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有的兒子？唐正亞人呢？」戈幀明的聲音漸漸不像剛才那樣︰「你們還是沒能走遠。」
「他爬牆，我要他做什麼。」褚璣摘下墨鏡，雙目炯炯看著車窗外︰「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預想的那樣，這個應該是我們都知道的事情。」
「明明可以走遠，只是你不想走遠而已。」戈幀明修長的手指劃過褚璣的臉頰︰「好像這番話我們很早以前說過，不過是後來還是沒有走遠。」
「等等，我接個電話。」褚璣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俞鄭打過來的︰「俞書記，您好。是的，戈先生現在我的車上，他需要回酒店休整一下。已經說好明天到宣傳部去，談談劇本的事情。是，我們已經說好了。您放心。好的，再見。」
「我看你做我經紀人再合適不過，不過我知道你不稀罕。」戈幀明早就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她安排穩當，絲毫不去想自己那幾個所謂的助理能夠幫自己解決什麼問題︰「就連你們市委副書記都要听你的安排，何況是我。」
「要是你不喜歡的話，當是我多事。」褚璣抿抿嘴，已經被戈幀明抓緊手︰「平時想要你多事管管我，好像都是不可能。褚璣，中午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褚璣任憑自己的手被他抓緊︰「昨天看到說螃蟹不錯，你在那邊吃得多不多？我是好久都沒有時間去走走。」
「好啊，依你。」戈幀明轉眼就把車下了高速公路︰「這邊交通比北京好多了，要是在北京這時候想要進市區簡直就是做夢。」
「可不是，那天去什剎海跟他們是烤肉，堵得夠嗆。」褚璣一下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好好的說自己去北京干什麼。身邊這個人要是知道自己進京他都不知道的話，只怕又是不得了事。
「什剎海？什麼時候去的，我怎麼不知道。」果然是這個口氣，臉上的墨鏡也取了下來︰「你回去都不告訴我一聲，有意鬧生分還是覺得不值得說一聲？」
「就是去開會，順便處理一些私事。弄完了就回來哪有時間一個個說到，再說跟你說了你要是不在還不是要記著？」褚璣聲音漸漸低下來，只有是跟他說話才會這樣的語氣︰「你要是為這個跟我生氣，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好了，我才是不跟你生氣。」戈幀明手指停留在褚璣的臉上︰「要不你把我扔在這兒，就是這麼撂挑子不管了，我找誰去？」
褚璣本來還是個冷著臉的笑容，這一下全都放開了。從手包里拿出保溫杯，這是專門為了在外面喝到剛煮好的咖啡特地準備的︰「我早上磨的咖啡，是最好的南山豆子。你嘗嘗看，是不是以前我們經常喝的那種？」
「喂我。」戈幀明頭也不回︰「加糖加女乃沒有？」
「不許侮辱我的咖啡。」褚璣把杯子送到他嘴邊︰「難道咖啡加了這些東西就好了？是不是最近胃口換了，還是有人這麼請你喝過咖啡？」
「我只要提起你的咖啡還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你肯定就會大失風度。你可別跟我說，你沒吃醋啊。」戈幀明喝了一口咖啡︰「還是很純正的南山，不過很久都沒有嘗過了。」
「吃醋？我吃素，不吃醋。」褚璣把咖啡放到手邊杯架上︰「等下吃螃蟹的時候我會叫人給你多放些姜醋，別的就不用了。」
「說到吃醋的人應該是我。」戈幀明話只是說了半截，下面的話反倒是不知道要怎麼接下去。只是看著褚璣︰「好端端就跑出個臭小子出來，我該不該吃醋？」
「難道我就不能有兒子？」褚璣挑起一側眉毛︰「這話說得好像只有你能結婚生子，別人都不行一樣。」
「我可是沒有結婚生子，你又不知道從哪里听來的閑話。」戈幀明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反握住褚璣的手︰「剛才你要是跟我說你吃醋了，我才是高興。」
「好好開車。」褚璣看看路牌︰「到這里都是好幾年了，我還是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是看著導航，就在下一個路口左轉。那邊有一家專門經營大閘蟹的，很不錯。昨天才有人跟我說的，我知道你肯定想要試試。就訂了桌子，還有了好幾個最好的螃蟹。」
「上次跟老路他們幾個在香港吃大閘蟹，還說這件事來著。現在國內能夠吃到真正的大閘蟹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越來越難買到好的螃蟹了。」戈幀明笑起來，隔著墨鏡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看著彎彎的嘴角才知道，這一刻他的心情實在是好極了。
「你只要是跟他們在一起，除了拍戲就再也找不出一件好事做。」褚璣大不以為然地神情，好像這件事在好奇的人看起來實在是好奇不過，畢竟跟這些明星在一起還是很有誘惑力的。只是褚璣真的不對他們這群人有絲毫好感︰「上次是誰在夜總會喝得醉醺醺的，都叫人看了笑話了。」
「這你也知道了。」戈幀明忍不住笑得咳嗽起來︰「是老路非要我們陪他去唱歌，你知道他那個嗓子只要一開金口，就像是把信天游搬到了國家大劇院，就是這樣還一定要去唱。我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了那幾個鐘頭的。余下的幾個都是在那里喝得不行，我不過是喝了半杯芝華士。」
「你只喝了半杯芝華士？」褚璣驚異地扭過頭︰「最喜歡在夜總會里面跳舞的人當然是不願錯過這種好機會的，喝酒算什麼。」
「明天晚上的舞伴我可是預訂了，從第一支舞開始就不許換人。」戈幀明有意岔開話，自己認識的每一個人褚璣沒有不認識的。要是知道自己撒謊的話，等下真是不高興了打一個電話就是原形畢露了︰「要是你那些朋友什麼的，明晚上全都不許沾你的邊。」
「你少給我甩花槍，我還不知道你。」褚璣微微撇嘴一笑︰「知道你不肯說實話，我也不想問了。反正又不是丟我的人，才懶得管你。」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戈幀明很得意的笑容彌漫在臉上︰「每次跟你說話都叫人莫名輕松，反正真話假話你都不追究。那天我听他們說了個笑話，你听不听？」
「說。」褚璣點頭︰「不知道你那些粉看到你貧嘴爛舌的樣子，會不會跌破眼鏡。」
「某人有天給她女朋友打了個電話︰‘親愛的，我們結婚吧。’‘好。’女朋友在電話那頭很爽快地點頭，看看手機知道那天是愚人節︰愚人節呢吧？‘不是的，我玩的是真心話大冒險。’」戈幀明一面笑一面說。
「我笑點太高，笑不出來。」褚璣轉過臉看著他︰「一點也不好笑。」
「笑不出來。」戈幀明笑笑︰「今天不是愚人節。」
「要是愚人節的話我就笑了。」褚璣拿起墨鏡戴上︰「到了，路邊就是。」
「我倒車。」戈幀明很快倒進了車位︰「拿好包，你這輛蘭博基尼的性能不錯。我覺得我應該換一輛車，就換個跟你一樣的。」
「現在好東西多得很，我這樣的早就過時了。」不知道是在說車還是說自己，褚璣淡淡笑著叫人捉模不透她的心思和語氣︰「再說你要好的，也是容易得很。」
「不過我認定一樣東西就不會輕易更換了。」戈幀明牽著她的手，兩人並肩進了那間看上去就是雅致精細的酒店。
「先生小姐好，請問二位訂過餐台嗎？。」迎賓的小姐迎了上來。
「訂了，姓褚。」褚璣點點頭︰「早上訂好的。」
「褚小姐，這邊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選了最好的螃蟹。等你看過就上鍋蒸，不知道要不要加一點別的什麼？」听出來是褚璣的聲音，那邊的主管已經迎過來︰「今天還有最好的農家菜，不知道褚小姐要不要嘗嘗？」
「有了螃蟹，別的東西就都是廢物。」褚璣摘下墨鏡︰「我只要一份最好的古越龍山陳年紹酒，燙的熱熱的最好。其余的，如果有蟹粉面條來一份就可以。」
「好的，我就去安排。」前台主管一面叫人去安排褚璣說的東西，一面親自引著褚璣和戈幀明往褚璣訂好的包間走︰「您說的包間有兩種，不過我們給您留下的是本店最好的一件雅座。里面還有幾件精致的裝飾品，相信褚小姐會滿意。」
「嗯。」褚璣回頭看了戈幀明一眼︰「就這麼著吧，還不錯。」說話的時候已經到了雅座門口，里面果然稱得上雅座兩個字。全部都是硬木裝飾的格局，還有兩只游魚在魚缸里游弋自如，幾簇含苞待放的花束在窗下自由自在的盛開。
「等會我們會把您要的東西送來。」看兩人都不喜歡被人打攪的樣子，經理很識趣地出去。戈幀明看了看魚缸里的游魚︰「這兩條龍魚倒是很不錯，價格絕對是叫人側目的。」
「我記得你養過龍魚，還是那種黑色的龍魚。」褚璣跟在戈幀明身後︰「後來怎沒見過了，送人了？」
「黑龍不太好養，我又沒時間在家里呆著。」戈幀明猛地一轉身，事先不知道褚璣就在身後，這一下正好撞上了。褚璣的鼻子撞到了他的胸口，瞬時倒退了好幾步。高跟鞋踩得不穩幾乎摔倒，被戈幀明一把抓住隨後就順手抱在懷里︰「沒撞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