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里城里 第五十四章

作者 ︰ 康培力

原強自進公司,便一直對阿大很不滿著,也直明里暗里鬧著不和,總認為阿大管的那攤子要比他管的那事輕松得多,幾分于阿大的不平衡里無不時時以汗馬功勞者自居著,仿佛二強的一切成果都因他車間管著工才那樣,動不動便要我行我素耍些了不得,見阿大把食堂管成那樣,更是時時直嚷嚷,只要身邊有錢,便大肆直拉公司職工街上去酗酒,故意搞出些誤工停工,想以此把食堂事鬧大,激起二強對阿大不滿,好給他些難堪或難受,除此,又還不停在二強面前打小報告,說阿大這不是那不是,二強本來早窩火著兩人你拱我戳,也討厭這種小人作派,有次趁他再打小報告時便狠狠反罵了他一頓,說他成天正事不想光知道扯小皮拱台子,沒點齊心協力意識,簡直太沒點干事的樣,勸他以後少來些這樣。♀特麼對于+我只有一句話,更新速度領先其他站n倍,廣告少見無論怎樣也激不起二強想把阿大怎樣,原強便滿肚子不服里索性開始抖起了劣性子,興趣一來便跑出去喝酒,要麼在公司宿舍里直玩起打麻將賭錢的事,有時因輸了錢想扳本,便不顧了桌上員工們的上班與遲到,漸漸地,許多職工很快便被他帶得懶懶散散起來,除了上班再沒原來那樣專心,遲到早退現象更是越來越成了種家常便飯。發現這情況時,二強簡直快被氣死,一把火燒了麻將後便換了弘強來管工,讓原強去負責采購,由于這事時間上大多都自由支配,這一放繩一自由,他便更是海闊天空,喝酒撒錢誤事自不必說。

眼見他那情況,二強心里直苦得要命,直為他與阿大兩人的雞肚心眼兒感到心煩,感到無奈,也替公司直擔心,擔心由著他那樣只怕後果只會越來越不怎樣,在逐回阿大後便想,這阿大的事沒了,他這兒的後患只怕也得盡早除,也得盡快讓他回家才是,不過總也得有個理由,不過以他那德行,找點這樣只怕比吹灰還容易,沒過幾天,趁原強沒按規定時間出去作采購業務,而躲在館子里和一幫子沒當班的員工喝酒,二強便當場抓了他,跟著下了逐客令。

逐走兩人,二強便下了決心,決定再不輕易招他們進公司,哪怕發點狠心也要磨磨兩人,一是讓他們懂得點對以前的珍惜,二是想通過一種不盡磨礪激發出他們一種雄心壯志來,將來也好像他那樣自己想著創業,雖然都值得同情照顧,但太急著招了他們進公司,這種太容易又會讓他們不當回事,表現只會從前一樣,因而盡管陳雲珍已在他面前說過多次,要求招兩人回公司,他還是一直沒答應,因怕把想法說給陳雲珍她又再透給兩人,讓兩人最終只以等待思想對了他這願望與想法,失去本來的效果,便一直把想法悶著肚里,沒想卻最終又被陳雲珍誤會成那樣,心里真是有苦說不出。♀

回過陳雲珍那番,二強便邊想些兩人的事邊滿臉苦色直望著陳雲珍,眼神里含些期待,希望她能相信他,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相信他仍然還是從前的林二強。

陳雲珍仍然用審視目光望著他道,那是麼原因,怎就說不得?

二強跟著道,媽,你餓了沒?餓了我就去食堂安排給你弄飯,因不想透這事半句,怕陳雲珍帶回句讓兩人領悟,遂將話題繞了開。

陳雲珍道,我沒餓,你把那原因說說。

二強無可奈何道,媽,求你別逼我了好不好?你是要我給你下跪你才相信我嗎?要跪我這就跪,一小時一天隨你講,好不。

陳雲珍跟著一臉肅然道,我不要你跪,既然不是那樣,那就是你心狠,兄弟可不是外人,用不著太過分,錯了是可以改的,總得給人一個機會,他們待在鄉里啥弄頭,油鹽沒了得硬撐,媽求你還是招他們回廠里來,好不?

二強一臉無奈,媽,我求你暫時別管這些,我心壞心善你清楚,怪只怪他們太劣性難改,廠里現在人已經滿得不能再滿,你就是棍子打我鞭子抽我我也想不出辦法來。

陳雲珍起了身道,那算我白養了你這個兒,說完遂氣呼呼直往了門外。

二強心里一急,連叫了兩聲「媽」,陳雲珍沒理他,徑直往著門邊,腳板把地下踏得咚咚直響,滿頭花發直一晃一晃,望著她那神情,二強心里又一酸,直有種說不出的愧,心目中,這也是她頭一次在他面前小孩似的跟他使氣,想必也氣得太狠,叫聲一落音,跟著也起身追了過去,因陳雲珍走得太急,出門好幾步,二強才追上她,這又跟著連叫了兩聲媽,然後往她前面朝她望了眼,只見滿臉怒氣里眼圈兒已發著紅,心里不禁又一酸也一沉,幾分無奈里也幾分想落淚。♀陳雲珍仍然沒理他,乜都沒乜他一眼直大步大步往著前面,見她那樣,二強只得邊陪著走邊說些要她相信他的話,眼角余光,幾個科室人員在他們經過時均無不朝他們望了眼,眼神含點詫異,仿佛他太孝心有余,太過于乞求一個鄉下老娘,在他們這些下屬面前這樣也未免有點不怕丟身價。

三四十步樣子,兩人便到了樓梯口,先前都一直並行著,到樓梯口前時,二強便搶先一步先下了兩級樓梯,然後轉身堵住陳雲珍望著她道,媽,你這是要去哪兒,既來了就在城里住一宿好了,屋里反正有雅琳,天又這麼熱。

陳雲珍氣鼓鼓道,讓我,我要回去,那兒才是我的屋。

二強分明體會到她一種賭氣,因為沒答應兩人的事,他已不像個林家人,跟著萬般無奈叫了聲「媽」,然後道,你要我怎樣你才相信我,我現在沒法幫他們,這麼大熱的天你就在城里住下好嗎,晚上我把弘強叫回來一起說說白話,行不?

陳雲珍道,住不起你那金窩銀窩,怕腦殼炸疼,讓我,我要趕車,邊說邊朝二強擠了過來。

見她執意要走,二強忙從身上拿了幾張百元整幣邊塞往她手里邊道,你實在要走我也沒法,我這就帶你去吃飯好了,食堂這時還沒,只有下館子了。

陳雲珍沒接錢,推了把他的手道,吃不成你那客氣飯,沒那福氣,要趕車去,邊說邊從二強旁邊擠了過去,咚咚咚往了樓下。

望了眼她的背影,二強跟著跟了下去,準備送她去車站,想著兩人的事不答應又這樣,答應得來更不是,心里一時像打翻五味瓶。

在花池的台子上一坐下來,二強便把目光朝往了落日方向,因為種扎眼的光色,一眼里,那方景色正顯著種瑰麗無比,落日余暉正將大半個西空染得一片火紅,也將相際山水點染得一派熱烈,視線剛投過去,二強跟著抬手揉了下眼楮,因眼里的幾絲模糊,邊揉邊又覺到些自己的微微醉意,也再次感到種興奮與自己的縈繞踫擊,腦子里仿佛還一片鬧騰,直有種場面在回響,也有種從前不一樣的希望在跳動。因視角掃見著半個院子,眼角余光,整個院子在一片嶄新里仿佛已沒了原公司影子,地上或是屋舍,均直灑滿種全新光澤,顯得直明亮照人,塔子另一頭的花池里,幾株茶花開得正艷,或大紅或粉白,直抖展出一副旺盛氣派,也將院子里裝點得直一派生機。伴隨這樣,耳朵邊一直響著種輕細轟鳴,那是車間傳出來的機器聲,與原來相比仿佛小汽車由四缸換成十二缸,儼然只像種潺潺的流水聲。

太陽急驟下沉里,那方色彩很快黯淡許多,望了會兒那兒,二強便掏出手機,打算看看時間,因為白天已約好個活動,晚上要帶幾個領導去泡溫泉,定于七點鐘往溫泉那兒。手機剛拔出來,前面不遠處,兩個員工各推著輛小貨車啪噠啪噠啪噠走了過來,顯出一片匆急,車里放著剛生產出來的成品,準備往倉庫去存貨,見了他都一笑里叫了聲林總,然後問他是不是在賞風景,要不要弄個凳子來給他,邊說邊放慢了些腳步,想看他是不是真要凳子,二強回他們他只是在等時間,待會兒就有事去,凳子的事就不必了,邊說邊掛著些很親和很感謝的笑,邊說邊往手機上瞄了眼,只覺時間還早,待他落音,兩人一笑里回過一兩句遂恢復原來速度,很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目光送著兩人過去,二強將手機放了手機袋里,眼楮便朝院子里打了眼,帶點隨意,目光一轉過去,重建過的廠房與宿舍樓立時撲入眼簾,一眼里,廠房不僅比原來大,也比原來更氣派,那宿舍樓則帶點歐式建築風格,看上去直顯點豪華,望了眼兩棟房子,二強心里隱隱掠過些成就感,也想到種自己的進取開拓。

出于戰略需要,自去年年初開始整整一年多時間里,二強又對公司進行了番大的改造,將廠房、辦公樓以及宿舍樓全部來了遍翻修,同時也對車間及辦公等設備徹底來了番翻新,目前情況,廠房車間里所有設備均屬國內最先進,連聲音都透點環保。重修後的辦公樓也比原來大,總共修了三層,大部分科室都配置了電話、傳真、對講機及上網電腦等現代化辦公通訊設備,軟件管理上,科室分工及人員配備比原來更齊,為增強銷售這塊兒,除了繼續開拓好以往的常規營銷,二強還讓公司專門編制了自己網站在網上進行宣傳,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因為新增了不少人員,宿舍樓自然比原來大得多,里面共設了三室一廳套房兩套,一套他自己用,另一套給弘強,除此,另還有兩室一廳豪華套室幾套,屬他的得力骨干所用。宿舍樓最先完工,剛住進去二強便把陳雲珍馮雅琳及兩個小的都接了來,奇怪的是,陳雲珍在家里好好的,一來這兒總是這病那疼,天天直吵著沒事做不舒服,硬要回鄉里,任二強怎挽留也沒用,怕她一人寂寞,二強只得又讓馮雅琳與兩個小的一起陪她回了鄉里,心里直嘆她命苦,恨老天不做好。

前幾天,公司終于全面竣工重新開業,為表示慶賀,也為種聯誼,白天里,二強便于酒店擺了幾桌席,除了要好行伙朋友,也把公司相關幾大家的領導和縣里主管領導都請了去。整整一下午,便一直在包廂里陪這些領導喝酒聊天談想法,時不時也甩些樂子,雖感覺有些別扭,還是幾分痛快。因為平素不愛這樣也很少這樣,為演好這出「戲」,周全好桌上,也曾精心琢磨過一番,尤其針對自己的發言,想既要考慮如何把自己的觀點與想法「刻」進每個人心里,讓大家側目,又要考慮言詞上的條理清楚與不刻板,風格上還要講究點文雅學識不卑不亢,不讓人認為自己是土包與懦夫。整個下午結果證明,他還是很成功的,看得出,這些人最終是很滿意也很看得起他的,也把桌上氣氛推得很熱鬧,表現得都對他的公司很注目很抱以支持,讓他直少有過的興奮。喝完酒,二強便給每人打了個紅包,然後便邀請一行于公司轉了圈,一是想讓他們提些想法與建議,真正听取些不足,二是讓他們看看改造後的情形,看看自己實力,今後萬一有什麼需要扶持,信心肯定不一樣。臨別,二強便邀請大家晚上去「百度」溫泉洗洗澡,然後在那里喝喝茶听听音樂開開心,好幾個都答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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