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和二叔其實早就累的不行了,我上去的時候,二叔已經困頓的半眯著眼楮,打著盹兒了,唯有父親,雖然倦怠,但是仍然強打精神,沒有合上眼楮。
我一進去,他們立刻醒了。父親問我,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我回答說我睡不著,給他們倒杯水喝。
誰料父親笑了,他說,你這孩子今天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睡不著覺。我笑著說,沒什麼心事,就是女乃女乃突然過去了,我也沒見著,心里有些難過,就睡不著了這不看你們還跪著,就過來給你們倒杯水。
由于緊張,我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了,我潛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誰料父親並沒在意,只是說,知道你懂事了,快去睡吧,水放那就行了,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說,我們剛剛喝過了。
听了這話,我不禁心里咯 一緊。
父親的一句話讓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心里焦急萬分。
正當我進退失據的時候,二叔幫我解了圍。二叔說,孩子都端進來了,咱就喝了吧,要不然枉費了孩子一片孝心了。
父親听了覺得在理,于是這才將水接了過去,二人都一飲而盡。我結果杯子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了,感覺一顆心幾乎提到嗓子眼。
我拿著杯子顫顫巍巍的往下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想看他們到底有沒有發覺我心懷鬼胎。
幸好他們並沒有發覺,而是繼續跪在那里。
我到了偏房放下杯子,等了大約兩分鐘左右,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悄悄從偏房溜出來,偷偷向上房望去,藥果然已經起了作用,父親和二叔雙雙倒在地上。
我連忙學了兩聲布谷鳥叫,沒過多久,听到北邊的院牆上有響動,接著傳來騰騰的兩聲落地聲,我急忙迎了上去。
東生小聲埋怨胖子,「你落地的時候就不能輕一點!」
胖子委屈道,「你看我這體型,輕的了麼?」
東生向上房的屋里一望,見事情已經辦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為難你了槍槍。我說,別說廢話了,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動手吧。
我們三個躡手躡腳的模進上房,避開躺在地上的父親和二叔,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女乃女乃的漆紅木棺材。
東生遞給我和胖子一人一把錘子模樣的東西,說,用這個慢慢的把棺材上的釘子拔起來。記住,一定要輕一點。
我接過來一看,發現這並不是錘子,而是一種類似于釘錘一樣的工具,釘錘前部薄如蟬翼,而且分了兩個叉,這兩個叉正好能夾住棺材上的釘子,釘錘的後部漸漸變的厚重,形成一個杠桿,正好能用上力,能將釘子輕松拔起來。我猜想這麼專業的東西,大概只有專業的盜墓人才會擁有,不知東生是從哪里弄來的。
胖子接過錘子,看著棺材說,咱們這樣做不會得罪了槍槍女乃女乃的魂魄吧?萬一她再找咱後賬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