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俠客前傳 五、默契

作者 ︰ 左流生

小月的兒時好友聶霞從老家來到這里看她,兩人在房間里交談玩耍。她們兩個年齡相當,現在雖然都已長大工作了,但這會相聚在一起,感覺還是象小時候一樣天真爛漫。兩人互相打趣逗樂,一會這個撓那個胳肢窩,一會那個拿著枕頭跟另一個開戰,摔在床上滾做一團。

好一陣說笑打鬧之後,慢慢平靜下來。聶霞在用小月的電腦上網玩著說道︰「小月,你在這里真好,工作又清閑又有保障,早知道我也來這工作了。」小月說︰「你現在就可以在這找工作啊。其實我平時很忙的,只不過這幾天腳傷到了,不能多走動才這樣的。」聶霞說︰「我又沒親戚在這邊,你們樓盤這好象也招滿人了。哎,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男朋友不讓我來這邊,他在老家那的生意做得不錯,要我跟他一起做生意。」

「誒~小月,你有男朋友了沒?你這麼漂亮,肯定有帥哥追你了吧?」聶霞忽然問道。小月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啊。」聶霞突然盯著小月的臉又說道︰「咦~你怎麼臉紅了,哈哈,肯定有事情啦!」「別瞎說,哪有什麼事啦。」小月道。其實她這會腳又有點疼起來,剛才跟聶霞打鬧可能給踫到了傷處。卓不凡幫她推拿了三次,已經好了很多,說再過一周就可以痊愈。今天是周日,卓不凡說要來的,小月說有朋友在不方便,叫他別來了。

小月對聶霞說︰「你這麼快就有男朋友了,是誰啊?他對你怎麼樣?」聶霞說︰「你不認識的,是我上班後偶然遇見的,他對我挺好的。」「我好久沒回老家了,有空真想回去玩玩。」小月說著有點離題的話。

「你的腳是怎麼弄傷的,怎麼不去醫院看看?」聶霞問道。」我下樓梯不小心崴(w i)到的」小月含糊地說道。兩個兒時好友又聊了好一陣,後來覺得在房間里待著很氣悶,于是就相攜出門逛街去了。

喧囂繁忙的城市里,每天都按照固定的時間、節奏和步調,機械地重復著它內部的運轉。許許多多的人,每天都跟隨著這樣的機械運轉,充當著這部大型機器里的一個小小的元件,在發揮著各自的性能和作用。懂得制造機器和操控機器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的人只能成為機器的一部分而被人操控。人的確應該發明機器來作為機能的延伸,但人其實不應該把自己或者另一部分的人訓練得象機器一樣。

匆匆一月又過去,卓不凡越來越感覺到生活的煩悶和枯燥。上個月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做成了一筆小的電腦產品業務,提成沒多少,老板交待的那筆業務後來沒真正做成,本來指望的一筆大提成泡了湯。夏小月這段時間也沒聯系,她的腳傷治好後,卓不凡接連兩周就特別的忙,晚上還要跟客戶應酬,雖然兩人近在咫尺,卻都沒機會踫上一面,前幾天打過電話給小月,她說她這段時間也挺忙的。

情緒有些低落的卓不凡,今天只去公司簽了個到,就回到公寓里看書、上網,不想去跑業務。好幾次想起小月,很想去她上班的地方看看她,但又怕影響她工作。正不知道該找些什麼理由跟腳傷好後的小月見面才好,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了個主意,不禁暗暗喜悅。于是關掉電腦,書也不看了,蒙上頭睡大覺,只等著小月下班回來再說。

傍晚下班的時候,夏小月正從管理處回來,走到公寓樓梯口處,見到到卓不凡斜靠在牆邊,一副攔路虎似的神情。小月看了看他,不知他要搞什麼鬼,上齒輕咬下唇,心里覺得納悶,也不跟他打招呼,徑直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小月,我在這等你很久了!」卓不凡邊跟著她上樓梯邊說道。「啊?你在里這等我,有什麼事嗎?」小月邊走邊有點驚奇地問道。卓不凡說︰「嗯,是的,有點事。」小月說︰「什麼事啊,我的腳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沒什麼事的了不用麻煩你。」小月一邊說一邊已走到房門前,開了門走了進去。卓不凡也跟了進去,說道︰「不是,不是你的腳的事。」小月道︰「那到底是什麼事,你快說啊!」「呃~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對撞傷你這件事做個了結吧!」卓不凡遲疑地說道。小月說︰「那不用了,我今天很累,不想出去吃飯,我打電話叫外賣就行了。」卓不凡說︰「你上回不是說最喜歡吃那個什麼什麼菜了」卓不凡一時想不起那個菜的名字來。小月道︰「我哪有說過喜歡吃什麼菜了。」

「就在我們這一區後面大街拐過去的那條食街里,前些天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什麼名字我忘了。」卓不凡撓著頭說道。「那我不去了,你都不記得」「哎呀,走吧!就在後面不遠,你去到那一看就知道了!」卓不凡急起來,不等小月說完就一把抓住她的手拖著走。小月剛下班本來就有點累,給他這麼一抓住手,全身更是酸軟無力,硬是給他拽著到了門外。

「哎~你別這樣好不好,我跟你去吃就是了,別拉著我,我還沒鎖門吶,你想讓小偷偷我東西啊!」小月邊用力想掙月兌手邊無奈地說道。卓不凡放開了她,讓她鎖好了門,就帶她一起往那家忘了名字的餐廳去。

原來這是一家叫「豬腿寶」的連鎖美食店,才新開張沒幾天,專門經營烹調各類豬蹄菜式和套餐,蒸、煮、燜、炖,五花八門,包羅萬有。只要是豬蹄菜式在這都能找得到,如鹵豬蹄、醬豬手、香辣豬蹄、白雲豬手、陳醋肘子、黃豆燜豬蹄、魷魚干炖豬蹄、蓮藕燜豬手、豬蹄蘿卜湯等等等等數之不盡。

「小月,我沒騙你吧,記得上回跟你聊天,說起吃的東西,你說你最喜歡什麼豬蹄堡的。」卓不凡對夏小月說道,兩人正在店里找位置坐下。

等侍應來到,小月就叫了一碟花生豬蹄,卓不凡不太會點這里的菜,她就幫他點了個陳醋肘子和臘豬蹄炖兒菜,另外還要了一份炒素菜。小月挾了兩粒花生放到嘴里嚼著說道︰「你真的請客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卓不凡︰「是啊,你喜歡吃什麼就多叫一些,別客氣!」小月忙了一整天,被卓不凡帶到這個舒適的餐廳,吃著自己最喜歡吃的菜,頓時來了精神,心里其實挺感謝他的。卓不凡也真餓了,這些天忙得夠嗆,這會能和小月一起吃飯,看著她可愛爽朗的面容,不禁胃口大開,叫足飯菜大嚼了起來。

雖說女生跟男生吃飯,最好別去吃豬蹄這類菜式,可是在卓不凡看來,小月吃的很快也吃的不少,卻一點都不損其淑女端莊的形象,反而是讓他覺得秀色也可餐。好幾次吃著吃著,就停下來看著她,等小月對他說「你發什麼呆啊,還不快吃東西!」這才又大嚼起來。

兩人胃口都極好,後來還加點了幾個菜。卓不凡非常的大方隨和,很順著小月,沒有任何計較口味和價錢的表現,小月暗暗歡喜今天能和他一起出來吃飯。看著卓不凡吃完飯後,臉上一副老實又滿足,同時又帶點傻傻的帥氣的樣子,不禁又頑皮性起,對他說道︰「哇唔~今天的菜好好吃喔!」接著又道︰「可惜吃的太快太飽,剛才都忘記點那個我最喜歡吃的菜了。」卓不凡說︰「呃~是哦,我剛才只顧著吃都忘了問你了。」小月說︰「是啊,你只知道我喜歡吃豬蹄堡,卻不知道我最喜歡吃的菜叫什麼。」卓不凡說︰「哎,真糊涂,我以為豬蹄堡就是一個菜來的,沒想到還會有那麼多菜式的名稱。」小月說︰「對啊,豬蹄堡原來就是我家鄉那里的一個菜來的,但後來各個地方的人就變出很多做法,給取了很多不同的名字。那你現在想不想知道,我最喜歡吃的那個菜叫做什麼?」小月說完歪著頭望著卓不凡。「想啊,不如你現在就點這個菜,吃不了可以打包拿回去吃。」卓不凡大方地說道。夏小月心里暗暗感激,頑皮又溫柔地說道︰「不用了,今天真的吃得好多好飽,謝謝你!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個菜的名字,好讓你記得,下次再請我吃!」「啊,好啊好啊,你說,我一定記著!」卓不凡高興地說道。

「這個菜就叫雪豆蹄花湯!」「雪豆蹄花湯!好,我記住了!下回一定請你吃這個菜!」兩人說完就高高興興地買了單,從餐廳里出來了。小月的心情極好,不想就這麼早回家,這回倒是她拽著卓不凡,要他陪著到附近的公園里逛,卓不凡樂于奉陪,巴不得就這樣陪她逛到天亮。

公園里的一切卓不凡都很熟悉,因為每天早上都來這里鍛煉,但晚上來逛卻是頭一回,而且今天身旁還有一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最近一些日子以來,卓不凡已經知道自己的確是喜歡上夏小月了,但並未深入探究其原因為何。是因為魯莽撞傷對方幫對方療傷,相處之下因憐惜而情愫漸生?還是因為她的外表象自己的夢中q ng人?是因為孤身一人在此地闖蕩,無親無故自然需要有傾訴陪伴?還是因為他們的確是有緣分才會相識?可能各種原因都有一些。也許在他人看來,他們二人近水樓台,又是單身男女,且莫管是否荒唐巧合,總算已經互相認識相處過一陣子,成為情侶也是順理成章之事。然而,事情真的會這麼發展下去嗎?!

卓不凡陪著夏小月在公園里閑逛,剛吃完飯,這樣散散步是蠻健康的。小月顯得比卓不凡更興奮,因為她很少到公園來,今天跟卓不凡也不是那種情侶式的約會,沒有什麼尷尬緊張的氣氛或故作正經的壓力,兩人都是處于自然放松的正常狀態。

或許正是這樣心無多慮的情形,使得雙方的溝通無障無礙,融洽異常。行走當中,交談當中,偶爾眼神交錯,看到對方的樣子,都覺悅目爽心,更是愉快非常。輕微無意的肢體踫觸也並未引起無謂的激動和聯想,但很顯然,兩顆年輕人的心已漸漸的越來越近,越來越需要听見對方的傾訴和關懷

早上七點半,夏小月出來吃早餐,卓不凡剛鍛煉回來。這些天他們倆都已習以為常,或者說,都已經習慣在早上這個時候主動的想要見到對方,若是見不到,在這一整天里,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甚至,這一天工作上的熱情都會減少一些。

昨晚,小月還破天荒第一次到了卓不凡住的五樓去。也是她耍性子,說卓不凡已經去過她那好多次了,而她還沒去過他那里,非要上來看看他的房間到底是怎麼樣的。卓不凡也夠乖巧,知道她晚上要來,下午便到菜市場買了些牛筋骨頭,在連鎖藥店配了些熬湯的藥材,回到家里煲牛筋骨頭湯,調成文火一直熬到晚上八點多。小月來了就招待她喝,說是她腳傷痊愈後喝這個湯會很補的,而且她的腳骨傷愈處會變得更加的堅韌鞏固,以後若不小心再扭踫到就不會那麼容易受傷了的。這是他從堂叔的練武強身藥方那里學來的。

也許是昨晚喝了卓不凡給她熬的大補湯,小月今早看起來臉色格外紅潤嬌女敕,卓不凡剛鍛煉回來,也是滿面紅光,兩人見面相視一笑,眉目之間已無需言傳自能達意。這時在半截樓梯口靠窗處,相望著對方的面容,都有種不舍得盡快離去的感覺。

「小月。」卓不凡開口叫了她一聲。「干嘛。」小月應了一聲。卓不凡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今天這樣子真好看!」小月有點害羞地側過了頭,看著窗外說︰「你別瞎說好不好,我要去吃早餐了,等下就直接去上班。」不知不覺間卓不凡已經跟小月靠得太近,望著整個娉婷柔美的她,一股實在難忍的沖動涌了起來。正當小月也覺得卓不凡有點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全身就一緊,整個人已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和一面堅強的胸膛所圍攏,接著感覺到強大的力量將自己推得背脊貼住了牆,同時兩片嘴唇上一陣劇烈的灼熱洶涌襲來,無法抵御之下窒息暈眩。

過了一會,兩人身體分開,相對著在牆邊喘息著,小月臉色緋紅,一把推開還攔在身前的卓不凡,奔跑到樓下外面的空地,手撫滾燙的臉頰,羞惱地頓著腳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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