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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月光下,璃廣的馬車驟然停止,一位身穿官服、要掛佩劍的魁梧男子,從馬車上躍下,隨後隱入一旁的陰暗小巷。
車內的璃廣一改懶洋洋斜躺的姿勢,坐著身子,手緊握著拳,冷酷的面龐,如掛著千年冰霜,嘴里憤恨的罵道︰「混蛋該死的花蕊兒和情花,居然敢設計我,擺我一道。哼,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當我璃廣是這麼好威脅的?你們不仁,別怪我不義。」
離開王府別院不遠,隨同璃廣一起過來的貼身侍衛,就向他稟告了一件事︰在他與花蕊兒他們商議要事時,有位刺客隊長急沖沖的前來,這位侍衛覺得蹊蹺,暗中留個心眼,收買了個丫鬟在上茶時幫他打探,被他听到了傳送術三個字。
璃廣當即明白了,自己是被花蕊兒給耍了,他們根本沒打算召回火舞和刺鱗龍,而是通過刺客組織的傳送術回去。
派這名侍衛去打探詳細情況的同時,一個惡毒陰險的報復計劃,在璃廣心中成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奸詐的笑容,命令車夫,「回宮。」
王府別院內,花蕊兒是不可能察覺這一幕,絲毫感受不到事情突變,危險在悄然臨近。
剛剛虛驚了一場,十分害怕刺客攜神龍血潛逃了,所謂的契約頂個屁用。好在看到贏九屋內,等到不耐煩的刺客隊長,這才稍稍安下點心。
刺客隊長一番抱怨,本想著他們有貴客,就將進展告知月華和贏九他們幫忙轉告便可,可這兩人非得留下他來親自口述,較真執拗的過分了。
花蕊兒委婉的道歉道謝,把話題扯回到正事上。
「別怪我抱怨,也就兩句話的事,非得拖這麼大半天。」刺客隊長顯然還是忿忿不平,再一次發完牢騷才告知花蕊兒事情進展。
清晨,刺客回到組織便立即發布了任務。第一步是聯系到符鶯族人,截止到晚上他來之前,除了雪漠山的還未聯系上,其他三人已經到位,並開始了第二步,收集材料,刻畫傳送符。
也許是看出了花蕊兒的不悅和不滿,刺客隊長立刻解釋起未聯系上的原因,雪漠山的環境導致那里人煙稀少,常年沒有任務,因此,據點中除了少數執勤的刺客,並沒有太多人員,幾乎成了一個刺客落腳的中轉站而已。
「我不管這些,出了問題是你們要去考慮解決的。你別告訴我,二天後我還不能傳送」花蕊兒心中一緊,實在不願意听到他們要求寬限或推後一天的要求。無形中說話的語氣和板起的臉,滿是嚴肅暴戾。
刺客隊長立即維諾的點頭稱是,信誓旦旦的保證問題不大。
送走刺客隊長,花蕊兒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設計璃廣得逞後的喜悅已經被愁雲籠蓋。第一天就出師不利,再怎麼保證發誓,都顯得蒼白無力,難以讓她信服,甚至懷疑刺客根本什麼都沒做,一點誠信都沒。
「好了,蕊兒,你想想,他們若存心欺騙我們,何必還告知有一人未找到?」紫魅耐心的勸說,暗示也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希望他們能配合。
贏九隨聲附和,月華也指出,如問題嚴重,刺客應該比他們更加焦急慌亂,而來人還算輕松。
次日,璃廣果然守信的頒布了諭旨,當庭宣告,並讓在一片恭賀聲中又驚又喜的悍勇王贏首親自前來王府別院宣旨,因火舞還在戰場,花蕊兒讓月華前去代接下來。
這樁心事總算了了,花蕊兒大大的松了口氣。
贏首免不了拉著花蕊兒和贏九詢問事情詳情,若不是接到諭旨,他還蒙在鼓里。倒不是反對兩人的婚事,只是贏九畢竟是女兒家的,婚姻大事不和當家的大哥商量,他好沒面子。至于璃廣出乎他意料的爽快同意,都未同他商量,多半原因出在了花蕊兒身上。
贏九羞澀的嬌嗔,她也是昨晚才得知消息,未來的及告知于他。
花蕊兒自然半真半假的作了一套說辭,解釋了火舞雖然忘記前程往事,可依舊對贏九一片深情,他們也是看到兩人情投意合,有心撮合,而璃廣是有意用此舉來拉攏他們,留下刺鱗龍,助他一臂之力。
心領神會的微微一笑,贏首友好的向花蕊兒他們道謝,他已經能推測出,整個情況和過程。
花蕊兒搖搖頭,小聲的提醒他,是福是禍,天才知曉,他們本意也想幫他,但也可能適得其反,引來璃廣猜忌打壓和其他官員的妒忌非議。總之,他還是要小心行事。
這番肺腑之言的提點,越加拉近了贏首的心,感激之下,許諾日後能有所幫忙的,盡管開口。
偏偏,這正中花蕊兒下懷,當下把照顧情花之事,委托與他,並且裝作為難的透露,當初為了救活火舞,曾經對情花們許過的諾言,本準備接著送賀禮為名義向情花的主人買下他們,以便完成諾言。如今不得不離開,只怕她前腳一走,別人就來索要了,她真為這事給犯愁呢。
哈哈大笑兩聲,贏首豪爽的答應下來,這事他會辦妥,花蕊兒無需操心。明明知道她早就布好此局,設計于他,他也心甘的受了下來。對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非議已經有了,不在乎多那麼一條。
最重要的是,此事對他,利大于弊,而花蕊兒也正是看到這點,才會這般胸有成竹。
難得的真正開心笑容,浮在花蕊兒的臉上,火舞這事的進展順利,算是這兩天來最令人欣慰的消息了。眾人心中也跟著樂觀起來,赤都的情花,算是看到了希望,也豎立了榜樣。
話說回來,璃廣那道封侯賜婚諭旨,在王府別院鬧的沸沸揚揚,情花們是熱血澎湃,羨慕不已。眾人一商議,趁機將要離開的事當眾宣布。頓時,這前後相差巨大的兩個消息,讓情花們呆在當場,半天反應不過來,原本高漲的情緒也跌落到谷底,全場鴉雀無聲。
咳咳,花蕊兒干咳兩下,極力的舉證勸說,火舞完全有能力能保護他們,他們不要有任何擔憂。贏首也在一旁幫腔,只要他們願意,可以一直在王府別院生活下去,他們原來的主人,會由他去出面解決。
事情和預料的一樣,希望這群情花們不至于接受不了,產生和百花圃一樣的混亂吧。
朝曦妍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幻化出一朵帶著長長藤蔓的喇叭花,並將藤蔓卷成圓形花冠,遞給了身旁的一位情花帥哥。這位情花帥哥,會意之後,也幻化出一朵鮮艷欲滴的花朵,將它插在了花冠上,又傳遞給了下一個人。此後,凡接到花冠的,再也不用提醒,自主自覺地給這頂花冠添上一朵鮮花,將其裝扮的異常美麗。
花蕊兒含笑看著,腦海中不由想起,百花圃的情花帥哥們,知道她要走後,連夜給她制作的百花衣。
輪完一圈,美麗的花冠重新回到了朝曦妍手中,她雙手捧著,徑直的走到花蕊兒面前,半蹲半跪,莊嚴神聖的雙手舉上。
一旁的紫魅。伸出雙手,也神聖莊嚴的捧起花冠,小心翼翼地戴在驚訝得目瞪口呆的花蕊兒頭上。
「別緊張,這只是情花族一個很古老又很常見的送別儀式。」紫魅見花蕊兒還未回過神,借機在替她整理腦後的秀發時,輕輕的在她耳後說道。緊接著提醒她別傻傻發呆,趕快道謝。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花蕊兒,走上前去扶起朝曦妍,揮揮手,示意跟在她後面行禮的一眾情花們起身,微笑的答謝,心中卻對紫魅輕描淡寫形容這送別儀式,很是懷疑。
這般隆重和神聖,怎麼看也不像是簡單的歡送
接受完情花們紛紛送上的祝福,送走贏首,花蕊兒回到自己屋內,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眼楮正好瞅見端藥進門的銀珠。
拉著苦瓜臉,一口氣喝下銀珠配備的補血良藥,花蕊兒轉而從靈御珠內拿出一個精美的紅黑色木漆匣子,是女子常用的那種首飾盒,放在銀珠手上。抱歉的表示不能看到她的醫館開張,這盒首飾就作為賀禮和將來她的嫁妝。她早就準備好了,從得知自己虧欠銀珠開始。
她知道,這麼做彌補不了銀珠受到的傷害,也抵還不了銀珠對她的情誼,然,她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銀珠羞得緋雲滿面,小聲的抗議她還不要嫁人,連連推卻,更指出籌備醫館就是花蕊兒出錢出力,她怎好現在還要東西,死活不肯收下。
「好姐妹見還需這樣見外?」花蕊兒嘆息一聲,幽幽說道︰「我這一走,不知何時還能相見。」
紫魅輕輕地拍拍花蕊兒的肩膀,微笑著安慰她︰「別這樣。等事情結束,古嚕嚕回來,你想來看銀珠他們,方便的很。別忘了,火舞也有副將。」
眾人都幫著勸說,這是花蕊兒一片心意,銀珠自不好再有推月兌。
屋內,眾人談笑風生,回憶在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刻意不提離別的事。然,每個人心里都有著淡淡的憂傷,淡淡的,離別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