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請入甕 第百零六章 蠢蠢作怪的青春年少啊!【第一更】

作者 ︰ 灕雲

(一)

新近律澤小娘子似與火夕走得尤為親密,兩人同住一座園子,日子滋潤而體貼。相比之下,火夕那廝自從有了小娘子之後就不怎麼愛待見我了。

倒不是我小氣,主要是火夕那廝何時變了口味竟不先說與我知道,愣是讓我沒個心理準備。他若要是與律澤小娘子好上了,等他傷一痊愈,說不定就改變心意將我留在這蓮池谷而一心一意帶著小娘子遠走高飛了。

如此,我不甚憂擾,很是懨懨。

我與羲和君在寢殿里嗑著瓜子,考究上了這個問題媲。

我新抓了一把瓜子,道︰「羲和同窗,你今日看見律澤娘子了麼?」

羲和君一臉恨鐵不成鋼道︰「日日往杏子林去逮兔子,硬是沒見他給我們煮個一兩頓兔肉來吃,委實太沒良心。他被那鳥兒迷得團團轉,卻一點不知那鳥兒的險惡用心,又太單純。丫」

我沉吟了下,道︰「到時若是讓火夕拐走了羲和同窗你的小娘子,豈不虧大發了?」

「呔!」羲和君惆悵地嘆息一聲,「這還是次要的。目光要放長遠,我憂心的不在這里,主要有兩點。」

我吐了吐瓜子皮,問︰「哪兩點?」

羲和君亦吐了吐瓜子皮,道︰「其一,我听說火夕小輩已經有了未婚妻,能被選為那鳥兒的未婚妻的,很不一般。律澤作為小三的身份出現,想要獨佔火夕小輩,定要受到許多不人道的摧殘和虐待。」

這一點羲和君說得十分在理。火夕那未婚妻我見識過,相當不一般。

我再問︰「其二呢?」

羲和君娓娓道來︰「其二,鳥族很好面子的你知道,倘若要讓鳥族的鳳君知道火夕小輩在我的地方有了不該有的喜好,估計會像滅了火麒麟那樣來滅了我。火麒麟怎麼掛的你知道麼?」

我點頭,隨口應道︰「知道一丟丟。」

羲和君道︰「那你就該知道鳥族是怎樣心胸狹隘又狡詐多端的一族了。有了這第二點,第一點也便無足輕重了。畢竟愛上一個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不得不承認,羲和君分析得太有水準了,說的那最後一句台詞也很有文化。遂我贊賞地總結道︰「如此看來,繼續讓律澤娘子與火夕同處一個屋檐下,恐不大妙。」

不知不覺,我與羲和君已經嗑完一碟瓜子,吐了一地的瓜子皮。羲和君站起了身體,伸了一個小小的懶腰,而後垂著眼簾將袖擺不小心沾上的瓜子皮撢去,道︰「嗯是要大不妙了。」

後我們一致商議決定,對不堅貞的小律那未來得及深種的情根來個快刀斬亂麻斬草又除根。

中午時分,我與羲和君去到小律的園子里,見小律如前兩日一般毫無懸念地剮兔子入鍋。面對小律一臉幸福的小模樣,羲和君當即下了一個命令,讓小律去羲和君的寢殿給那條沒精打采的七彩暖鯉換水,所有兔肉予以沒收。且從今日起,小律要搬來羲和君的園子與我們同住。

(二)

小律哭著走了。彼時火夕聞聲打開了房門,見狀頎長的身體倚在門框上,挽著手臂與我清清淺淺地笑。

……他這樣看著我笑是個什麼意思,感覺好似我慫恿羲和君來故意拆散他和小律壯士的一樣!啐,我是那樣的人嗎!況且這廝有怒極反笑的習慣……莫不是因此對我懷恨在心罷?

幸而火夕沒在門口站多久就轉身進屋了,我與羲和君在小律的園子里坐了下來,代替小律將兔子剮了入鍋。我們蹲在小灶前,守著兔肉慢慢成熟。

見羲和君一言不發,定是在為小律壯士的事情感到傷懷,便開解她道︰「羲和同窗你莫要難過,我們好人總是為了人好而不得不干一些不怎麼好的事,但時間一久就能受到理解的。」開解她的同時,我也正開解著我自己。

「流錦同窗說得甚是」,羲和君道,「你也莫要害怕,有我在,火夕小輩也不敢拿你如何。你記著要離他遠一些。省得他一個怒火攻心將你烤焦了。」

見兔肉好了,我與羲和君顧不得閑話,吃起了肉來。不得不說,這個時節的兔子味道尤為新鮮,讓人意猶未盡。

但我們沒有辜負小律炖這兔子的初衷,艱難地給火夕留下一碗,由羲和君親自送去給火夕吃,火夕便不得不領情盡數吃下。

然而這一頓兔肉餐著實很不能讓人滿足。才半下午不到,我與羲和君就十分月復饑,遂我們去了杏子林,逮兔子。

杏子林里,我與羲和君守候了良久,才總算見著一只灰毛兔子窸窸窣窣地在林子里爬過,是在尋找樹上掉落下來的杏子啃。

一看羲和君就不是個中熟手沒抓過兔子,她按捺不住,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差點沒將兔子嚇癱。羲和君也因此從中感受到了莫大的樂趣,未先急著將兔子抓起來,而是在林中穿梭逗著那兔子玩。

我兀自爬上一棵杏樹,坐在枝椏上,吃著新鮮摘的杏子,看著下面那絳紫色的身影,搖頭嘆息。

原來羲和君沒有童年。

孩童時期常干的事情,她也能干得這般興起。不過轉念一想,我似乎也沒有童年。我孩童時期雖抓過兔子,但皆是抓來便收拾了吃,沒心思逗它玩兒。

後來吃杏子吃到酸牙,我便在樹下開始悶地瓜。羲和君拎著被她玩得已經癱掉的兔子回來了,坐在我旁邊與我一起啃地瓜。

啃著啃著羲和君似想起了什麼,于是問了一個相當有學術性的問題︰「流錦同窗,先撇開我不說,若是那火夕小輩與律澤好上了,你喜不喜?」

我想也不想便應道︰「自然是不喜的。」

「為什麼?」

為什麼?難道要讓火夕與律澤他二人好上了而後遠走高飛將我狠心丟棄在這谷里?也不是說這谷就不好,起碼羲和君她人就很好,主要是我暫時沒有打算在這里長住。

(三)

但我想我不能這麼說,這麼說恐會傷羲和君的心。面對羲和君求知的眼神,我一時半會想不出個好借口,只得咽了口地瓜,梗著脖子道︰「我、我……當然是愛上他了。」

羲和君聞言很是吃驚,道︰「流錦同窗你莫不是當真的罷?」

我繼續梗著脖子點頭。

羲和君悲愴道︰「我跟你說了那火夕小輩不是個好惹的,他有了未婚妻了你更加是招惹不起。叫你不要愛上他你偏偏不信,你說他們鳥族除了毛長得好看些外還有什麼是可取的?」

我想了想,老實道︰「沒有。」

「那你看上了他的什麼?」

我道︰「毛。」

羲和君對著我狠狠地長嘆一聲︰「蠢蠢作怪的青春年少啊!」隨後她與我十萬分地認真道,「流錦同窗,我不得不奉勸你一句,佛語有一句話怎麼說的,放下執著立地成佛,對此你千萬莫要執著。鳥兒的毛它再好看也值不了幾個錢,你執著就是劫執著就是錯。」

我聞言卻是一驚︰「鳥兒的毛真不值幾個錢?」

羲和君一口咬定︰「不怎麼值錢。」

我連忙伸手進衣襟里左右掏了掏,總算掏出三支丹金色的鳥毛來,放到羲和君面前,問,「那你幫我鑒定鑒定,這個究竟值幾個錢。」想當初他在魔界牛叉閃閃地在自個尾巴上拔的這三支鳥毛送我,說得那叫一個慷慨,難不成是便宜貨?!

羲和君一見那毛,神情就古怪了起來,睨著我問︰「他竟送給了你這個?」

見我點頭,羲和君當即就啐了一句︰「鳥兒就是風***!」到底卻沒有說究竟值錢不值錢,倒令我更加疑惑了起來。

拎著兔子回去的時候,羲和君一路碎碎念,無非是鳳族皆是些沒良心忘恩負義的家伙,且狡詐自私得緊、鳳族一旦翻臉,就會無情得不認人的雲雲,讓我千萬千萬要小心了。還預言,有了火夕的未婚妻那只不一般的鳥兒,我的情路注定一路坎坷。

其實我也覺得我的情路是坎坷的,但卻不是與火夕。我與闌休太苦命了,幾次結婚幾次未果,不曉得是不是我生來與他犯克。大抵我與他最終都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真真愁人得很。

幾句話轉過來轉過去,羲和君又開始唏噓︰「情乃砒霜毒藥啊,輕易嘗試不得。」

我仍舊是覺得羲和君對于情的理解與我有差別,遂我問︰「你沒嘗試過你怎麼曉得那是砒霜毒藥嘗試不得?」

羲和君頓了頓,與我道︰「我就是嘗試過了才曉得那個東西沾不得。」

她這句不輕不重的話恰到好處地勾勒起我的八卦之心。我剛想要問,她卻又冷不防道了一句︰「都是年少時候的事情了,不提也罷。」我也只好悻悻作罷。

有些事不願再提起,那就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這個道理我懂。正如我的父尊,正常的時候他甚少在我面前提及我母上,那是因為他無論提多少遍我母上也還是已經死了很久了,無非是徒增傷感罷了。盡管我也知道父尊很掛念我母上。

想必羲和君年少時候嘗試的情、掛念的人,也早已經灰飛煙滅了。然萬八千年以後,當我劫後重生再度與羲和君相聚時,才曉得她年少的情並非灰飛煙滅,只是她掛念的那個人太遙不可及。

PS︰同學們還沒猜出來羲和君的愛人是哪個嗎?唔羲和君這對兒是胖雲下本文的主角呢,絕對牛叉閃閃的男主……猜錯了沒有肉吃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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