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我來到了村頭的那條小河邊。
天已全黑,月華豁亮。河水潺潺流過,月光投在河里,碎成波光粼粼的星子。晚風輕撫,像美人手一樣,吹在臉上讓人感到舒軟溫柔,愜意無比。河邊的垂柳樹影婆娑,隨風婀娜。一切顯得曼妙宜人。
「剛才你們家那些親戚為什麼那麼看著我?」我們坐在河畔上,紅玉問我。
「不為什麼,瞎起哄唄。」我解釋說。
「他們不會是把我當成你對象了吧?」紅玉盯著我說。
「你覺得呢?」我笑著問她。
「看那樣就是,一幫老沒正經的。」她憤憤的說。
我沒有搭腔。
「那你,」她欲言又止,「那你到底有沒有對象?」
我笑了,「你把我叫到這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她倏地臉紅了,打我,「我只不過隨口一問,誰稀罕管你這些閑事,我又不是你媽!」
我看到月光流過她俊俏的臉龐,一副不勝嬌羞的樣子,不禁怦然心動。
她發覺我盯著她看,急忙轉過臉去。
「喂,你那麼看著我干什麼?我叫你來是有事要跟你說的。」她說。
我不好意思的收回眼神,干咳了幾下,「你說吧,我听著呢。」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她問我。
「你問這干嘛,怎麼,不歡迎我這童年玩伴?我這才剛來,你就惦記著讓我走了?」我說。
「忙完了的話,早點離開這里吧,離開這個村子。我是為了你好。」紅玉認真的看著我說。
「為什麼?我離開這里這麼久了,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干嘛那麼著急走,你看這里多美,山清水秀的,景美,人也美,再說我還沒好好跟你聊聊天呢。」我不解的說。
「不為什麼,」她平靜的看著我說,「這個村子太復雜,而且太危險。」
有了東生之前的話,我也對這個村子現在的情況有所了解,因此當紅玉再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心理預防,絲毫不覺得驚奇。只不過,我有些好奇的是,既然她這麼說,從她的表情里也可以看出,她一定知道些這里面的事。
「你知道嗎,今天已經有兩個人告訴我這里很危險了。」我說。
「哦?」她倒是有些吃驚,「除了我還有誰?」
于是我便將東生和胖子今天下午對我說的話大略的對她說了些,本以為她听了一定會認同東生的推論,贊成我們的觀點,誰知道她的反應讓我大吃一驚。
「你不要听東生瞎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在那瞎說八道,他還說別人有貓膩,我看他自己就是個最大的貓膩,成天神神叨叨,誰家出點狀況他都跑去湊熱鬧。我奉勸你,離他遠點兒,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紅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