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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國帝都,墨都的街道兩旁,各個商店一大清早就早早的敞開了大門,迎接顧客。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各種吆喝聲,交織出一副繁華熱鬧的景象,當之不愧是一個大都市。
透過馬車的車窗,看到這幅與預想中不一樣的畫面,花蕊兒詫異于這個墨國人民的淡定。
墨國處于戰火之中,百姓或多或少都應該有些恐慌和擔憂,而那些富裕貴族怎麼也應該收拾收拾來避開戰亂,哪還會有閑情逛街做買賣?但都城內與平日里一樣,甚至可能更加繁榮的狀況,再一次顛覆了花蕊兒的常識。
氣派豪華的馬車停在了最熱鬧的東街口一家當鋪前,引來人們的翹首圍觀和議論紛紛。清一色雪白無雜色的馬匹,裝飾金碧輝煌的車身,還有那,雖然身著便裝卻依舊氣質不俗的「家丁」護衛,一看就知是達官貴人,可偏偏停在了當鋪門前,且這般想隱藏身份又欲蓋彌彰的做法,著實讓人不解。
今日,花蕊兒按計劃來找刺客組織的統領,尋到這家當鋪,是根據上次分手時留下的聯絡信息。
然而,她可沒有想隱藏身份,本就想帶著末日招搖過市,達到宣傳的目的。實在是她不會騎馬,也不想和末日共乘一騎,不得不坐在馬車內。
以為有生意上門的當鋪伙計,當下熱情歡笑的迎了出來。而「家丁」訓練有素的,下馬上前打開車門,恭迎花蕊兒和末日下車。
「啊末,末日……」尖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受到了驚嚇,連忙轉身逃竄。當鋪伙計更是嚇的跌倒在地,連滾帶爬的逃回店中。
不是所有的世人都見過末日,但對他的傳聞已經耳燻目染,加上近日來傳出的末日現世消息,故,在看到下車的人,那一頭彰顯的銀色長發,會做出如此的反應不足為奇。
心中奸笑一番,花蕊兒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樂滋滋地扭頭四下張望,想要好好欣賞下她的「杰作」,可再次感到詫異。除了那當鋪伙計,可能因為離的太近,受得到驚嚇最大。其他的人,在逃出遠遠的距離後,反倒躲在一旁回頭偷看。
叮囑其他人按出來前的吩咐行事,得到應諾後,花蕊兒和末日並肩走進當鋪。
這家當鋪店面不大,此刻已空無一人,顧客被嚇跑了,伙計掌櫃的也不見蹤影,估模著是去找管事的稟告去了。花蕊兒笑笑,到也不及,拉著末日,在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等候。
片刻,花蕊兒見過的墨都統領帶著另一個長者從偏門走了出來,苦笑的對花蕊兒抱歉打招呼,眼楮卻緊張的望著末日。花蕊兒與他寒暄過後,好生的安慰一番,才打消了兩人的顧忌,被請到後院廳堂內商議正事。
統領听說末日駕臨當鋪的消息,當下就懷疑另一個女人是花蕊兒,躲在門口觀察了一下,見兩人沒有異樣,穩了穩心緒,才出來招呼。路上,悄悄拉過花蕊兒,小聲的埋怨她,如此招搖的來訪,定讓他們據點暴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花蕊兒裝模作樣的誠心道歉,並將責任推到了末日身上,暗示她也是不得已,堵住了統領的嘴。
一坐下,兩人就開門見山的談及正事。花蕊兒和末日多留一分鐘,統領和刺客們就要多提心吊膽一分鐘,自然是巴不得早點說完早點打發他們走;而花蕊兒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早點結束早點完成回宮。
「神龍骨骼?」統領是吃驚得長大的嘴巴,疑惑的目光不自然的落到了末日身上,半天才咽了下口水,「恕我冒昧,請問你們要神龍骨骼有何作用?」
「我也不清楚。」花蕊兒直接推月兌,心想,諒這些人不敢直接詢問末日,「我只是代為收集。」
統領默不作聲,暗下苦苦思量著如何回復。內心是極其不想接下這個任務,且不說神龍骨骼難尋,找到也是有市無價;光想到末日跟來,八成就是其所要求,這就讓他心生拒意,一來不敢收錢,二來怕找不到,總之,一不小心就是得罪了末日,後果……
可這要拒接,得罪的就更早感情今天走霉運,進門的不是財神爺,明明就是閻王爺。
帶著末日來有好處也有壞處。統領的猶豫,花蕊兒看在眼里,當下詢問有何難處,不妨明說,並指著末日,示意有他擔保,信譽不用懷疑,而她也算刺客組織的老朋友了,信不信的過,他們心里有數。
「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神龍骨骼……」統領立刻賠笑否定。
一直事不關己,表現漠然的末日,突然打斷了統領的話,「你是擔心收集不到?我到覺得,這對于你們不是難處,關鍵不過是時間和錢財方面的問題。」
「統領和我們見外了,有任何要求可以直接明示就是,時間方面很寬限,當然盡快幫我們收集到最好,錢財方面就更不用擔心,你們可以估個價,和上次一樣,我會先付定金。」花蕊兒趁機接嘴。
這兩個方面,刺客組織是無法反駁了,而末日發話,在統領听來,等于是證實了他的猜測。不得不擠出笑容,訴起苦來,暗示著神龍骨骼真的不好收集,價格也不好定,他做不了主,要匯報組織高層商討雲雲。
總之,一切說辭,無非想要花蕊兒知難而退。
花蕊兒嘆了口氣,早就料到不會這麼順利,人家連試都不肯試,難道要想其他的辦法?比如自己去發布高價尋求的消息?愁眉不展的望著統領,「沒想到你們,送上門的生意不肯接,大筆的錢不肯賺,算我徒費好心,白走一趟。」
「哎呀,你誤解了,我不是說了要去匯報一下,等待商議嘛。」統領決定用「拖」字訣,不能直接拒絕,「不過,我也拿不準最後的結果,但我會盡量幫你們說服組織的。」
花蕊兒莞爾一笑,「不用婉言,我明白你的意思。生意不成仁義在。你們不接這個任務,但幫我傳布這個消息,總可以吧。」
「這……」統領一時語結,換湯不換藥而已,省去他們中間牟利的步驟,當個牽線人,放棄大把大把賺錢的機會,他們不是傻子嗎?可是答應下來,也等于變相接受了任務。為難的目光,在花蕊兒和末日身上掃來掃去,「這,要不等我一同匯報組織,改天再給答復,可好?」
「啪」花蕊兒惱怒的拍在幾案上,茶杯被震出清脆的聲響。從統領的眼神中,她總算看明白了,這些個刺客是害怕末日,不敢接受任務,于是甩出恩威並濟的手段,「看在你們首領和我的朋友關系,以及之前彼此合作過的份上,我是誠心誠意來找你們商量,你們拖拖拉拉是何意思?」
花蕊兒把之前傳送陣出了幾次險些要命的差錯給搬了出來,一通狠狠的責備。
她時至今日都沒有去追究此事,還爽快的付了錢,他們卻不念舊情,不負責任,到現在沒有給個說法。這倒罷了,反正過去的事,可今日敷衍于她,著實令她生氣。
不想接,就干脆點拒絕;想接有顧慮,之前就說了可以明示;這般不上不下的吊著,是不是覺得她好說話,所以好欺負?
統領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勸慰,可惜他始終不松口答應,死咬著按規矩辦事,並沒有敷衍之意。
末日和花蕊兒雖然都是不可為敵的名單上人物,但若逼不得已,他們還有軟肋,就是他們的情花族人,且他們本性善良平和,通情達理,故此,他只有佔著理不放,倒也不用太多擔心。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這次支開我們,下次來推月兌說組織拒絕,就沒你什麼事了,于情于理你都不用付責任,對不對?」花蕊兒不怒反笑,卻反而有令人頭皮發毛的膽顫,「若我跟你們首領說,你見利忘義,私下已經偷偷答應我們,或者直接告訴他,我對你很不滿意,不知他會如何處置?」
統領一愣,花蕊兒言下之意,若不給她個滿意答復,她會來點陰招。最後在花蕊兒把末日搬了出來,憑借他和她,還有情花族、赤國、墨國間人脈關系威壓下,倒霉犧牲的只會是他的結果面前,放棄了抗拒的念頭,「你何苦為難于我這任務是個燙手山芋,接與不接,我兩邊都要得罪,而且吃力不討好……」
听完苦衷,花蕊兒表示理解,耐心的勸其接下再說,保證末日和她不會找其麻煩,若組織有所異議,大可以推到他們兩人身上。
「其實,你真是多慮了,接下不是什麼難事。既然是我們發布的任務,一旦過程中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倆,我們會盡全力幫助。」花蕊兒再次表態,催促統領盡快和組織匯報,商議價格和其他事宜。不日後,她會來再來拜訪,听取結果。
離開當鋪,花蕊兒和末日沒有坐上馬車,而是信步走在街道上。看是閑逛,實則她在了解都市的商情,物色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