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殤,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隨著馬車的顛簸加劇,傲天悠悠轉醒。暈暈乎乎地坐起身子,發絲凌亂,衣衫不整,半眯的雙眼水霧迷蒙,焦距不準地看向對面的雲殤。
從楚京出發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這三天中傲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雲殤、雲顏天如往常一樣形影不離,除這兩個人外,還有書痕和畫跡隨身伺候著。這哪像是去災區救災的,明明就是出門旅游的嘛。
「已經是傍晚了,國師大人還真是能睡啊。」諷刺意味濃厚,顯然不是雲殤的應答。
「喲,這都傍晚了啊……」傲天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轉頭笑嘻嘻地看向車窗外騎馬同行的大皇子楚辰霖,「那大殿下,我們是不是該吃個晚飯休整休整啦?」
「哼,國師大人還真是好興致,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過得倒挺滋潤啊。」楚辰霖濃眉一挑,眼中盡是不屑,「似乎對這個北方之行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啊。」
「擔心?擔心!」第一個還是升調,第二個就果斷變為降調了。「怎麼能不擔心啊,這多大的事兒啊!先不說前方的鼠患和瘟疫,就說我們押著的上萬兩銀子就夠我們操心的了啊!可別被搶了才好啊……」
「哼!知道你還過得這麼隨性!」楚辰霖冷哼一聲。
「唉,沒辦法啊,微臣這十幾年來隨性慣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過來。」傲天依舊是一臉不正經的樣子,「再說了……微臣身子不好呀,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楚辰霖又是一聲怒哼,雙腿一夾馬月復,遠離傲天所在的馬車。
「呵呵,又是哼,公子,這大皇子真有意思,好像每天不哼你個十來聲就不舒服呢!」畫跡伏在傲天身前,笑嘻嘻地耳語道。雖說是耳語的動作,但聲音一點兒都不小。
「沒辦法啊,誰讓你們家公子我沒什麼本事,除了吃喝睡,什麼也不會啊……被人擠兌也是正常的,尤其是被像大皇子這麼英明神武豐神俊朗才華橫溢大智若愚的人擠兌……」
「撲哧……」雲顏天定力不足,最先噴笑出聲,「還大智若愚……哼哼哼……」這哼哼聲是他努力憋笑而發出的怪異聲音。
傲天微微探出頭,看見前方楚辰霖僵直的脊背和青筋暴起的額角,特欣慰地咧唇一樂。小樣兒,敢在本少爺剛睡醒的時候吐槽,看爺不吐回來!
「天兒……」雲霄驅馬來到車窗前,抬手一個小栗子敲在傲天腦袋上,力道很輕,寵溺意味較重,「你現在身為國師,又是皇上欽點的欽差大臣,穩重些可好?」
「好好……」傲天連聲應道,頓頓,「爹爹,我哪兒不穩重了啊?」
「唉,你這孩子真是……」
「站……站住!」突然一聲大吼打斷了雲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