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咒之定城神珠 卷二︰ 13 君妃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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婼嬙幫雪爾收拾完畢,自己也簡單的拾掇一下,紫雲已將燕窩粥、蟹黃小包等早餐送來,把飯放下,紫雲就走到婼嬙身邊對她耳語了幾句話,偏巧雪爾耳朵尖,見紫雲鬼鬼祟祟的說話,分明是不讓她听,便偏著頭,把小耳朵支楞起來,使勁去听她們的嘀咕,還真的讓她听見了龍羲三個字,便開口問道︰「龍羲怎麼了?哼,那個壞蛋,把我刺傷了也不知道來看看我,平常還說的那麼好听呢,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再也不讓他來看大鵟了……!」「只怕是以後你想看羲少爺還看不著了呢」紫雲嘆息著說道。「你說什麼呀,這是什麼意思?」「羲少爺因為誤傷了你,惹得女王陛下大發雷霆,下令嚴懲他!」紫雲說道。

「哼,那才好呢,真是活該,最好罰他一百大棍,誰讓他那麼壞,都不來看我!」雪爾坐在床沿上,雙腿一晃一晃的,腦袋也一搖一搖的,說道,又興致勃勃的問紫雲︰「那母王究竟是怎麼罰他的,是不是像上次我燒壞了她的霓裳羽衣那樣被罰舉著大瓷盆不準動彈?呵呵,我非要去逗逗他不可!」「不是!」「那是不是把他關了起來,餓他三頓飯,像我上次用剪子剪掉大長老留了幾十年的胡子那樣?可是他的胡子也太長了啊,我都能揪著打悠千呢,都拖到地上了,剪掉多利索啊!」「不是!」「那是把他吊到柳樹上,像我偷著爬樹想進入玄夢之境似的,嚇唬嚇唬他?」「不是!」「那……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是什麼呀?」雪爾急了。

「是……是女王下令把他逐出了月城!」紫雲終于說了出來。

「呵呵,紫雲你少騙我了!」雪爾听紫雲這麼一說,竟咧嘴樂了起來,說道︰「誰不知道自古龍氏家族的人都不能出城啊,你別當我小就可以隨便糊弄我,我才不是那麼好騙的呢!」「我可沒騙你,女真的下令將羲少爺逐出月城,我剛才出去弄飯,听說的,現在城里都傳開了呢,听說是用一種什麼‘換骨月兌胎’術,讓他……!」「好了好了紫雲,紫雲你別再逗她了,雪爾的肚子咕咕叫,吃飯吧!」婼嬙向紫雲使了一個眼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然後舀一勺子粥喂雪爾,雪爾「啊嗚」一下把婼嬙喂來的粥吞下去,又樂呵呵的說道︰「姐姐你也吃,你的肚皮也在咕咕嚕嚕的叫呢!」雪爾一邊說,一邊淘氣的用小手去拍婼嬙的肚子,仰頭笑嘻嘻的。「好,你這小饞貓,姐姐也吃,你再吃一口,來……!」「啊嗚……!」雪爾一口吞下,張開兩條小胳膊摟住姐姐的脖子撒嬌,嘴里含含混混的道︰「雪爾親親姐姐,雪爾親親姐姐!」邊說,邊「啪」的一下狠狠的親了婼嬙的臉頰,弄了婼嬙一臉的粥水,「小鬼頭,你簡直壞死了,當心姐姐再也不理你了……還笑呢,小壞蛋……!」「姐姐疼雪爾,姐姐才不會不理雪爾呢,雪爾再親姐姐一下……!」「小壞蛋,你那口粥還沒咽下,還想在吐到姐姐臉上嗎?」。「呵呵……!」「看你還敢……!」「呵呵呵呵,姐姐你別……別胳肢我啊,嘻嘻,雪爾怕癢癢,姐姐……饒命啊……嘰嘰……哎呦……!」「怎麼了,踫到傷口了嗎?」。「呵呵……!」「啊,你又騙姐姐,害姐姐擔心死了……!」婼嬙刮了一下雪爾的小鼻子,柔聲哄她︰「雪爾乖,好好吃飯啊……!」

「嗯!」雪爾乖乖的吃了幾口,又開口了︰「姐姐為什麼總說雪爾是小壞蛋,我說姐姐才是大壞蛋呢!」「哈,你真是小沒良心的,姐姐為了照顧你,一整夜都衣不解帶,還心疼的不知道掉了幾桶的眼淚呢,你居然說姐姐壞,你的小心肝讓耗子給吃了嗎?」。「才沒呢,我的小心小肝都好好的在肚子里呢,我說姐姐壞也是有原因的,姐姐還記得又一次我被母王罵了一頓,然後雪爾跑回房間賭氣不出來嗎,當時姐姐過來哄我,又給我喂飯又幫我洗澡的,還幫我梳頭發扎辮子!」「當然記得,你跟個小泥鰍似的亂跑亂串,弄的滿地都是洗澡水,難怪紫雲那麼不願意給你洗澡呢,弄得你天天都像只小泥猴子!」「呵呵,那姐姐記不記得你在給雪爾洗小腳丫的時候,不停的用手指尖撓雪爾的腳心,弄得雪爾癢癢死了,姐姐這還不是壞嗎?我說姐姐壞死了……姐姐,我不吃包子皮,我只吃餡……!」「你慢點,都弄到臉上了!」「那有什麼關系,姐姐給擦……姐姐,你一輩子都留在雪爾身邊好不好呀,雪爾永遠都不要跟姐姐分開!」「好,在吃一口……!」「可是雪爾听說姐姐以後要當女王的,那姐姐當上了女王後,會不會每次吃包包,還把餡讓給雪爾吃?」「會,姐姐呀,以後吃包子,永遠都把餡讓給雪爾,姐姐只吃皮,好不好?」「好……!」

這血濃于水的親情在這間散發著女乃香味的房間彌漫著,好溫馨,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喧嚷聲。

婼嬙听到門外的動靜,吩咐紫雲出去看看究竟,紫雲奉命而出,剛打開房間的大門,一個婦人便闖了進來,紫雲看到婦人,微微詫異,便欠身施禮,問道︰「君妃,您……您來看雪爾嗎?」。

婼嬙看到婦人也連忙起身,道︰「婼嬙不知是君妃駕臨,婼嬙失迎了,望君妃海涵。」接著呵斥那些跟著婦人而來的侍衛,道︰「你們怎麼回事,居然敢跟君妃娘娘起爭執,誰給你們的膽子啊?」「可是,女王吩咐過,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小公主啊……!」「退下……!」「這……是……!」

這位不顧侍衛的阻攔硬是闖進雪爾房間的婦人年約三十出頭,身披五彩霞披,頭戴鳳儀華冠,氣度雍容華貴,而看連婼嬙都對這婦人謙恭有禮的樣子,可知來人身份亦是不俗,只是這婦人雖然穿戴整齊,臉上卻未施薄妝,素面朝天的臉上還盡顯疲憊憔悴神容,盛怒之色也讓人一覽無余。

「君妃?君妃娘娘,你來看雪爾了,君妃娘娘,上回你親手給雪爾做的女乃燻酥酪好吃極了,今天怎麼不給雪爾帶來呢,雪爾可想吃了……誰也做不出君妃娘娘的味道來……!」雪爾看到這婦人,竟從床上下地,拖著婦人的手撒起了嬌了,看的出,平時這位君妃娘娘一定也是很疼愛雪爾,可是這一次,君妃娘娘卻是臉色如罩寒霜,狠狠的一甩手,將雪爾甩開。

「君妃娘娘,你怎麼了?」小雪爾一下子懵住了,一臉納悶,歪頭瞅瞅姐姐,在瞅瞅君妃,慢慢的又伸手去拉君妃,「哼,小公主可是金枝玉葉,本君妃承受不起!」「君妃怒哼一聲,又重重的甩開了雪爾。雪爾從小被人哄著捧著寵著慣著,當小菩薩似的供大,哪里受過半分冷落的委屈,君妃娘娘這樣對她,雪爾可是有點受不了了,小嘴一咧,都快哭出來了,走回去拉住姐姐,委屈的問婼嬙︰「姐姐,君妃娘娘怎麼不喜歡我了,以前她一看見我就抱我,給我好吃的東西呢……!」

婼嬙彎腰輕聲哄了雪爾,把她交給紫雲,走過去問君妃︰「君妃因何事惱怒啊,可是……可是為了羲少君,雪爾還傷著,咱們出去說好嗎?」。婼嬙話說的很輕,卻還是讓雪爾听到了,問道︰「龍羲什麼事啊,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受傷他都不來看我?怕我怪他嗎?」。

「你還說,都是你……!」「君妃娘娘,怎麼出去說,不要吵著雪爾……!」婼嬙從紫雲那里听說了龍羲被判罰的事,心知君妃此番不請自來,定是為了龍羲,剛才紫雲在告訴雪爾這件事時,婼嬙默默觀察,發現雪爾並不是很惱龍羲,她知道這兩個小兒女竹馬青梅,感情好的不得了,怕雪爾一旦得知,會著急吵鬧從而影響傷口,便想阻止君妃繼續說下去,誰知君妃卻落下淚來,出乎意料的一下子跪倒在了婼嬙身前,泣求婼嬙去為龍羲失手傷到雪爾而被判逐城之刑向女王求情,「……羲他……他才十二歲啊,被判這等極刑,我這個做娘的……如何受的了啊……大公主,求求你了……!」

是的,這位高貴的「君妃娘娘」就是龍羲的母親,也就是月城守護神君龍澤明的正室夫人謝凝香。

「君妃娘娘,你這是做什麼,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您快起來……神君妃子屈膝向婼嬙,這不是在折婼嬙的陽壽嗎,婼嬙如何承受的起,君妃娘娘,您……您別折煞婼嬙了,您快起來啊……!」婼嬙見君妃娘娘屈膝下跪,慌忙伸手相扶。

「大公主,你平素里最是慈悲善良,連一只蝴蝶死了你都傷心欲絕的,你知不知道羲他……他被女王責打八十大棍,又驅逐出境,本妃就這一個獨子,要是他被趕出去,本妃……本妃也不要活了啊……!」君妃淚如雨下,淒泣哀求婼嬙。

「君妃娘娘,您有話起來再說,您在跪著,婼嬙也要還禮了……!」「婼嬙,羲雖然比你小兩歲,但是你們小時也曾一起玩耍來著,他就像你的弟弟一樣啊,你忍心他被驅逐出境嗎,他打小就沒離開過我,若真是離了城,你叫他以後的日子怎麼活呀……!」君妃說著,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娘娘,您不用擔心,自月城建城以來,城史里就從來也沒有關于龍氏族人離城的記載,誰都知道龍氏族人受‘月之咒’禁錮不得邁出城門,母王又怎麼會逆天抗咒呢?我想,這可能只是她氣頭上的話,您放心,母王不會不知輕重的……!」

「不,這一次是真的,是真的啊!」龍澤君妃悲泣著,痛道︰「女王已經下達了最高神令月王令,要將龍羲驅逐出城,大公主,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你的,我去求過女王,求過神君,求過滿堂朝臣,客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改變女王的主意,她……她是下了狠心要將羲趕出去啊,大公主……小公主的傷不過就是皮外傷,羲縱使有錯,也不至于下次極刑吧?她……她心疼自己的女兒,我也心疼自己的兒子啊,大公主,本妃求求你,你去跟女王求求請吧,讓她收回月王令,只要女王能改變心意,本妃……本妃以後就算是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啊……!」

「君妃,您別著急……!」「我不急?羲現在恐怕已經挨了八十大板了,他……他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已經快剩下半條命了,神君他……他還要聯合族人給龍羲進行‘換骨月兌胎’術,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再晚了恐怕……要是羲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也不活了啊……!」听說母王下達了代表最高旨意的月王令,婼嬙也很震驚,還沒說話,雪爾卻掙月兌了紫雲,跑到君妃身邊,大聲問道︰「君妃娘娘,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怎麼不是真的!」看到小雪爾,龍澤君妃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痛罵道︰「都是你害的,你平素里調皮搗蛋惹了多少大禍,這次受了傷,一定是怨你自己,羲又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怎麼會刺傷了你,你這個小闖禍精,真不知道是什麼惡鬼來投的胎,除了闖禍你什麼也不會,女孩子家沒個女孩子家的樣,成天里東跑西顛瘋瘋癲癲的,長大了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還不如趁早死了倒干淨些,省的拖累人,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羲,你這混世魔王,羲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要你給他賠命……!」君妃越說越悲,越說越氣,忍不住用手掌狠狠地在雪爾的腦門上推了一下,險些把雪爾推到,讓雪爾委屈的用胳膊抹眼楮,當場傷心的哇哇大哭起來。

「還哭,你這掃把星……」君妃滿腔怒火,伸手去擰雪爾的耳朵,另一只手雨點般的拍打雪爾,把憤怒發泄在雪爾身上。「你干什麼,住手,君妃娘娘,你不要打雪爾,你……你弄痛她了,她還受傷呢,你怎麼往她的傷口上打呀,別打了,來人呀……雪爾,雪爾……!」剎那之間,在雪爾這間房里,君妃打,婼嬙攔,紫雲拉,中間夾著小雪爾的痛哭與慘叫,亂成了一鍋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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