就剩下本都了,看來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在這段時間內,色雷斯人也在積極備戰。斯巴達克斯的感召大軍自從進入塞斯波里斯後,就號召全民加強城防,做最後的抵抗。

斯巴達克斯的勝利給色雷斯人帶來了希望,周圍很多部落燒掉了自己的家園後,也攜帶著糧食和財物來到了塞斯波里斯。

就這樣,在盧庫魯斯收集財物的時候,色雷斯東部大部分地方已是一片焦土,羅馬人除非攻破塞斯波里斯,否則,什麼也得不到。

為了節省時間,斯巴達克斯拒絕了比薩斯、克塞得里普斯和波利薩德斯的挽留,準備深入更遙遠的北方,越過哈伊莫斯山,進入多瑙河流域,拜訪人口眾多、實力強悍的蓋塔王國。

盛情難卻,比薩斯一再要求斯巴達克斯帶上訓練有素的奧德里西亞騎士和幾名向導。因此,斯巴達克斯現在的騎兵大軍的人數已經達到了萬人,但他也明白,這凝聚了所有色雷斯人的心血,這也許是最後一支精銳的武裝力量了。

經過連續六天六夜的行軍,色雷斯騎士不辭勞苦地翻山越嶺、涉流過河,終于越過了作為南北色雷斯分界線的哈伊莫斯山,大軍隨之進入了茫茫的大草原,朝著多瑙河進發。

幸好有向導的指引,斯巴達克斯一路專走捷徑,離開塞斯波里斯一周後,河面寬闊、水流湍急的多瑙河攔住了大軍的去路。

「好壯觀啊,傳說是孕育世界上最強悍勇士的河流!」瑞索斯仰慕地說,「該他人、達契亞人,日耳曼人都是以此河為生的。」

「如此嚴酷的氣候自然使他們生性強悍、威武不屈!」阿塔蘭特點頭稱贊道。

「唉,問題是怎麼過去呢?」菲朗尼烏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橋梁,「上下數十里沒有橋,我們怎麼辦?」

「找些當地人問問。」斯巴達克斯無奈說道,「今天必須過河,我們沒有多余時間。」

「這里好像了無人煙!」伊斯卡蘭風塵僕僕地喊道,「我剛派人四處打探了一下,沒有人。」

「那只好我們自己搭橋了!」斯巴達克斯盯著河面許久,下定決心說,「讓騎士們下馬砍伐樹木,瑞索斯,你去收集一些斧子,搭橋的事就由你帶頭了。」

很快,木材就收集好了,斯巴達克斯找了個水流平緩的河面,命令一些壯漢用斧子把木樁一排排地釘入河床,這個工程雖然浩大,但在數千人的行動下,在天黑前就完成了。

兩排木樁傾斜地釘入河床之後,斯巴達克斯迅速命人鋪上臨時的木板,于是,借著月色的照耀,上萬名騎士紛紛魚貫地渡過了多瑙河這個通往蓋塔的最後一道障礙。

這一夜騎士們都是在大草原上宿營的,他們從來沒有來過如此陌生的地方,心里不由緊張起來。狼群的嚎叫讓戰馬驚恐不安,雖是初春季節,大草原的寒風卻刮得人面如刀割,思鄉之情油然而生。

騎士們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唱起了粗獷而親切的色雷斯民歌,英雄的時機鼓舞著他們勇往直前,激起了他們擊敗羅馬人的**,一切都不再顯得猙獰可怖,漫長的黑夜也不再孤寂難熬。

然而,勇士們的歌聲卻引來了不速之客,一陣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的馬蹄聲,狂野的呼嘯,和異邦人的口音,打斷了色雷斯騎士的思鄉之情。

無盡的黑夜,肆虐的北風,異邦人的呼喊,讓警惕的色雷斯人急忙抓起了武器,跳上了馬背。

周圍馬蹄聲越來越清晰,斯巴達克斯感覺到他們已經從四周為了上來,卻不知是敵是友。

「好像是草原民族!」阿塔蘭特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大斯巴達克斯大喊道,「听著馬蹄聲沉悶而輕巧,定是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我們趕快做好戰斗準備!」

「你是說?」斯巴達克斯臉色一變,「西徐亞人?!」

「是的。」伊斯卡蘭鎮定地回答道,「我們以前和他們接觸過,黑海北岸的西徐亞人,各個都是矯健的騎士和優秀的弓手,他們最喜歡用金銀飾物和敵人的頭顱來裝飾自己,女人也不例外!」

「而且他們的武器也很精良,西徐亞人可是善于鍛造的,就連本都王也很注意與他們處理睦鄰關系,每年互通禮物。」忒爾維尼憂心忡忡地說。

斯巴達克斯意識到對方絕非友人,這從一向不畏強敵的忒爾維尼臉上惶恐的表情就能看出來,無疑,敵人很強大,幾乎超出了想象。

「我們該怎麼對付這些游牧民族呢?估計有好幾千人呢!」

「如果真動起手來的話,我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伊斯卡蘭嚴肅地說。

「那怎麼辦?」

「我有辦法!」阿塔蘭特挺身而出,「擒賊先擒王,我們先捉住他們的酋帥,然後和他們達成和解!」

「你們會西徐亞人的語言麼?」斯巴達克斯不放心地問,「有把握麼?」

「我們懂一點。」阿塔蘭特不慌不忙地說,「我需要兩百名善于騎射的優秀騎士,沒有我的信號,大軍不要動手。」

話音剛落,西徐亞人就已經舉起火把將色雷斯騎士團團圍定了。他們的隊列雖然松散,但也頗顯章法,讓人感到無懈可擊、無從下手。

「我想是朋友!」阿塔蘭特毫不猶豫地帶著兩百名精騎迎了上去,她一眼便看出了對方酋帥之所在,向對方問道。伊斯卡蘭和忒爾維尼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色雷斯人?」酋長不屑地問著,故意伸長鼻子聞了聞,「從氣味就可以辨別出來,怎麼還會有亞馬遜女戰士呢?」

「我們被羅馬人打敗,來到了這里,不知閣下為何攔住去路?」阿塔蘭特笑道,「不如我們一起轉而南下,攻打羅馬人,奪得戰利品如何?」

「呵呵,恐怕不是這樣。」酋長戲謔地說,「亞馬遜女孩,我今天先不和你說,叫色雷斯人的頭子出來,想過路容易,留下買路錢!」

「這些色雷斯人是我們亞馬遜人的朋友,我想你不會不給我們面子?況且本都王對你們也是不薄啊。」阿塔蘭特雖是微笑著說,但手中已經握緊了黃金弓。

「本都王?米特拉達提斯?兩次敗給了羅馬人,他已經沒有權利命令我們了,不要那他要挾我!姑娘!看在昔日我們兩國交好的份上,我不為難你們,讓色雷斯人的頭子出來說話!」酋長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不然的話,把你們捉去向羅馬人請功!」

「哏,沒想到西徐亞人竟然對羅馬人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阿塔蘭特柳眉倒豎,怒喝道。

「少廢話,我只認金子和馬匹,色雷斯人只能自認倒霉!」

「倒霉的恐怕是你!」說完,阿塔蘭特一箭朝著西徐亞酋長射去,正中櫻絮。

緊接著,一陣亂紛紛的箭雨把酋長周圍的護衛對全部消滅了,與此同時,就在酋長驚魂未定,他的士兵還沒來得及動手時,阿塔蘭特已經來到他的身邊,一把抓了過來,夾在了馬背。

「應該讓你試試傳奇的亞馬遜女戰士的威力!你這個自大的家伙!」

「全部放下武器!」伊斯卡蘭命令到。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看到酋長被擒。戰士們一時六神無主,只好把武器丟在地上,等待亞馬遜女戰士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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