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提起這件事?難道真有人窺視喜母蛛族的王位?花蕊兒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璃荊身上,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很快,這個猜測就被證實。璃荊坦誠自己本是王族遠親,璃姬的父母兄長戰死之時,自己尚年幼。墨殤迎娶璃姬,扶正了她的王位,實則也是在保護自己。如今璃姬已死,他是幾位有望繼任王位的候選人之一,璃廣自然也是。
「陛下和你的意思是什麼?有與沒有有什麼關系嗎?」。花蕊兒饒有興趣的看著璃荊,從這個人透露的信息看來,他是墨殤從小就培養起來的一個棋子了。
不得不佩服墨殤的遠見和謀略,當然,還有耐心。
璃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確實關系不大,不過,我是真心實意過來謝謝你的。璃姬一死,陛下不建議我立刻當王,說我現在實力斗不過璃廣,我正頭疼怎麼推月兌掉族人的舉薦。」
什麼叫無心插柳柳成蔭,花蕊兒借機跟璃荊打好關系,心中卻偷著樂,可以預見璃廣未來的下場。
恭送了兩人離開,花蕊兒心中總算有點開心。總的說來,兩人帶給她的消息都是不錯的。待她記起末日來,才發現這家伙還沒有回來。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她也叮囑墨軻不需要再這般款待她了,因此必須把他抓回來。招呼出簪華和煙黎,跟著她盡快趕去太醫院。
三人走出廣場,在進門種著翠竹的院子中,踫見優哉游哉走回來的末日,身後跟著幾個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人。
想都不用想,這幾個人就是末日找出的罪魁禍首。
一個凌厲的眼神掃在幾人身上,末日表現出難得一見的凶悍,幾人嚇得立即跪在地上,不斷的求饒。雖然末日並沒有事先說明因何事抓了他們,但皇宮內提著腦袋生活的他們,早就有自己一套洞悉事態的本領,所以邊喊冤邊解釋他們是身不由己,皇命難為。
知曉了事態始末的花蕊兒,惡狠狠地瞪了眼末日,上前責令他們起身,告知他們以後可以不用再給她服食安眠養神的藥物,她已經推月兌陛下丞相的美意,之後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幾人如釋重擔,簡單的道謝過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了。
「你現在相信我了嗎?」。末日不在意花蕊兒如何處理,他只在意她說的信任。
看著幾人把末日當魔鬼,哭笑不得的花蕊兒懶得回答他的話,反而當著簪華和煙黎的面,狠狠教訓起他來,一點也不給他這個當王的面子。
簪華和煙黎自覺處境尷尬了,幫誰都不太好,仿佛商量好似的,悄悄移步後退,溜之大吉。在轉身剛與那兩人拉開一點距離,就差點沒一個跟頭摔了下去,而花蕊兒的訓斥聲也戛然而止,原因是受訓的末日居然冒出一句讓人一怔的話。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不虛心接受教導,末日津津有味的看著花蕊兒指指點點的樣子,忽然覺得她這樣,是表示對他的關心,是在為他著想,有一種親切感和真實感。
印象中,他琢磨不透畫中的女人,她好像總是順從自己,無欲無求,卻讓他感到陌生和難以接近。
可是,末日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了花蕊兒。酸楚一下子漫過胸口,化作眼淚溢出,在滑落臉龐後,她倔強的選擇了扭過頭背著眾人,強壓著平復這突襲的情緒。
喜歡,就這麼說出口,末日是多麼單純和直接。可有一個人,卻很吝嗇,她總等不到他主動開口,總盼不到他多說幾句。此後,不知什麼時候,還能再次听到他親口說出這兩個字。
「你呀沒個正經。我剛才說的話可要好好記清楚了,以後別這麼魯莽行事。」花蕊兒努力的擠出笑容,牽起末日的手,像拉著小孩子般,回到了百花圃的五層樓宇。
今天要出門的計劃是泡湯了,只能挪到明天。花蕊兒自我安慰,反正都等了這麼多天,不在乎這點時間了,順便吩咐情花帥哥們,先做出幾份雪花蜜,留待備用。空閑下來,她前後又仔細想想,自覺對墨都不熟悉,而情花帥哥們也常年被關在宮內,這要開店或找代理的事情,還不太好辦。
如果委托個刺客組織,定要分走一部分利潤。她自己去開,沒個幫管理的人怎麼行?忙死她不說,最怕的是,萬一自己顧及不上的話,豈不是耽誤事。可是,找個人,還得要她能信任的,熟悉墨都、會做生意、不貪財、有責任心、具備管理才能……
「花蕊兒,月華傳消息來了。」日精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在花蕊兒面前晃了半天,見她沒有反應,不得不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哦。」花蕊兒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接著猛然回過神,「啥消息?快說。」
日精飽含韻味的偷笑,剛才末日突然表白的情景,已經私下被兩個「無意」听到的人傳了出來,掀起一陣八卦,隨後看見花蕊兒的若有所思,每個人都抱著不同的態度和看法,日精到希望她被能感動,一是名正言順地回歸她的王妃之位;二是可以治愈紫魅帶來的傷痛。
「火舞凱旋,帶著刺鱗龍率先回到了赤國,得知進來發生的情況,吵著要趕回來,月華勸阻不了,現在只得借你之名壓制那古,古嚕嚕吧,現在在等你的說法。」日精順便形容了下月華焦頭爛額的樣子。
「胡鬧」花蕊兒月兌口而出,「赤國那邊,得全靠火舞撐住,身為領導,怎麼可以如此肆意妄為?」
立刻讓月華轉告火舞,現在這邊一切安好,沒什麼需要他回來幫忙,真心對得起紫魅,就應該知道孰輕孰重,顧全大局,完成紫魅之前努力布置好的安排。有任何閃失,末日王也不會放過他。
他若拋下一切跑了回來,拿什麼臉面去看紫魅?失去了記憶,也不能像個孩子般任性
這頓于情于理的訓斥讓火舞無法反駁,發奮的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哪里的情花們。小Q龍則急了,花蕊兒居然一字未提到它。
「嗯……」花蕊兒思索了一陣,「讓它回來我這邊,我正好需要它。」
那邊,小Q龍一听完,仿佛得到了「聖旨」,立馬展開翅膀飛走,片刻也不容遲緩的趕了回來。離開這麼多天,思念花蕊兒的心情已是很急,加上發生這麼多事,它自認應該守在花蕊兒身邊保護和安慰她。最重要的是,它立下大功,本想著回來好好炫耀邀賞一番,可主人不在,它的心願一下落了個大空。
知道今天犯了錯誤的末日,一直表現的十分安靜,難得的坐在族人身旁,听著他們將他以往的事跡。偶爾跟著大笑,偶爾又陷入迷惑。
「你們是說,那畫中,和她的一樣的女人,是我的王妃?」末日努力的回憶,卻沒有半點印象,指著花蕊兒,「那她是誰?」
末日說的大聲,一旁的花蕊兒也好奇的回頭看著,心下思考自己應該怎麼回答。
一直到現在,末日沒有開口詢問過她的身份,而那日上午,還明確的開導了她,讓她如撥開雲霧見青天般的明悟,是時候好好的告訴末日,也應該借機想情花帥哥們表明自己的立場。
尷尬窘迫不已的眾人,顯然他們對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產生了困惑,是與不是都不太好闡述,說是,花蕊兒和王妃的不同,花蕊兒對紫魅的情誼,如何讓末日明白其中的曲折而不生氣動怒;說不是,末日直視靈魂的本領,很容易分辨出他們撒謊,從內心上,他們已經完全的接受了她就是王妃的事實。
起身走近眾人,微笑的拍拍他們其中一人的肩膀,花蕊兒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她會解釋,不用擔心。
找了個空隙的床沿,花蕊兒輕輕坐下,面對末日,「還記得你跟我說過,我就是我,不是她嗎?」。
末日點點頭,可深刻的五官,依舊是茫然的表情,眼神卻在此刻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直直的探視到花蕊兒的內心靈魂。正是這個靈魂,無比的陌生中,又隱隱有著那麼一絲熟悉。
「那就好,我只能告訴你,這身體曾是來自雪漠山的雪狐族,而靈魂是來很遙遠、很遙遠的海龜族,陰差陽錯的進入了這個身體,除了和畫中的女人,也就是你以前的王妃,長的一模一樣外,我們沒有任何共同點。」花蕊兒委婉的解釋,正因此才造成了一些誤會。
似懂非懂,但末日還是點了點頭,他贊同花蕊兒後面的觀點,就如他曾說過,她們兩個不一樣。
眾人如釋重擔,在心中長舒了口氣,可緊接著,空中飄來末日的另一個問題,又讓他們苦叫不堪。
「那,我的王妃再哪?」末日還牢牢的記得,自己要對那個女人好,要補償那女人,要給她幸福快樂,若花蕊兒不是她,自然要找到她。
「她已經不在人世。」花蕊兒再一次挺身而出幫情花帥哥們解圍,「很多很多年前,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