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花語是,停不了的愛,無法停留的愛。」咬咬矜持地說,「傳說誰找到了紫色的蒲公英,誰就能得到完美的愛情。」
陳思妤輕輕地撫模了一下心口白色的蒲公英,默默地許下了心願。
「雙雙,下一個節目就輪到我們班上台表演了,上台之後你就混在人群里,只需張張嘴就可以了,發不出聲音也沒有關系的。」咬咬又說。
陳思妤點了點頭。
為了今天的表演,陳思妤畫了一個小時的妝。眉毛上,額頭上,臉腮上都涂了的濃的胭脂。
「哇,雙雙打扮起來,真是一個大美女!就像天上掉下來的仙女一樣的漂亮。」咬咬笑著說。
陳思妤撅起小嘴,用手心輕輕地拍了一個咬咬的胸膛,害羞地低下了頭。
「我可不可以吻一下你的眼楮嗎?」
「不可以,」
「為什麼?」
「故意讓你看著難受。」
「我再問你一次,我可不可以吻一下你的眼楮?」
「你真是一個大白痴呢!」
「你干嘛罵我?」
「你想吻哪里,你就吻唄!干嘛要多此一舉的問我,你說你是不是白痴。」
「哈哈——哈哈——」咬咬高聲地笑了起來。
在一張掛布的後面,露出了優子的半截身體。優子束著最前衛的發型,穿著最潮流的舞台服,畫著最漂亮的妝扮,懷里還抱著一台吉他,只是臉上卻看不到一點的喜色。
(164)
後台一個隔間里。
「咱們班是46個人,我去做主持,咬咬做領隊,還剩44個人,無論按梯形排隊,還是按方陣排隊都會多出一個人的。」史曼曼說。
「這該怎麼辦呢?」馮艷雲說。
「所以,必須要將一個人OUT出局。」「可是再過一個節目就輪到我們班上場了,在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把誰減掉,誰都會有怨言的。」
「有一個人不會有怨言。」「誰?」
「陳思妤嘍。」「這樣不太好吧!」
「她是一個啞巴,就算上了台她又說不出話,留著她濫竽充數嗎?」
「減掉誰都不好,但還是要減掉一個人的,也只能是她了。」馮艷雲哀聲說。
「好的,我現在就去通知她,告訴她收拾東西回家。」史曼曼硬聲說。
說著,史曼曼便拉開了隔間的門。
拉開了隔間的門,拉開了隔間的門……
陳思妤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屋里的人,嘴巴一張一翕,淚流滿面。
為了今天的比賽,昨天晚上,她用熨斗將她的制服梳理的齊齊整整,沒有一點的褶皺。今天早晨,很早就起床給自己的臉蛋化妝,涂上了濃濃的重彩。她將她要參加比賽的消息告訴了她所有的家人,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女乃女乃。告訴他們今天晚上一定要來看她的表演,雖然她在台上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
眼淚洗掉了臉上的胭脂,大海沉沒了那艘漂泊了一個世紀的古船,黑色的沃土將那把斷了弦的琵琶永遠地埋藏在了正在冬眠的那只癩蛤蟆的肚皮之下。
縱有千言萬語,縱有一膛的熱血。
縱然她反對這樣的安排,縱然她爭取那樣的權力。
但是,她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史曼曼將雙手叉在胸前,輕蔑地笑道,「咕咕,被你听到了,听到了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自己主動點吧!」
陳思妤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把眼神移向了馮艷雲。
馮老師故意把頭扭到了一邊,盯著牆角,面壁思過。
這樣一來,史曼曼更加地放肆了,「你擋在門口干嘛,瞧你這副哭啼啼的熊樣,好像誰欺負你了似的。」
突然,葉爾文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躥了出來,指著陳思妤的面門,大聲說,「我們班也許可以在這次比賽里得第一的,不要因為你的加入就落到了最後一名。你這只害群之馬,還是早點回家的好。」
「葉爾文,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到一邊站隊去。」馮艷雲扭回頭,喝道。
葉爾文瞥了一眼陳思妤便走開了。
陳思妤直勾勾地盯著馮艷雲,橫著身體便漂了過去。掏出手機,輸了一行字,「他們說的話都不算數,我只听馮老師你一個人的。老師讓我走我就走,老師讓我留我就留。馮老師,請問您真的不讓我參加比賽嗎?」
馮艷雲緊鎖眉頭,和藹地口氣,「這次比賽對我們班很重要,我不想因為個別人的原因就輸掉了這次比賽,希望你能夠為我們整個班集體考慮一下。」
陳思妤含著淚打下了這行字,「難道我不是班集體的一員嗎?」
「對不起,老師不是在排棄你,同學們也沒有在排棄你。」
「這是我從幼兒園到高中以來很一次參加集體的活動,我的爸爸媽媽都在台下等待著我上場,你讓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馮艷雲背過了身體,沒有再說一句話,也不會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字跡。
陳思妤慢悠悠地月兌下了制服,朝著馮艷雲的後背狠狠地扔了上去。之後,便痛哭著跑出了隔間。
(165)
舞台中央,安琪兒與史曼曼在主持節目。
「下一下節目,由153班的全體學生為大家表演。」安琪兒說。
「表演的類型是集體朗誦,朗誦的題目是,我愛你,中國。請大家鼓掌歡迎。」史曼曼說。
之後,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鏡頭切換到幕後。
咬咬左瞅瞅右看看,始終都沒有邁出一步。
咬咬是領隊自然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他不先動,後面的同學是不能亂動的。
這時,安琪兒與史曼曼走到了幕後,史曼曼焦急地說,「老大,快上場啊,你還傻愣在這干嘛?」
咬咬冷冷地問,「史班長,陳思妤哪里去了?」
「她今天不來了。」史曼曼著急地說。
咬咬的臉上沒有一點的表情,口氣冷淡而平靜,「晚上我還見她了,她對我說她會上場的。好像進了一個隔間,跑出來之後就找不到人了吧?」
「你都看到了?你知道她離開了?」史曼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