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傳 第六章︰交鋒

作者 ︰ 張小鋼

日頭漸漸西移,樹木的倒影也是漸漸地鋪開,山中的一處茅屋籬笆牆外,兩對人影對峙著。

「怎麼樣?好受吧?」段兮狠狠地說道。「這種程度,還受的住。」方陌咬牙道。段兮不屑地撇撇嘴,抖了抖右手,「連續發力,手臂還是有點麻呀。」段兮心里想道。「方陌這孩子的體格不錯。」一旁的高個漢子點頭贊許道。

「快來呀,第三拳。」方陌勉強撐起身體說道。「想挨打也不用這麼著急啊。」段兮笑著說道。「該不會是你沒力了吧。」方陌猜測道。段兮聞言心頭一驚,心想本來打算只用兩拳嚇唬嚇唬方陌,沒想到這廝體格竟然如此硬朗,兩記重拳之下竟然還有氣力站起來。方陌的體格硬朗出乎意料之外,但段兮也是很狡猾的。

「好,準備接我第三拳吧!」段兮朗聲說道。「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伙。」段兮心里惡狠狠的想著,隨即在方陌疑惑的目光下,後退了兩丈有余,雙腳開弓,雙手握拳收于腰間,閉眼靜氣凝神。一旁的高個漢子見到段兮這副架勢,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孩子,又認真起來了。」高個漢子心里想道,也不忘記提醒一旁的方陌,「這拳你要防御好,硬挨的話要在床上躺上月余時間。」方陌听到這話,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了一樣高個漢子。高個漢子也不再做聲,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

方陌把視線移到段兮身上,看段兮的架勢也不像對自己有威脅,「還是謹慎點好。」方陌心里想著,不由得把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地,等待著段兮發力。

不得片刻時間,段兮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雙腳用力一蹬草地,身體快速的向方陌竄來。方陌這才感覺段兮整個人的氣勢好像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只看見段兮拳頭上透著些許的光芒。「嘿,這下非把你打趴下。」段兮惡狠狠的說道。段兮說著拳頭就揮了過去,段兮圖案頭上的光芒也隨著飛了出去。方陌只見一團光芒飛了過來,抬手急忙抵擋,「這道光是什麼?」方陌心頭納悶。

「砰!」地一聲悶響,光團在方陌身前炸開,些許零星的小光團四散飛射,造成的氣流把一旁的方婷震的腳步踉蹌,一個不穩坐在了地上。

方陌的位置被煙塵和草屑覆蓋住了,肉眼看不清里面的狀況。段兮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也滲出了些許的汗珠。方婷瞪大著眼楮看著那團煙塵,滿臉的震驚和不信。而一旁的高個漢子卻眉頭微皺地看著那團煙塵,又四處望了望周圍的樹林和茅屋,眉毛皺得更厲害,抱在胸前的雙手也垂下來了。

「是什麼東西擋下那一拳嗎?」方陌心里問著自己。漸漸地煙塵稀薄,場外的三人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身影站立在里面,面前似乎還有這什麼東西。

「被什麼東西護住了,該死……」段兮咬牙說道。

煙塵散去,只見方陌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只是身上略有些塵土。

「哥,你沒事兒吧。」方婷見狀趕緊跑了過去,仔細打量著方陌。「恩,我沒事。」方陌說著,便把視線移到身前的物體上,顯然是此物替方陌擋下剛才的攻擊。

「這是什麼?」方陌納悶的道。只見眼前之物,呈劍身狀,通體雪白,透著絲絲涼氣,邊緣散發著氣狀光暈。

段兮看著此物也是皺了皺眉頭,看來是並不曾見過,便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高個漢子。高個漢子注視著此物,不一會便雙手抱拳,朗聲說道︰「不知哪位英雄在此,在下項銳,還請現身相見。」

「項叔叔,這是?」段兮方才听高個漢子這般說話,跑到身前問道。「這又似劍,又似劍,我也不清楚。」項銳含糊的說道。

就在二人說話片刻,方陌身前的「劍」消無聲息的化作光華,消散開來。

「不知二位來我舍下所謂何事?」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四人周圍響起。

「太好了,是爹爹回來了!」方婷听到這個聲音對方陌道。方陌也只是苦笑一下,看來事情終于還是瞞不住了,「是呀,這次又要去後山思過了,說不定還要挨上幾下。」方陌一臉無奈的說道。

「在下項銳,我二人來此尋人,請問閣下是?」高個漢子雙手抱拳,雙目緊盯著山間小路路口處人影,說話的語氣也略微的加重了一些。

「方某乃此屋之主,此子之父。」說話間透露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就在二人對話的時間,方陌見父親已經走到自己身前,方陌看著一臉平靜的父親,俯子探查自己的傷勢。「父親,我……」方陌剛欲張口說話,便被父親示意打斷,「先把心靜平靜下來,接下來的事我自會處理。」

「請問閣下名諱?」項銳雙手抱拳,有些不悅地說道,似乎對眼前的中年人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略有不滿。

「方某隱居二十余年,早已不提當年名諱,更不願看打殺爭斗,你二人速速離去吧。」中年人平靜地說道。

項銳听聞此話,眼角微微抽搐,但還是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我二人此次前來,並非有意惹是生非,這只是那兩個小家伙的個人爭端,還請見諒。」項銳訕訕地說道。「不過我二人來貴地乃是尋一人,听聞此人醫術高明,山下鎮中百姓贊不絕口,有甚者更稱之為藥農在世,想必就是閣下了吧。」項銳接連說道。

中年人听了此番稱贊,面不改色,放下藥簍,平靜地說道︰「方某只是略懂醫術,施藥除病而已,藥農在世四字可愧不敢當,方某也不是你要尋找之人,還請離去吧。」中年人說完左臂平舉,側過身示意其離開。

段銳見此中年人三番兩次的下逐客令,心中大怒,當下便大聲喝道︰「在下听閣下說已隱居二十年,但我觀閣下也就四十余歲,難不成二十歲就隱居于此?」

听到項銳此番喝聲,方陌和方婷也都是一愣,還沒等二人回過神兒來,中年人便不咸不淡的說道︰「萬物不可看其表象,退一步說,方某也沒有騙你二人的必要。」

「好,嘴皮子是利索,一會擒了你,看你最還硬得起來?」項銳在幾字話語的功夫,雙腳一跺,便沖到中年人身前,右手握拳狠狠揮去。

中年人見勢腳尖一蹬,向後方飄去,隨即在右手凝聚內勁,發出瑩瑩白光,格擋住項銳右拳後,左手一掌拍在項銳的右臂上,欲讓其重心偏移,緩下此次攻擊。

項銳見右拳被格擋下,身形就要偏離,腰上借沖力一個轉身,左手直臂一拳掄了過去。這一招「呼」的一破風聲響起,緊接著中年人左手發出白光,用左手抓住來勢洶洶的這一拳,腰上略一借力,左腿橫掃項銳胸口。項銳見左手攻擊無效,右手變拳為爪,暗暗凝聚內勁,不料中年人一腿掃來,急忙一爪擊出。

「砰」的一聲,兩道人影各自飛退數丈才卸下對方的內勁。

方陌和方婷此時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二人並不知道父親會武功,況且平時父親儒雅的氣質,也並不像個習武之人。

中年人看向方陌這邊,心中暗嘆一聲,旋即目光又移到段兮身上,略微打量了一下,對此子的資質和氣質贊嘆不已,最後目光又鎖定在了項銳身上,閉口不語。

「閣下好身手,想不到這深山之中還有如此之人,在下可要繼續討教討教了。」項銳不服氣地說道,自己也是認為一時輕敵所致。項銳說完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單膝跪地,右拳重重地轟在土地上,整個手臂都插進土地中。

方陌感覺這一拳擊打在地面時,自己身處十丈外都感覺到地面的顫抖,如此恐怖的一拳若是轟向自己,則必死無疑。想到這,方陌不禁打了個冷顫,但還是用身子擋住了方婷,方陌知道方婷肯定會比自己還要害怕的。

中年人看見項銳如此架勢,心中又是一嘆,「看來要動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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