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做丈夫的真狠心。」
「……」
「你家里有事,先回去好了,我還要在這里逗留幾天。」
「……」
她的「大度」沒有讓蔣擎勛欣慰,在那一剎那,她疑心自己看錯了,他的眼神有些澀,像是世間最烈最苦的酒從喉間劃過,一直流淌到她的心上。
「我不放心你。我們今天晚上回去,有空我陪你來。」
「有什麼不放心的?你神通廣大,我還能跑了不成。」
「听話!」
「蔣擎勛,不要逼我!」
他深鎖了眉頭,望著喬溫敏沉默了。
喬溫敏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說道,「你不要誤會,回家對于我來說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這次,離開了,以後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
「……」
「你不會因為這個生我的氣吧?」婉轉的強調里帶著一絲明顯的嬌嗔意味。
說著,她走上前,雙手有些不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乖順地讓蔣擎勛有些不知道如何應付。
「我答應你,會盡快回去。」
「……」
「你信不過我?」她仰起頭,笑容里帶著一絲嬌嗔。
「好!」
听他同意了,她開心的笑道,「謝謝你……」話音落,她踮起腳尖吻了他的唇角。
目光盈盈若春水拂動,唇色若三月盛開的桃花,那張臉是如此耀眼的倒影在他的眸子里。
「怎麼了?不會被我迷住了吧?」
她刻意的討好他。
「走吧!」
蔣擎勛沒有在說什麼,帶著喬溫敏離開。喬溫敏幾次回眸,望向母親的墳,卻也沒有停留住腳步。
……
蔣擎勛抵達A市的時候,正是正午十分,陽光刺目的射過來,秦征早已經等候多時。
見他走出來,秦征忙迎上去。
「蔣少,老爺子一直在等你。」她焦急的提醒。
秦征替他打開了車門,蔣擎勛一俯身坐進了車子後座。秦征隨即坐進了副駕駛座,同時吩咐讓司機開快一點。
「蔣少,夫人得了流感,壽宴沒有辦法參加,情緒很低落,老爺子讓你回來,先去看看夫人。」秦征一項項的轉述著。
「……」
「老爺子讓你多花點心思在政治上,不要把做生意當成正事。」
「……」
「老爺子還說……」
「你是我的秘書,不是老爺子的!」蔣擎勛打斷秦征的話,表情不悅。
秦征從車鏡里看了一眼蔣擎勛,恭敬的說道,「是!」
「敏敏呢?你母親照看著呢。」
「先回老宅。」
他要見先見女兒。
秦征回視了蔣擎勛一眼,微皺了眉頭,卻並沒有在說什麼。
……
風景秀麗的淺水灣,是一座座古樸卻不失莊重和奢華的老建築。牆頭上的一磚一瓦,都可以放進博物館做文物,門口的石獅子搞不好就是某某朝代的,門上的匾,是某某皇帝御賜的……
權利和地位,這種東西仿佛會世襲似的,千百年來,任憑怎麼該朝換代,真正的權貴豪門依舊牢牢地控制著國家機器,來保證子子孫孫永世的榮華富貴。
黑色的豪華車身駛進了一座高高的牌樓……
寬闊的停車場,停著好多的名車,秦征下車,快步走到了蔣擎勛的面前,替他打開了車門。
蔣擎勛下車,環顧了一周,就看到了水塘邊正蹣跚學步的女兒,他冰融的表情剎那間融化,溫煦的好似春回大地。
「敏敏……」
他喜歡喊女兒的名字,仿佛在喊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身上消失的東西,女兒身上有。
「敏敏,爸爸回來了……」
「咕咕……」
女兒邁開小肥腿,踉踉蹌蹌的朝蔣擎勛跑過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