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褚贏炘推開臥室的門，媽媽坐在窗台邊的圈椅上，膝蓋上攤開一本書看得出神︰「媽媽，我們下樓吃午飯了。」
「嗯。」褚璣放下書︰「寶貝兒，到媽媽這里來。」一面說話一面把兒子拉到身邊坐下︰「怎麼了，這兩天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媽媽。」
褚贏炘想了想，托著腮︰「媽媽，你跟女乃女乃怎麼連話都不跟女乃女乃說。還是女乃女乃有什麼事讓媽媽不高興？「
「怎麼想起問這個？」褚璣抿著嘴︰「有人跟你說了什麼話，告訴媽媽。」
褚贏炘搖頭︰「爸爸這兩天不在家，媽媽除了在書房做事就是在房里看書，爺爺女乃女乃都在樓下，媽媽你不下去是不是因為不想看到爺爺女乃女乃？」
褚璣沒說話，只是繼續翻著手里的書。想了想，還是把兒子拉到懷里坐下︰「寶寶，這是爸爸媽媽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如果你想說什麼想做什麼，媽媽沒有任何異議。你是媽**兒子，媽媽不介意你做的事情。哪怕你還小，只要你喜歡就行。」
「媽媽，爸爸說你肚子里有個弟弟還有個妹妹，以後有了弟弟妹妹是不是媽媽都不會喜歡我了？」褚贏炘趴在媽媽肚子上，听見里面的兩個女圭女圭做著廣播體操︰「以前是不是我也是一樣呆在媽媽肚子里？」
「是，你也是一樣。」褚璣摩挲著兒子的臉︰「從前你就是這樣在媽媽肚子里，媽媽也是這樣模著你跟你說話的。」
褚贏炘忽然咧開小嘴笑起來︰「媽媽，以後有了弟弟妹妹我就是哥哥了，你要是不喜歡我的話，我就帶著他們一起走。」
「小傻瓜，難道還有人能夠勝過你在媽媽心目中的位子，不管到什麼時候媽媽都會把你當做是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褚璣摟著兒子親了一下︰「走了，跟媽媽下樓去吃飯。」
「好啊。」褚贏炘蹦蹦跳跳牽著媽**手下樓，老兩口坐在餐桌前看著母子兩個下樓︰「好了，丫丫，到女乃女乃這兒來吃飯。」
「我跟媽媽坐。」褚贏炘跟媽媽坐在一邊︰「媽媽，爸爸說要你多吃東西的，你要吃弟弟妹妹也要吃。丫丫看著你吃呢。」
「先吃自己的東西再管媽媽吃什麼，要是你不好好吃飯的話，本周我們去海洋公園的計劃就此取消。」褚璣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兒子︰「媽媽吃多少你也要吃多少，最近你都沒有好好吃飯過。」
老太太心里有些不痛快，只要是褚璣坐在面前的時候，就總會是覺得一塊大冰山在面前不說是別的什麼，就是冷著臉不說話看起來都特別別扭。那天兒子出門的時候也說過，褚璣不是喜歡有意給人臉色看，只是生就了這種脾氣，也不會輕易跟人說軟話。可是自己這麼大年紀，總不會是要自己低聲下氣去奉迎他吧？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老爺子遠遠沒有那麼多心思，只是看著她索然無味的樣子︰「要是想吃什麼就讓阿姨去做，你確實需要多吃些。」
「沒有，這個很好。」褚璣意識到這是跟自己在說話，從碗筷中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人︰「我沒什麼胃口，吃這麼多已經很好了。」
「一家人不要這麼拘束，有什麼話一定要說出來。要是放在心里，誰也不知道誰想什麼。就會有了隔閡，這樣不好。」一副老學究的樣子，鼻翼上架著一副老花鏡。褚璣以前也想過，要是自己將來也能這樣慢慢變老，會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只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很有難度的，因為不認為自己能有一顆服老的心，哪怕是在家里都會去想公司里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覺得失去了自己別人就能做到最好。
「我知道了。」褚璣點頭，吃了兩口飯就把碗推到一邊。一碗雞湯也只是喝了兩口，馬山絕的膩味起來。老兩口紛紛皺起眉頭，只是吃了這麼一點真是叫人擔心。
「阿姨今天做了甜湯，吃一碗試試。」老太太忍不住給她盛了半碗︰「先吃兩口，如果覺得味道不好就不要吃。只是你現在是一個人要吃三個人的東西，不管是為了誰都要多吃點。」
「謝謝。」糊成了一團了的甜湯，只要是听到這個名字都能夠叫人退避三舍，何況是要人吃下去一定會壞事的。褚璣皺著眉吃了兩口，已經覺得膩味的不行。下意識往外推著碗︰「好膩，我不喜歡這種東西。」
「難道你媽以前都不做這個給你吃？女人是要用甜食和補品來滋補的，看你一臉的面黃肌瘦，不知道的還真是以為家里有什麼讓你吃不飽的。」老太太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你不能這麼下去。」
褚璣听到老太太開口的兩句話，臉色已經很不好看。拿著調羹的手有些微微發顫，不過還是強自壓抑住自己的脾氣︰「我從來不喜歡吃這些。」
「要是手藝好的話，應該是不會有人把甜品和補湯往外推的。」老太太還在喋喋不休，戈幀明難得收工早，想著能夠早點回家吃飯，或者也看看褚璣這兩天是不是會多吃一些。推開門的一瞬間就听到母親跟她的對話，知道這場矛盾又是無法避免。褚璣不喜歡別人提起她家里的事情，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一樣。
「媽，她一直都不喜歡吃甜湯。還是我喜歡你的手藝。」戈幀明已經搶過褚璣面前的甜湯湯碗︰「我幫她吃。」
「你怎麼能吃她的吃剩下的東西，要吃再拿碗去盛。」老太太的臉色也變了，戈幀明護著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放段去哄她，但是換來的就是一碗甜湯吃了兩口推開，兒子這時候還要責怪自己不知道她的胃口，兒媳婦有這麼難伺候的。
褚璣的臉馬上變了顏色，自己並沒有要求戈幀明來吃這碗很不高銘的甜湯，哪怕是自己不喜歡這個胃口的東西，也不需要人說戈幀明是護著自己。說實話，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是躲在誰羽翼下的人，一向都是自己在給自己打氣，因為不論什麼時候最堅強的後盾都是自己。
「我不吃了，你們慢吃。」壓抑著心里的不痛快，褚璣扶著腰起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腳面上腫得比前兩天好些，好像是會覺得自己總是懶洋洋的。
‘啪’老太太手里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帶著很大的火氣。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應該給臉色人看。戈幀明從沒有吃過誰的剩飯，但是面對褚璣的時候，就算是她冷著臉也比什麼都好。哪有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嬌慣得了不得。只是她的老公不是她的長工。
褚璣拉開椅子轉身，慢慢上樓。似乎老太太所有的怒氣都跟她沒有關系，或者是這麼多年以來早就習慣別人再大的脾氣都不用理會，但是這個態度無疑更大程度上惹煩了老太太︰「你是什麼態度，我好好給你煮的甜湯不要你說怎麼好吃，你也犯不著這樣給臉色我看。我從來沒親手下廚給誰做過什麼，你是第一個。要不是看在你是有孕的面上，我犯不著這麼對你。」
「夠了，別吵了。」戈幀明坐在自己平素坐的位子上，褚贏炘低著頭慢慢吃飯。旁邊褚璣的位子上什麼都是空著的，半碗甜品半碗湯還有半碗飯，看這樣子都不知道她吃了多少。戈幀明忍不住放下筷子︰「媽，你做什麼發這麼大脾氣？他吃不了多少也不是今天第一次這樣，甜湯她一向都不喜歡吃。我吃了不都是一樣。」
「你就會護著她，我是你媽。你要是時時處處都向著她的話，是不是多嫌著我跟你爸兩個人？」老太太簡直是怒不可遏︰「從我們住過來開始，我就沒見她笑過一次。說話什麼的，能夠不說就不說，怎麼，我欠她的？好好煮甜湯給她吃，你看她什麼個樣子？難道她對她媽也是這樣？」
戈幀明看了眼褚贏炘︰「丫丫，去看看媽媽在做什麼？爸爸馬上就來。」
「好。」褚贏炘很少有的沉悶，或者是從小就沒人在吃飯的時候會吵架，媽媽絕不會這麼做的。但是女乃女乃跟媽媽在一起就一定會這樣。
「什麼事都是你護著她。」老太太看到兩人面對這件事的時候幾乎都是避而不談︰「她這麼大月份了，我都沒見過她媽來看她，哪有這樣做人的？」
「媽，以後不要在她面前說這些事情，她跟她娘家的事情不喜歡人說，你就別管了。」戈幀明半是乞求地說道︰「我知道她懷孕很辛苦，就是在家里也一定要做公司的事情。還有那邊總公司的事情都不能放松，至于別的事情你都不要再管了。吃什麼我們自己來決定好不好，這些事情沒必要鬧得這麼沸反盈天的。」
「你除了會護著你媳婦，別的事情什麼都不會做。」老太太被兒子的態度弄得很不高興，冷著臉坐下。身邊的老頭子更是不理他，只是坐在一旁慢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