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夫人喊你去种田 076 窗外的偷听者

作者 : 农家妞妞

山风突然变大了,呼呼呼的吹了过来,吹得枫树漫天飞舞,像是一只只欢快的蝴蝶在阳光下飞舞,可此刻的东里风却无心去欣赏这美景,心里翻起了巨澜,脑海里一直在回响黑狼刚刚说的话。

弹琴的人是苏若梦?这怎么可能?如果那琴音真的具有如此魔力的话,那苏若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又怎么可能弹出这种仅靠琴音就能伤人的曲子?

这个苏若梦真的是舅舅的嫡亲女儿吗?可是,母妃和舅舅都已经确定了,苏若梦自己也承认了,这中间应该不会有错的。

风呼呼呼的耳边吹过,东里风转身将手背后,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前面的大山,不时的散出的幽亮的光。黑狼等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只是静静的守在他的身后,静等他的吩咐。

突然,东里风伸手接住了一片吹到他面前的枫叶,静静的端睨着,眼里却涌现出了刚刚苏若梦在树下拿着枫叶发呆的样子。心不由自主的怦然而动,东里风想着苏若梦那张完全不施粉黛,却仍旧美得让人移不视线的脸,嘴角微微的向上弯了起来。

可转瞬之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雷傲天那张痞痞的笑脸,忍不住又咬牙切齿起来。东里风冷冷的转过身,看着那个沉默不言站在身后的卜达夫,冷声问道:“卜前辈,你不是说那个情毒无药可解吗?”

突然的被他点名,卜达夫猛的回过神来,弯腰拱手打揖,道:“王爷,情毒仍我们西部的独家药,除非有我的独门配方,否则他们应该不可能配出解药来。”

当他看到雷傲天没有任何异样的与苏若梦打情骂俏之时,他也同样的惊讶,按说,雷傲天应该是痛苦不堪的,怎么会那般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与心爱的女子相处?除非他根本就不爱苏若梦。

或者,他的毒真的被人给解了,可这真的不太可能啊,这情毒用的药材太多了,他们就算能分解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出来,何况他们还要配解药呢?这时间上来分析真的不可能。

“应该?”东里风抓住他话中的不确定,双眼尽放青光的瞪着他。

没有用的东西,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应该,他早先不是说这情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吗?现在不仅说这般不确定的话,还说他的独门配方可以解毒。

这个人居然敢对他左藏一手,右掖一手,看来,他也不是一个可尽信的人。这种人既然可以背弃自己的家族,那他也可以因为某些甜头或是生命之忧而出卖他。

东里风本就是个小鸡肚肠的小心眼的人,此刻,卜达夫完全没有意想到他的这么一个应该,就已经让东里风不再信任他。

卜达夫生怕东里风不悦,连忙应道:“主子,雷傲天的身边的有个神医的后人,这种毒虽说分解起来很困难,要配解药也很困难,但是,他毕竟是神医的后人,所以,此事还有待求证。按说,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不可能配出解药来的。”

“蠢货,不是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解药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先回客栈去。”东里风咬着牙忍住想拍他一掌的冲动,如果不是他对他还有些价值,他保证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卜达夫的忌日。

卜达夫心中恐慌不已,在诚王府住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东里风的狠毒手段,也知他心眼极小容不下犯了错的下属。现在听着他让自己回客栈,他不禁的松了一口气,连忙颤颤巍巍的应道:“是,属下先行告退。”

看着卜达夫走远,东里风才面无表情的对着一旁的黑狼吩咐:“此人以后多防着点,另外,那琴是苏若梦弹的也别传出去了。找出傲雪的住处,我要见她。”

“是!属下立刻就去办。”黑狼单膝下跪,拱手朗声应道。

东里风重新转过了身去,目光悠远的看着漫天飞舞的枫叶,朝身后的黑狼挥了挥手,道:“去吧。”

黑狼奉令而去,东里风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看风景,心里却在默默的盘算着该怎么除去雷傲天,成功的将苏若梦抢回来。尤其是知道了苏若梦居然还能弹出那震伤高手琴音后,他对苏若梦是更回的势在必得。

如果有苏若梦在他的身边,他想要登上那个宝座就更回的易如反掌了。待到那时,纵是有千军万马他也不再放在眼里,什么权王?什么太子?什么老皇帝?还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夜幕悄悄降临,一弯弦月挂空中,星空无边,朗朗秋夜的凉风徐徐,窗外响起的虫儿鸣叫声,树叶飘零的沙沙声。心中因为某人也住进了这家客栈而心生沉闷的苏若梦,正静静的靠窗而坐,仰头怔怔的望着星空。

淡淡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苏若梦那白皙素雅的脸上,晕开一抹莹润之光,为她的清雅更添了一丝神韵。月亮笼罩在她的身上,仿佛就她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光晕,仿若九天之外的仙子。

只是,她的秀忧虑微蹙,红唇微嘟,一双晶眸中浮现了淡淡的困惑。

想到东里风的到来,昨晚宁傲雪的出现,苏若梦直觉这一趟武林大会的路上不会太平静,有这么两条试图搅浑满江水的泥鳅,这江水还真的清不了。

现在的宁傲雪已不是往日的宁傲雪,她身上的邪功不容小窥,而东里风身边的那个卜达夫也同样不是善茬。刚刚在吃晚饭的时候,她已从护法们的口中知道这个就是当初给雷傲天下情毒的混蛋。

这个如果不除,让他留在东里风的身边,定会再给魔教带来麻烦。

苏若梦伸手拨开散披在肩头上的长发,理出一束发丝,一边绕在手指上玩耍,一边沉思着该如何除去卜达夫。

唉苏若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的生活中什么时候才能没有这么多的蛇神鬼怪?想着,还有十日雷傲天体内的情毒就会尽数发作,苏若梦素来冷静的心头上不免染上了丝丝怒气和着急,怪不得立刻就将那卜达夫给大卸八块了。

“主子,你可是有心事?”就在苏若梦暗自恼火时,身后传来了心娘那满含关心的询问。

突然听到心娘声音,苏若梦猛的回头,心中突然掠过一个念头,看着她问道:“心娘,你能不能从那个卜达夫的身上要到情毒?这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可以吗?”

心娘看着苏若梦那慎重的神情,问道:“难道雷大教主身上的情毒就是他下的?”

她也是在听到东里风在大堂里说的话后,才知道雷傲天中了情毒,可是,雷傲天不是说情毒已经解了吗?这会儿主子要那情毒是为了什么?

“不是说雷大教主体内的情毒已经被七护法解了吗?难道?”

苏若梦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微微颔首。

心娘吃惊的看着她,没想到这情毒居然连神医的后人也束手无策,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药?

“这种毒药如果不在一个月之内就服下解药的话,中毒之人就会忘记自己心爱的人。”苏若梦像是看出了心娘内心的想法,仰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轻声的道。

轻轻柔柔的声音中饱含着无望和心疼。

心娘静静的看着苏若梦,不禁的心疼了起来,她那双妩媚的眸中骤现两道坚毅,“主子,放心。今晚我一定把那主子要的东西拿过来,如果可能,我还可能套问一下,那人有没有解药?”

“谢谢你,心娘。”

“为主子分忧,这是属下的职责。”心娘淡淡的回道,看着她一副看着星空着了迷的样子,她沉吟了一会儿,续道:“主子可有注意到那个跟在东里风身边的浅蓝色长袍的小公子?”

闻言,苏若梦抽回了目光,扭头看着心娘,有些感兴趣的问道:“这人是谁?”

她知道心娘不会平白无故的向她提起这么一个人。

心娘捂唇低低一笑,道:“呵呵,想不到京城的千金小姐也这么开放,这个人便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南宫若琳,是东里风的未婚妻。如果主子想要找东里风要解药,也许,这个女子她能帮上一点忙。”

苏若梦只是短暂的愣了下,随即便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先不要动她,弄清楚有没有解药再说。”

她明白心娘的意思,可是,东里风那个人的心肠比什么都狠毒,他不一定会拿解药来换南宫若琳。更何况现在连有没有解药也还没弄清楚,实在没有必要打草惊蛇。

这一路只要他们不动,自己亦不会动。

还是暂且看看他们的用意和行动,再一一应对。

“是!不过,主子属下发现那个南宫家的小姐似乎对你存有敌意,下午,她看你的眼神可不简单。”心娘再次提醒苏若梦,她不知苏若梦与南宫家的渊源,却多少也听说过东里风绑架魔教教主夫人的事情。

以她看来,那个东里风一定是对她家主子存有遐想,他那火热的眼神可骗不了她这个阅人无数的掌柜。

只怕这个南宫若琳知道了东里风对主子的心意,这大宅院里的小姐们可都不是吃素的,希望她不会傻到想对她的主子下手才是,否则,她可该要后悔了。

“呵呵。”苏若梦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她安抚式的拍拍心娘叠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笑道:“没事!我也没有那么弱。她成不了什么气候,必要的时候,她反倒可以成为我们打击东里风的棋子。”

说着,苏若梦笑得更加开心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看着心娘,道:“心娘,你下午那一小动作,相信现在江湖上已经对诚王是个断袖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了。这事很快就会传进皇宫,相信那皇帝也定会对东里风更加的不满。”

“呵呵,这可都是主子提醒得好,我也就只是顺伸一脚而已。”心娘想起下午大堂里的一幕,也是轻笑出声。笑了一会儿,她抬眸看着苏若梦,道:“主子,秋夜里凉气重,小心着凉。属下这就去办主子交待的事。”

“嗯。”苏若梦点了点头,看着已经转过身的心娘,还是忍不住出声叮咛:“心娘,一切量力而行就好,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需要你,我们的族也需要你。”

“是!属下明白。”

目送心娘离开,苏若梦转过身,双手环抱双膝,仰头继续望向那晚空中的繁星。

苏若梦望着空中的北极星,再看看那耀眼的北斗星,突然轻笑出声。想想她现在倒像是一个卜星卦象的人,如果她一边看,一边掐着手指算,不知会不会真的能掐算出自己的未来?

遥望着那些一眨一眨的星星,苏若梦心想,今晚会不会有流星雨呢?

“呵呵,娘子不知何事让你如此轻笑不已?”

耳际传来雷傲天那含着笑意的声音,苏若梦缓缓扭头,只见雷傲天浅笑盈盈的站在房中间望着她,他歪着脑袋,模着下巴,似乎在观赏什一幅百年难得一见的名画。

欣赏够了,他徐步走过来,挨着她坐了下来,与她一同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之下。

半晌过后。

雷傲天伸手将苏若梦搂进了怀里,垂眸看向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子,那双浓如黑墨的眸子几乎是一瞬间便准确的扑捉到了苏若梦的双眸,嘴角含笑的把她看进眼中,似乎在分析她眼中的烦恼所是为何?

苏若梦感觉到了雷傲天的注视,想着他的观察入微,想着他总是能一眼就看清她的内心,便勾了勾唇角,浅笑涟涟的抬眸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一片清明,她心中的躁动竟也慢慢的淡了下去。

一双晶眸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眸中的水光盈盈,让人不自觉就沉醉了进去。

雷傲天搂紧了苏若梦,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眼底不禁闪烁着浓浓的幸福,心不由的被满满的幸福所包围。

他本以为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殊不知她竟还未入睡,宛如迷了路的仙子坐在窗边赏月观星。

月光下的她如雨后百合般清新自然,她双眸中的迷离又带着让人心疼的感觉,脸上那淡淡的光晕却又让人着迷,心不禁的想要沉沦在这月下的美景之中。

他的梦儿总是能挑起他心中那根轻柔软的弦,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沦,让他不愿醒来。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明天一大早就要赶路,你该早点休息的。我不是让老九跟你说了吗?”

晚饭过后,他便与护法们一起商量事情,光是宁傲雪的出现就已让他们防不胜防了,现在东里风又带着人出现了,他们不得不重新安排一路的安全问题。

此行,虽是一路上有护法们,但是,现在除了不知名的敌人还有这两个强敌,他们定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么早哪睡得着?”苏若梦轻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有些娇嗔的味道。

雷傲天见她如此,嘴角逸出了一抹痞痞的浅笑,凑唇在她耳边,轻笑着道:“娘子,你这是没有为夫的安全怀抱就无法安睡吗?”

耳边一阵温热,苏若梦突然眉目不动,随即又娇笑一声,顺着他的意思,回道:“是啊,相公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只是,这个理由也不太尽然吧,好好的客栈里,突然多一头牛。唉,想着跟一头牛同在一个屋檐之下,我的瞌睡虫都不敢跑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这公牛与母牛之间存有感应,怎么走了一头又来了一头呢?”

话毕,苏若梦的一双美目含着点点的笑意。

听着苏若梦的话,雷傲天低低一笑,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的夜空,让人只觉这个时候的他与平时判若两人,按说,他听了这些话不该只是笑笑而已。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添油加醋的说上一大篇感慨。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苏若梦仰起头静静的看着他。

苏若梦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半晌过后,雷傲天垂眸看向她,神色之间凝聚了丝丝凝重,眼底尽是认真,口气也不再慵懒戏谑,带着几乎让人错觉的认真,低低的开口:“梦儿,从这里到圣佛山的路上,我们要更加小心。我担心两头牛会联手对付我们。你的琴已经被宁傲雪知道了,你还是收起来吧。从现在开始,也没有必要,而且也再藏不住龙啸剑和凤鸣剑的秘密了。必要之时,我们双剑合璧,以龙行天下和凤舞九天的威力,相信江湖上的人就是眼红,也不敢轻举妄动。”

经过昨晚的事情,龙啸剑和凤鸣剑已出世的消息是瞒不下去了。

要来的始终会来,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威慑江湖上那些存有野心的人。

听他如此一说,苏若梦了然的抬头,见他今日的神情很凝重,完全就是平日里几乎不曾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自从与他相识以来,他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没事的样子,可如今这副凝重的情神是因为他也对宁傲雪的邪功没有把握吗?

苏若梦有些着迷的看着他,他那双黑瞳中闪烁着不尽的睿智,月光下的他竟比白天看起来还要丰神俊朗,宛若九天之外的嫡仙,难怪让宁傲雪那般的疯狂。

记起了昨晚宁傲雪那双手的厉害,一、五、七护法在她手下的痛苦模样,苏若梦不禁高高的皱起了眉头。脑海里又闪过宁傲雪看她要弹琴便用手绢塞住耳朵的画面,苏若梦骤然抓住了雷傲天的手,道:“让护法们下次我弹琴时用布将耳朵塞住,这样应该不会影响他们。”

“唉。”说着,她轻叹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烦恼,“如果我能驾驭凤琴就好了,我虽不知如何驾驭它,但是,我相信,它一定不会逢人就伤,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诀窍。”

雷傲天看着她那张皱成了一团的俏脸,伸手将她的眉头熨平,弯唇一笑,道:“娘子也不必如此的紧张,我刚刚那些话只是让你一路上更加小心一点。你要记得,我是你的夫,在我的身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若梦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他,道:“我相信你!”

“呵呵,能让娘子这般依赖,可真是为夫之幸。”

雷傲天看着她一头的散发披落在背后,俯首凑了过去,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笑道:“真香!现在已是秋末了,以后娘子还是不要在夜里洗头的好,小心着凉了。”

话落,他站起来,徐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顺手拿了一支紫玉钗,又折回窗前挨着苏若梦坐了下来。

他轻柔的梳理着苏若梦那万千青丝,温柔的眼神,专注的神情,让苏若梦满心满肺的幸福起来。

他轻轻的将她的长发挽起,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并用那支紫玉钗固定,随后放下木梳将苏若梦的身子扳了过来,嘴角含笑的打量着苏若梦此刻的发型,频频点头,似是对自己的手艺十分的满意。

“我家娘子果然是貌比天仙的,瞧瞧这么简单的挽一个发髻就能让月亮仙子也自叹不如。”

苏若梦轻嗔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又爱吹牛,又爱卖瓜的家伙。”

“哪有?”雷傲天疑惑的看着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道:“哪有牛皮?哪有瓜?”

“呵呵。”苏若梦被他那搞笑的样子和怪怪的语气给惹得轻笑不已,接着揶揄:“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地上,月亮仙子在天上,你居然能听到月亮仙子的轻叹声?”

闻言,雷傲天并未不悦,反而咧嘴一笑,黑眸中折射出闪闪的光芒,他弯腰伸出长臂搂紧苏右梦的纤腰,附唇在她的耳边低声昵喃:“我是听不见,不过,你刚刚不也瞧见她只露了半张脸吗?月亮仙子此一举止,可不就说明了她的自信心不足吗?”

苏若梦好笑的侧过脸,看着这张距离自己面部不到半寸的俊颜,月光下,那双含笑的眸子中尽是戏谑,那带笑的嘴角更是轻轻的上扬,而雷傲天说话时的热气尽数的喷洒在苏若梦的耳边,惹得她的耳根顿时燥热起来。

“娘子,你坐一会儿,我去替你抓个小玩意过来。”

还未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苏若梦的耳边已传来一声闷哼,随即使看见雷傲天闪身从窗口跃了下去,也就眨眼间的工夫,他再次出现在窗前,只是此刻,他的手里多了一些东西。

苏若梦定眼一看,只见他已如同拎小鸡般的拎着一个垂着头的人跳进了房里。砰的一声,那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落在地上,他还未来得及嚎一声,却又已被雷傲天点了穴位。

看着那人身上眼熟的衣服,苏若梦急步上前,蹲子一看,不禁惊呼出声:“小二哥?”说着,她抬起头看着雷傲天,疑惑的问道:“他不是客栈的小二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雷傲天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小二,嘴角逸出了一抹冷笑,黑眸中的点点星光透露出了浓浓的寒意,“这人可不是就小二这么简单?”

闻言,苏若梦惊讶的看着雷傲天,眼中闪过丝丝困惑,似乎在问:心娘也有问题吗?

雷傲天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疑问,微微的摇了摇头。

呼,苏若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幸好。

雷傲天一双黑眸寒星尽射的盯着地上的人,嘴边泛起了无边的寒意,冷笑着说道:“我待会点开你的穴位,如果你敢大声张嚷,我便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我雷傲天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也听说过,如今你犯在我的手里,就别想存有什么侥幸心理。否则的话,哼!”

话毕,地上的人已经动了起来。一脸骇意的小二俯首跪在了雷傲天的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雷大教主,请饶命!小的只是奉了掌柜的命令四处巡查而已,并不是特意守在教主的窗下偷听的。”

“哦,那需要我去找心娘来对质吗?”雷傲天冰气十足的轻哦了一声,听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可听到小二的耳朵里,却宛如阎王爷的催命符。

此刻,他俯在地上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结结巴巴的求饶道:“雷大教主,饶命啊。小的真的只是路过巡视而已。”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我可事先告诉你,犯在我手里的人可能没有痛苦而死的例子。你若想咬舌自尽或是服毒,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因为,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们的七护法可是能将死人救活,你死一次,他就救一次,我就折磨一次。”

雷傲天伸手牵过苏若梦,拿着七护法的身份恐吓着他。

毕竟杭天当年之所以被世人称为神医,则是因为他将已入了棺的死人救活。所以,现在他的这一番话也成功的让这个小二连自寻短见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头也不敢抬的俯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雷傲天和苏若梦,像是已经在心里鼓足了勇气,咬了咬唇,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教主和夫人,只求教主放我一条生路。”

“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话够不够买下你这条命。”雷傲天端睨了他一眼,随即就移开了视线,似乎觉得这种贪生怕死之人多看一眼,也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是!”小二理了理思路,仰着头,缓缓的道:“我奉了黑狼的指令在这里观察教主和夫人的一举一动,只是没有想到教主神武,小的刚到窗下就被教主发现了。”

“”雷傲天没有出声,而是给了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黑狼已经知道了宁傲雪练成了无量鹰功,今晚已派人去找宁傲雪,听说是诚王要见宁傲雪。”

听到这里,苏若梦不禁的朝雷傲天望了过去,眼眸之中尽是浓浓的担忧。这个东里风真的要找宁傲雪,而他找宁傲雪的目的十有**就是为了联手对付魔教。

雷傲天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勾唇轻笑,让她别担心。

“还有呢?”

见那小二停了下来,雷傲天又冷冷的问了一句。他可不相信,这个小二就只有这么一点消息。

“是,是,是!另外,诚王已经知道了弹奏魔音的人是教主夫人。除了这些就真的没有了,请教主明查,求教主饶小的一条狗命。”小二自知在雷傲天面前是一丁点东西都瞒不了,便硬着头皮将最后一个重要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你晚一点会在哪里向黑狼汇报消息?”

“啊?”小二没有料到雷傲天连这个也要问,顿时就犹豫了起来,这事一旦说出来,他一定会被诚王那边追杀。到时,尽管雷傲天放了他,只怕诚王那边也不会让他活着。

“说!”

“我我”小二不由的被雷傲天吼声给吓了一大跳,垂着头,一脸的死寂,最终还是支支唔唔的道:“在在在后山的凉亭里。”

话落,他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梦儿,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雷傲天关上了窗户,转身看着苏若梦道。

“你要去哪里?”

“去找护法们,然后去后山玩玩。”

“小心一点。”

“放心!我可是雷傲天。”

“早点回来。”

“好。”

夜色之中的无名山上显得很平静,可无名门山上的无门客栈可是一点都不安静,这楼上楼下,院前院后的人可都是睁着眼,完全没有找周公下棋的雅兴。

微弱的月光下,客栈的窗户不时的有黑影向外跃出,野猫的声音则是给这些邪魅的黑影增添了几分诧异。

叩叩叩寂静的夜里,客栈一楼的走廊尽头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嘎吱房门猛的被拉开,房里那个身着单衣的男子,两眼骤放青光的看着门口那个端着酒菜的妩媚女子。卜达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心娘胸口的那片雪白,吞了吞口水,笑着问道:“掌柜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这位客倌,王爷让奴家准备些酒菜送过来。”心娘将他刚刚那猥琐的举止全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微怒,想着还要从他身上拿一些东西,便也强忍下动手海扁他的冲动,微笑着解释。

卜达夫微愣了下,看着美酒、美人在眼前,脸上立刻就绽放开笑容,连忙侧开身子,让心娘端着酒菜进来。

“掌柜的,请进。这么晚了还有劳掌柜的送酒菜过来,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甚是感激。”

心娘将托盘放在桌上,一边布着菜,一边朝卜达夫嫣然一笑,道:“客倌,你这话可就严重了。王爷这可是在照顾心娘的生意,不过,我看王爷对客倌可是很嚣重啊。我想客倌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卜达夫早已被眼前的美人迷得头晕脑转,不愿让美人看不起自己,便朗声笑了笑,道:“掌柜的,不是在下爱自夸,这天下间如果要数谁的毒药最厉害,在下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我们西部可是制毒的鼻祖,掌柜的见多识广应该听说过西部族吧?”

“呀。”心娘放下碗筷,惊喜的呀了一声,转身亲密的挽上卜达夫的手臂,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道:“原来客倌是西部族的卜达夫前辈,你的威名在江湖上可是一个传说啊。足于跟那魔教的教主相提并论。”

“真的吗?”卜达夫有些不太相信,毕竟雷傲天的名字可是无人不晓。

心娘用力将卜达夫按坐在凳子上,一脸真诚的笑道:“千真万确,心娘经营着无名客栈,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可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江湖上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漏得过心娘的耳朵的。”

说着,她已在卜达夫的失神中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笑道:“卜大哥,来喝酒。”

卜达夫听着心娘酥酥软软的喊他一声大哥,心里早就意马心猿,眼底幽光点点。扑鼻而来的酒气让他的意识顿时清醒过来,他伸手握住了心娘的手,轻轻的将杯沿推开了一点,手指留恋在心娘那光滑的手心里。

“掌柜的辛苦了,不如这杯酒让在下先敬掌柜的?”

心娘不着痕迹的闪开了他的手,掩唇轻笑,道:“哟客倌不会是怕心娘在这酒里下毒吧?”脸上虽是扬着笑容,可心娘的心里却不断咒骂着眼前的混蛋男人。

哼!没胆识的王八蛋,还敢说自己的毒是全天下第一,居然还怕她在酒里下毒,可真是瞎了他的眼。

既然已知他是用毒高手,她又岂会在酒菜里下毒,他以为天下间就只有下毒这么一个制服人的办法吗?

可笑之极!

心娘端起了酒杯,仰头一口干了,怕他还有话要说,便拿起筷子将桌上所有的菜都各夹了一束吃进了嘴里。

卜达夫看着心娘的动作,老脸刹那间便红了起来,他窘迫的干笑了几声,竖起了大姆指,道:“哈哈,掌柜的果然是好酒量,这气魄可不比江湖好男儿差啊。”

“客倌过奖了,心娘一介女流之辈,哪能跟江湖上的英雄好汉相比。”心娘心中狠狠的对他鄙视了一番,重新满上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的卜达夫已尽释戒心,从心娘手中接过酒杯,笑呵呵的仰头饮尽杯中的酒。

一杯洒下肚,他便感觉有些神志松散,只是看着心娘轻佻的嘿嘿的笑着。

心娘见他这副样子,弯唇一笑,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被细线系着鸡蛋般大小的珠子。她看着卜达夫,笑道:“卜大哥,看这里,不要移开视线,一直看着,听我的口令。”

“好。”

一切就绪,心娘提着珠子在卜达夫的面前不停的却又是有规则的摇晃着,一边摇,一边道:“卜大哥,你先放轻松,你不要移开视线,待会要是觉得累了就睡觉。”

“好。”此时的卜达夫就像是一个人偶,无论心娘说什么,他都会应一声好。

过了半晌,一直依言盯着珠子看的卜达夫慢慢的合上了眼睑,软软的趴在了桌上

翌日日头正亮,苏若梦才幽幽醒来,兴许是昨夜发生了太多事情,苏若梦此刻醒来依旧觉头微微生疼,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睡眼惺松的挣扎着坐起身,垂眸看了看旁边已空的床位。

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帷幔,阳光从窗外照进了房里,让苏若梦有些不习惯的眯起了眼睛,待到眼睛适应了那刺眼的阳光后,这才完全的睁开双目。

“夫人,你醒啦?”坐在桌前守着的骆冰舞听到床上的声响,立刻朝床的方向看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看着正在备洗脸水的骆冰舞,苏若梦轻声问道。

“辰时刚过,教主早上嘱咐属下在房里静候夫人起床,不可声响,教主说夫人昨夜晚睡,让夫人好好的休息,等夫人醒后再准备起程的事宜。”骆冰舞备好了水和帕子,转身走到床前手脚麻利的叠好被褥。

苏若梦漱完口,洗完脸,端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理头发,看着镜子里那个简单发髻,想着昨晚在月光下雷傲天替自己梳发挽髻,一张俏脸浮上了淡淡的红晕。

伸手去拿梳子,却被梳子压着的一张纸条给吸引

住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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