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劫傾城;絕戀大金 第八十五章 玉容憔悴淚闌干2

作者 ︰ 凌雪軒

她笑了起來,雙肩劇烈的顫抖,眼底沉澱的悲傷再也不堪負荷,淚水像斷了線的柱珠子一樣流著,一串串,一行行,再也止不住。

她突然用手捂住臉,心痛的一片荒蕪。她真的什麼都看不見了,為什麼要這樣懲罰她,為什麼為什麼……懶

「是麼?那我告訴你,如果時間能倒流,我還會要你做我的女人,」他緊緊地抱住她,在她耳邊低喃;「因為,你就是我的女人。」

「滾!」她揮舞著雙臂打他,他輕松化解,一只手沿著她單薄的衣襟用力一抓,驟然撕裂的聲音,將她隱忍的啜泣戛然隱沒。

這一次,比昨晚還要痛,煉獄般的折磨,沁入骨髓的痛,讓她想立即去死。她絕望的閉上眼楮,他雨點般的吻烙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狂野的氣息如同烈火,將她的哭喊生生焚化。

「把腦子放清楚,你住的地方是錦璇宮,是只有朕的女人才有資格住的地方,你是朕的女人。」

他咬牙切齒的聲音透著更深的悲傷,深邃的眸子里亦有一片瑩光在肆無忌憚的流淌著,深深落入她的眼底,她卻什麼也看不到。

而他,在她固守的倔強中,又如何看到那顆脆弱的心?

火光跳動,嬌艷的紅燭仿佛要滴出血來。他又一次強行攻入她的身體,在她的淚水中,盡情的放逐著。一滴相同的液體從他的眼中掉落,融入她凌亂的發絲,悲傷的空氣流轉著,浸染了一室的春光。蟲

燭,滅了,夜又恢復了它的顏色。月光溢了進來,像是結了一地的霜。欲火燃盡,只留下細碎的灰屑憂傷的飛舞著。他吻著粘在她臉上的點點淚珠,扯下錦被裹住了她的身體,在依然禁錮的懷抱中,為她留下一片固守的世界。

惜蕊,你明明知道我愛你,為什麼還要一再*我傷害你……

濕潤的呼吸流在她的耳畔,悄無聲息,字字句句破碎在心里,她不會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她如一尊雕像一樣躺在他的懷里,柔軟的觸感中是一顆被扯碎後,重新凝結成的冰冷僵硬的心。時間仿佛停滯,唯有兩個人之見不斷擴散的悲傷,在寂寞的夜色中,幽幽的晃。

天,還是亮了,心卻是一片黯淡,她的世界沒有陽光,他的世界也煥發不出一絲光彩。

他走下床,讓宮女為他更衣,深邃的眸光罩在她的身上,支撐在日光下的寒冷中,噙著一絲警覺。

她突然睜開眼楮,定定的看著他,「你留不住我。」

「是麼?」他轉身大步跨到她的身邊,雙手按著她的肩,看著她溢滿仇恨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三分邪佞七分頹廢的笑來;「別再玩昨天那套把戲,如果你死了,我會殺了這里所有的宋室皇族,我還會出兵滅了江南,讓你所有的族人為你陪葬。」

「你卑鄙!」

「我比你想的更卑鄙。」他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聲音冷酷至極,如果她死了,他會真的毀了與她相關的一切,當然,也包括他,人間地獄,無論她逃到哪里,他都不會放過她。

愛恨都好,她注定只是他一個人的。就算他不能給她幸福,也會選擇和她一起毀滅。

「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你到底還想要什麼?」她終于忍不住對他大喊起來,沙啞的聲音夾著歇斯底里的恨,最後的底線都已經瓦解,還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他為什麼還要對她苦苦相逼?

「放過我吧……你又何必和一個瞎子一起浪費時間?」她的淚水一簇簇的滑落,強烈的痛苦終于讓她哭出聲來。

他痛苦的別過頭,比其她的詛咒她的恨,最令他痛心的還是她決堤的淚,每一滴淚,都是一道犀利無比的鋒芒,會點燃最凶猛的火海,還會凝成最寒冷的冰。

冰火交融,萬箭穿心,傷口在重疊,血與淚都在奔騰。原來,在她的世界中,他無時不刻不在倉皇的逃避著這種疼痛的追逐,卻依然是遍體鱗傷。

心口的痛在泛濫,他卻依然以他慣用的霸道的語氣殘忍的宣布;「你是我的。」

拋下這句話,他起身,大步離開。

早朝後,完顏雍向他稟告了蘭琦的情況,「她說韓康的死訊是一個叫玉箏的女子告訴她的,而且還給了她那支蕭,她竟然把韓康忘了,卻還記得我們。她說她遭遇了刺客,是玉箏救了她,她這幾個月一直和她在一起。」

蘭琦的變化固然讓他百思不解,而他的心卻無法克制的想另一個人。自從那天下午她神情恍惚的離開後,他就沒再見到她,她現在好不好,以她的性格,恐怕與皇上的芥蒂會更深,而此刻看皇上的神色,讓他不禁又多了幾分焦慮。

「耶律玉箏——」他深邃的眸子遠方風中浮動的葉海,十指狠狠地攥緊,剜心熔化在無以復加的震怒中,他早就知道西遼在金國潛藏著探子,只是從未放在心上,大金的江山又豈是幾個西遼密探能動搖的?然而,令他震怒的是,他們竟敢利用惜蕊。

不到一個時辰,蘭琦奉命隨父親來到乾清殿。

眼前是一幅畫像,蘭琦困惑的目光久久的凝視著畫中英俊的男子。

他深邃的眼楮與輪廓,都如同電光火石般在腦海中劃過。然而,火光照亮的地方,依然是一片幽幽的空茫,她什麼都看不到。

她的頭又痛了起來,耳邊,完顏亶的淡漠的聲音透著懾人的迫力,「他是韓康。」

「韓康?」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過,可她什麼都想不起來。她茫然抬起頭,「我……我不認識他。」

「蘭琦,韓康並沒有死,那個耶律玉箏是西遼的公主,你被她利用了。」完顏雍的聲音有些不忍,蘭琦茫然的看著他,他又說;「你在想一想,你到底是被誰劫持,耶律玉箏又是怎麼講你就出來的?」

頭又痛了起來,她到底是被誰劫持?那些人為什麼要害她?她又是怎麼遇到玉箏姐姐的?那些本來根深蒂固的記憶此刻碎裂成一片片,在腦海中橫沖直撞,即便她凝結了全身的力量,卻再也無力拼湊完整。

「你和耶律玉箏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又是這個問題……完顏亶的聲音突然變得那麼遙遠,如一陣颶風,從鑿開記憶的裂痕中席卷而出,那些零碎的片段在狂風的肆虐下灰飛煙滅,她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西遼公主……我不知道!」她痛苦的抱住頭,眼里不知何時蘊滿的淚光終于凝結成水滴,一顆顆,一串串,一行行從眼中滑落。她什麼都不想不起來,她,崩潰了。

完顏宗弼忙扶住女兒,她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一抹血絲從嘴角溢出,混著急速下滑的淚水。

完顏亶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窗外的陽光,她的心仿佛跌入了冰谷,強烈的震痛讓她幾近窒息,掙扎著抬起頭,看著完顏亶,斷斷續續的說;」皇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朕知道。」他凝視著她嘴角被淚水沖淡的血跡,眉頭微微皺了皺,聲音也略所緩和,隨即,又向守在殿外兩個戰戰兢兢走進來的內侍命令道;」傳太醫。「待御醫為蘭琦把完脈,完顏宗弼沉聲問;」她怎麼樣。「御醫欠身道;」郡主是中了絕情蠱的毒,不過好在中毒並不深,不會有危險,只是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不能——「不等他說完,完顏宗弼猛然揪起他的衣領,忍了許久的怒氣這一刻爆發出來;」絕情蠱又是個什麼東西,本王的女兒之前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中毒?你要不說清楚,本王現在就要了你的命。「沙場上的百戰名將,在女兒生死攸關的時候,表現出的也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最真實的一面。

御醫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語不成聲;「這這……大王息怒——」

「住手!」

完顏亶沉喝道,不怒而威。完顏宗弼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松開手,惡狠狠的問匍匐在地上的御醫;」絕情蠱到底是什麼毒?「

「絕情蠱是唐門的毒藥,中蠱的人會失去部分記憶,同時,蠱中的毒性也會反噬心力。」

「只是反噬心力?」完顏宗弼問。

御醫顫聲答道;「是是是,絕情蠱的毒只會反噬體力,郡主服用的並不多,只是體力受損,身體並不大礙。服了臣的藥,只要靜心修養,幾日後便可康復。」然而,這種方式只適用于服用量較少的人,絕情蠱畢竟是唐門最厲害的毒,只有做毒的人才有解毒的方法,而唐門已經消失多年,所以,此毒無藥可解,一旦服用過量,便是病入膏肓,即使華佗在世也無濟于事。

半個時辰後,蘭琦幽幽醒來,她支撐著坐了起來,呆呆的看著身邊的人。

「琦兒,你感覺怎麼樣?」完顏宗弼忙扶住女兒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想起來了……」她痛苦的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完顏亶,雙眼漸漸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那天夜里,我無意中經過父王的書房,發現里面亮著燈,就推門進去,結果竟然在那里看見了韓康,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人,我就是被那個人打暈的。」

「韓康?」完顏宗弼驚愕,眼中附上一層陰霾;「難道他們是去盜太祖留下的布陣圖?」盡管那張圖還在,但經歷多年軍旅生涯的他卻很清楚,他們真正盜走的是陣型的方案,而非一張圖紙。

完顏亶眯著眼楮,剛毅的輪廓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這是兩個月前就審問出的結果。韓康就是韓康,他是宋人,而他對他的信任,早已在多年前當查出太傅韓方與韓世忠的關系的時候,就已經不再了。

至于他們盜走的布陣圖也不過是一張廢紙,已經被宋將破解的騎兵作戰方陣,自然也應該改進了。

然而,他們對他的算計,為何,她卻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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