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記者，我們兩個還是低調的回去好了。」褚璣從一開始吃東西就感覺到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窺視著這邊，而且那個錄音筆很有可能把兩人的對話給錄音了。所以從喝水開始，褚璣的手指家就在不斷地叩擊桌面，戈幀明這才想起褚璣剛才的小動作，雖然那一下可惡，後來還是受用無窮的。
「在哪里？」戈幀明警覺地看著周圍，果然是她說的那樣，後面就有人在看著這邊︰「真是無處不在。」
「早該習慣了。」褚璣圍好圍巾，任憑他抓緊自己的手往外走。
「戈先生，褚小姐兩位好。」看到兩人要走，一直都想拿到頭條的記者終于按捺不住，從後面那張桌子出來︰「剛才斷斷續續听到兩位談話，是不是褚小姐跟戈老太太的婆媳關系很叫人頭疼？難道普通人家的家長里短，褚小姐也必須要面對？」
「我和婆婆之間有年紀差異，兩代之間溝通是需要技巧的，你跟你岳母不用溝通還是你太太跟婆婆之間沒有差異？不過我看你這個年紀，有沒有太太都不知道。」褚璣站住腳︰「這種沒有水準的問題，下次別問了。初次出道的小朋友，還是要多歷練才行。」
戈幀明在旁邊忍住笑，褚璣這個人不知道會交出什麼樣的娛樂記者。只要是從他們公司出來的記者們，總是可以搶到頭條。而且多少都有人要在那邊挖牆腳，褚璣似乎早有耳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響應舉措。
剛才發問的記者被說得滿面通紅，負責拍照的舉起相機對著褚璣。戈幀明一手擋住︰「我太太懷孕這幾個月，孩子不能接觸閃光燈，一定要拍的話關掉閃光燈。」
「戈先生。」兩個人都是哭笑不得，晚上這麼暗，沒有閃光燈拍出來是什麼效果？回去不被老板罵得狗血淋頭才怪，真以為晚上從他們家蹲守了一夜，然後看著他們到了這里宵夜以為可以有個什麼獨家報道，踫了一鼻子的灰，
真是應了圈內流傳甚廣的那句話，這回她要是存心給自己找晦氣的話，恐怕等下回報社會被主編把全家問候一遍。
抬頭看的時候，褚璣跟戈幀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車走遠了。下輩子也做個有錢人，就這樣給人看臉色，誰也不敢多說什麼閑話。錢，真是一個好東西。
「說話。」褚璣剛起來就听到電話在那邊不停地響，拿起來沒好氣地答應了一句︰「能不能晚點打電話，我剛起來。」
「大小姐你現在是孕婦階段，我知道。只是拜托你去看看，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我沒有耽誤你的休息時間，我們都給你打工一早上了。」尹俐俐暫時幫褚璣打理公司的事情︰「今天我接到導演電話，問你家戈先生什麼時候現身片場。打電話給他，他說要問太太。小姐，你真是有本事哈。」
「我昨天想過這件事，不是听說這次還有幾個鏡頭是需要在香港拍外景的，干脆先把這幾個鏡頭拍了。跟他說要他過去，非要等我生完寶寶以後，現在說什麼都不肯離家半步。」褚璣的聲音平淡安和，要是尹俐俐看見的話，興許會笑出來。這個女人終于少了些戾氣。
「你知道男人再婚的壞處？」尹俐俐笑起來︰「就是有兩個丈母娘。」
「嗯，女人再婚的壞處就是有兩個婆婆。」褚璣心知肚明︰「不會是那天晚上我們宵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還能不知道，人家問你的話被你駁了回去，還饒回去那麼多話。你自己也會是個做這行的，就不會配合一下。」尹俐俐沒奈何地笑︰「招你惹你了，不過還是听說你跟他**處不好。怎麼回事？」
「沒事。」褚璣淡淡答應著︰「不就是些家家都有的事情，我就不信你跟你婆婆那麼好。」
「我不跟她一個屋檐下杵著，每年到她面前就那麼一兩天，她愛說由著她說去。我管不了。」尹俐俐也很無奈，婆媳這本經念不好很麻煩︰「肚子里頭是個什麼？不會真是李若耶那個破嘴說的，雙胞胎？」
「一式兩份。」褚璣下意識模著肚子︰「醫生說有可能是一男一女，那天晚上出去找東西吃還被人看到了。你說我冤枉不冤枉。」
「你家老戈真厲害。」尹俐俐忍不住笑起來︰「要不送一個我玩玩，我們家就只有一個。」
「去你的，我還送一個你玩。你來試試肚子里兩個小家伙時時打架的滋味？」褚璣揚起眉毛一笑，戈幀明正好端著一盅燕窩進來，每天一早起來就一定是一碗冰糖燕窩，這是最近每天的必修課。
「我當時一個的時候就夠難受了，再來兩個我可受不了。」尹俐俐似乎接到什麼東西︰「你剛才跟我說的事情，我如實回復導演。沒問題的話，就到香港這邊拍外景，等你生了過來看你。」
「嗯，掛了。」褚璣掛斷電話，看著戈幀明︰「又是燕窩？」
「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不行？」戈幀明看她到盥洗間洗漱︰「丫丫跟爸媽去海洋公園了。」
「嗯。」褚璣坐在戈幀明身邊︰「俐俐問你什麼時候去片場，導演問了好幾次了。還跟你打了電話了，你非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她只好來問我。我就讓先把在香港的外景和你的鏡頭想到香港來拍。」褚璣端起燕窩聞了聞︰「放了冰糖和什麼呀？」
「只有冰糖燕窩兩種。」戈幀明看著她慢慢開始吃，才有點放心︰「那天是跟我談了這件事，你這樣我能放心出去？」
「到了香港拍外景，你總能放心去了？」戈幀明給她遞了張面紙︰「等你好了，就都回北京去了。」
「都跟著去北京？」今天的燕窩炖得不錯，褚璣居然吃了個干干淨淨︰「到時候只怕我要叫人先準備包機好了。」
「到時候再說。」戈幀明不希望跟父母住在一起，兩個人加上三個孩子似乎跟好一些。跟父母在一起相處的時光不多。而且看樣子住上一段時間的話，褚璣跟母親之間也怕鬧得不痛快。要是長期在一起，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那天我們宵夜的事情，也上報了。」褚璣沒有接著問下去，有時候繼續回就會顯得自己很不會做人，仿佛是自己有意要做什麼似的。
「看到了。」戈幀明點頭︰「估計剛才說到這件事了，我們有什麼舉動別人都是一清二楚的，是不是太透明了。」
「我已經沒法扭轉目前這個局面，而且已經漸漸在接受這件事。」褚璣被戈幀明摟在懷里，顯得很安逸︰「恐怕以後還會有更高的曝光率，丫丫能夠應付自如，可是肚子里還有兩個呢。」
「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現在都還在肚子里，再說辦法不是總比問題多。」戈幀明笑著把她拉起來︰「不許總是坐著，我們出去走走。」
「又去哪兒？我沒力氣走，這兩天起來以後腳面都是腫的。」褚璣動都懶得動彈︰「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丫丫也不在家。」
「那也不能就在這兒呆著。」戈幀明細心地給她揉捏著雙腿︰「這時候是不是可以叫做玉藕了？你可是從沒這麼豐滿過？」
「我知道，你就是嫌我胖。」白了他一眼︰「等我生了以後，我就去減肥，行了？」
「當我什麼都沒說，行了吧。」
蘇荻猶豫了一下，始終都在猶豫要不要撥通褚璣的電話。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就是現在在公司給她幫忙的尹俐俐也可以解決，但是這件事蘇荻不敢輕視，因為涉及到的事情，是褚璣一個人在接觸的事情。
想了想，還是決定撥通褚璣的電話︰「褚小姐？」
「我叫她听電話。」那邊說話的聲音是戈幀明，蘇荻沉默了一下︰「謝謝。」
「說話。」過了一會兒就听見褚璣聲音在那頭響起，這是她一貫接電話的口吻，也不會問是誰，因為跟她說話的人只要一開口就能很準確的判斷出來。
「褚小姐，我是蘇荻。」蘇荻停頓了一下︰「有件事想跟你說說，我們跟賀蕙蕙簽約的事情京劇院的院長知道了，拒絕我們接下來的合作。說本單位演員不能從事這種商業活動。要我們公司賠償他們的損失。」
「嗯，就這個？」褚璣大不以為然︰「不能從事就不從事，你給賀蕙蕙電話，問她是願意在公司里還是願意在京劇院繼續干下去，隨她選擇，你不許發表任何意見。就算是一門心思要在京劇院干的話，我們什麼都沒有。要是弄得京劇院呆不下去的話，我這兒多的是地方留人。」
「好的，我跟她去談。」蘇荻點頭答應了，褚璣說話的語氣是自己模仿不來的︰「褚小姐，你最近好嗎？戈先生呢？」
「都好得很，有事給我電話。」褚璣那邊很快掛斷了電話，蘇荻已經想到自己該怎麼做了，所以也放心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