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塔的結構,最頂端的是塔主,法師塔的創建者,紫羅蘭大陸已知的唯一一位法神,不過他長期不在大陸內,法師塔的大部分決策由十位管理者負責。十位管理者全部是法聖,接下來的是一百名的議員,由正式成員中為法師塔做出杰出貢獻者提升,議員擁有負責某一部門和向十位管理者提議的權利。
嘉寶是第八十九位議員,議員之間也有排名,按能力大小和貢獻度大小來排位。安然老師即負責新人的選拔和考察,在議員間排名第七。
卡巴斯元帥府的後花園里,開滿著茂密的鮮花和暗的肥壯的葉蔓。
在這片冷清孤寂的花園之後,是用無數昂貴的大理石,明亮的燈火,悠揚的音樂交織而出的熱絡世界,實在是暗與光的對立,寂寞與歡喧交錯的良好寫照。
嘉寶站在這處暗里,伸手摘下了一朵長滿尖刺的陀羅花,放到鼻尖輕嗅。
銀色的月光照耀下,少女的面容安靜隱忍,有著詭異的成熟與幼稚的沖突的美。
費肯.卡巴斯為這少女的魅力而迷醉,他單膝跪到了地上,將一只瓖著碩大寶石的戒指托到了少女的面前,熱切而期待的看著她。
費肯.卡巴斯是這座城市里最被公認的美男子,是元帥大人的長子,是無數少女貴婦性幻想的對象,但他是自矜驕傲的,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展露過笑容。
嘉寶將陀羅花旋轉著放到了胸前,安靜的看著面前英俊的男子,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費肯見到少女的笑容,心中不由自主就升起了美好的預期,是的,是的,我是優秀的,我是尊貴的,人人都會愛我,我也會好好愛她。
但笑容一閃即逝,嘉寶將陀羅花扔到了腳下,輕輕的踩碎了它。
這世上有無數漂亮的人兒,有無數被神所寵愛的驕子,但,與她有什麼關系,她的眼楮她的心,全部都只渴求那一個,殘疾了的不再被其他人愛的人。
嘉寶伸出了手,將面前跪著的男子托了起來,她的力量是他無法抗拒的,盡管他心中深深被失望所吞噬,恨不得永遠呆在這片黑暗的羞辱的世界里,但還是被托了起來。
嘉寶用左手摘了一朵新的花,沒有刺的嬌艷的高貴的華裳花,那是一朵花瓣嬌艷欲滴,花色層層鋪染的花,正適合眼前這高貴的人兒。
嘉寶將華裳花放到了青年的手中,溫聲道︰「非常謝謝您的錯愛,但我很遺憾,您不是我對的那個人,如果傷害了您尊貴的榮耀,還請您原諒。」
費肯的身體微微顫抖,低垂著英俊的驕傲的面容,嘉寶卻不等他回答,邁著並不輕快的腳步慢慢的走出了這花園,這豪華的正開著舞會的元帥府。
一個瞬移就出現在了瑪麗蓮街七十八號的小院里,院中,青年安靜的沐在月光下,似在沉思著什麼,純淨如智者如天使。
嘉寶沒有說話,倚在牆上,安靜的看著這個青年。
以少白的听力,是很容易就能發現她的存在的,畢竟那是用極度痛苦換來的千里耳。但,他沒有結束他的沉思,沒有回過頭朝她所在的方向示意,這是沉默的抗拒。
嘉寶心知杜明,卻早已習慣,兩人的關系已經陷入某種僵局,彼此互相傷害著,但嘉寶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她想要他,非常的想要,就只有得到了才能覺得快樂。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少白看著他看不到的月夜,嘉寶看著看著月夜的少白。
第二天,天未明的時候,嘉寶和銀月就上了返回霧都的魔法馬車,馬車最里面,少白安靜的坐著,木然而憤怒。至于末麗,則被嘉寶送到了席芙蕾的府上,她會成為三公主大人手下時時受到管教的侍女,再也不會出現在少白的生活里面,除非嘉寶允許。
嘉寶在霧都呆上三天,略略處理了一些瑣事,跟肖恩他們告了別即起身去大陸最西處,在大陸上最最混亂邪惡的戰斗之城,薇薇席契城背後的居住著純潔的精靈的魔幻森林。
不論少白如何抗拒,他都被嘉寶綁上了傳送陣,傳送陣作為法師塔生意之一,嘉寶是能夠享到免費待遇的,所以她一路都靠著傳送陣前進。
在天色昏暗下來的時候,嘉寶和少白就出現在了離薇薇席契城最近的國度,焦爾闡國。
接下來的路只能靠魔法馬車前進,薇薇席契做為最混亂的城市,是處在無國度無和平的情況下的,並沒有捷徑,只能靠馬車前往。
到得快接近薇薇席契城的地方,魔法馬車也不敢再靠近,半路就讓他們下了車。
嘉寶伸手向要牽行動不便的少白趕路,他卻抗拒著要掙月兌,嘉寶于是也就不勉強,反正此處道路破爛崎嶇,少白吃點苦頭之後,自然會回心轉意。
但少白卻出乎她意料的倔強,不管跌倒了多少次,都只是拍拍泥土就安靜的爬起來,依然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走著。
遠處傳來奸笑聲和痛苦的喊聲,少白豎起了耳朵朝向了聲音來源的方向,停住了腳步。
就在兩人右手邊的亂石山崗上,一群著著重甲的男子正圍著一個衣衫破爛的女子,不停的毆打和……。
少白听了半響,轉身正對山崗上那些人的方向,高舉著法杖,凝聚出了十幾道連環冰矢,準確的朝那些作惡的男子所在射去。
那些欺辱弱小正快樂的男子,突然被一道道向上飛來的冰失打斷,其中一兩個躲避不及,被射中要害,捂著傷口倒地,活下來的都顯得憤怒而驚慌。
少白將冰矢發出後,即朝著山崗的方向向上爬去,依然是一路跌跌撞撞,但他卻十分堅持。
嘉寶沉默的跟在他的後面,山崗上的垃圾們發現了他兩,吼叫著沖向了他們,高舉著大劍飛舞著魔法,那些飛奔而來的魔法,嘉寶只手一揮即消失無蹤,而少白憑借著敏銳的耳朵,亦堪堪避過,兩人繼續向上爬,那些人繼續向下沖。
終于在半山腰遇上,帶著劍氣的大劍凶狠的砍向少白和嘉寶,嘉寶微微一笑,一道由火焰和閃電組成的鎖鏈,在她的微笑中以無可抵擋的氣勢,將他們捆綁了起來,然後再燒成了黑炭。
「你殺了人?」少白轉過身面向了嘉寶,話語里有著濃濃的責備和不贊同的意思。
「是,我殺了人。」嘉寶很爽快的就將這眼前的事實敘述給他。
「你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我認識的嘉寶。」少白說完,即轉身繼續向山崗頭爬去。
嘉寶無所謂的笑了笑,繼續跟上他。
山崗上那衣衫破爛的女子坐了起來,捂著自己的面容哀哀哭泣,少白走到她的身前,將一方潔白的手帕遞給了那個哭泣的女子。
那女子驚疑的看著他,看了一會,站了起來伸手接他的手帕,卻在指尖踫觸到少白的時候,即將一把匕首以飛快的速度刺向了少白的脖子。
少白尚未反應過來,只听耳絆咻的破空聲,知道有人在攻擊,知道是面前那剛剛被他救了下來的女子,那剛剛在哭泣的女子想要殺他,他恍惚了。
女子的匕首鋒芒在離少白的脖子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頓而在寸進不得,她十分驚慌,繼而又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動彈不得。
嘉寶沉默的看著那女子,也不動她,就讓她被禁錮在那里。
少白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退後一步,朝山崗下走去,嘉寶也就跟上。
這一路再有廝殺惡斗,少白都再不理,恍惚著默默著跌跌撞撞著向前走去。
倘有不開眼的,跑來打劫他兩的,嘉寶都會在他們靠近之前將之解決,依然是有殺人,但少白卻再不問不說,只越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