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放開我的手 (3) 怎麼了

作者 ︰

(3)

林靜默穿著白大褂走在醫院的花園里,拿出手機,撥通成笑怡的號碼,此時,笑怡正在辦公室里,埋頭速寫,一看是她,臉上立刻出現笑容,心里暖暖的,仿似冰冷的身體忽然走進一個溫暖的房間里。她高興地說︰「大忙人,終于有空了!」靜默邊走邊笑著反擊︰「是啊,大忙人都要忙死了,怎麼樣,請我出去去玩一下!」笑怡一臉無奈地說:「呵,你該做唱大戲的,誰愛請你誰去請,我讓我哥請!」她說「哥」的時候,臉上的得意就如烏鴉的了一塊肉似的。靜默回擊到︰「aa制」沒等她說完,便听見笑怡勝利的笑聲,自己也不禁笑了。

一家飯店里,笑怡看著菜單說︰「你來點吧!」靜默把包放好,拿過菜單說︰「三份米飯,一份青菜豆芽,一份紅燒茄子,一份酸辣土豆絲。」服務員走後,笑怡一臉不解的問︰「我哥也來嗎?」。靜默雙手交疊放在胸前,不懷好意的說︰「你兩份,我一份」「什麼?」笑怡一腳踢過去,幸好靜默早有準備,只听見笑怡的抱怨︰「你當我是豬呀你,我好不容易瘦了下來,又叫我吃那麼多。哈哈哈,老天,我真想踢死你!」靜默只是笑著。兩人吃得很好,最後笑怡還讓服務員把她那多出的一份米飯打包。

走出飯店,靜默說︰「你送我回去!」笑怡立刻回答道︰「是,你等著,我去推車!」她從車棚里推出她的自行車,讓靜默上來,說︰「我就是你的護花使者,哈哈哈!」

回到家,她看著米飯靜靜的發呆。往事不覺出現在眼前,那個時候,心里忽然好難受。走近臥室,她開始寫日記,這麼多年來這已經成為她的一種習慣,高興的不高興的,有時莫名其妙的一時不高興,有時想找個人說話,她就寫在日記上。

(日記,這一天,我終于等到了,只是在今天才意識到,好好意外吧!忽然想起上學時的日子,那是一段悲傷的時段。每天,我都好想像別人一樣,不用擔心花多少錢,只擔心飯好不好吃,而不用想這一頓飯要花多少錢。上學住校的時間里,那麼長時間,我吃的米飯次數可以數過來。我一天的生活費,有時就是別人一頓飯的錢。我知道,貧窮緊緊的壓著我,讓我必須計算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段怎樣的日子,難過的不想再去回首。

我奮斗的目標,是走出貧困,是拿著一瓶綠茶,而不用去想它花去了我3塊錢。是我一天的飯錢,是想喝的時候就可以從冰箱里取出。現在,我可以了,可是我已經簡樸成習慣了吧,那份米飯就是很好的證據吧。可這並不代表,我會吝嗇,我絕對不會。錢,永遠不會阻礙我,永遠不會。

我奮斗的目標,是用愛去關心那些處在困境中的人,這是我唯一回報叔叔,阿姨,爺爺等的唯一途徑,也是我活著的意義所在吧。好想他們,我要去看看他們!

白羽呢,日記,我不愛他,真的不愛,也許,是我的眼光太高了。我看不起他,謝謝老天,讓我及時看清他的面貌。我不會再相信,絕對不再輕易相信,我應該把我的精力放在我所追求的事業上,不該想這些事情的。老天也在懲罰我吧!哈哈哈,日記!不會了,像我這樣的女孩是得不到愛情的,我追求的誰也給不了。哈哈哈,還有誰,能看上我呢?日記,我還是靜心追求我的夢想吧。那里才是我的天堂!

哦,再見了,日記!我要做一個獨身主義者!)

在網上,廖英宇時不時就和成笑怡說話,慢慢的熟悉了,一天,他忽然問︰「喂,你是不是說過要再請我吃一次飯呀!」當時,她正和楊諾走在去郊外那家燒烤店的路上。看看楊諾,她不會丟掉他的,她不能再讓他又被人遺忘的感覺,絕對不行。她回答說︰「不行,現在不行,除非你願意再像上次一樣和別人一起被我請。」他問︰「你朋友嗎?」。她笑了說︰「我弟弟!他今天放假,正好我帶他去吃火鍋!」他說︰「在哪兒,吃火鍋,我去,我去!」她說了地址。郊外的地方,一切都安安靜靜地。他們三個人開心的吃著。楊諾還和老板的兒子是同學,還說暑假來這里打工。

有些是總是在預料之外發生,你越是想逃開,而越是逃不開,並且狠狠的撞擊著你!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就是不看人,她也知道那個人是誰。除了他還有誰,白羽說︰「我們換個地方!」而一個女的卻說︰「為什麼,我偏不,我為什麼要怕她?」笑怡並沒有抬起頭看他們,可是心里卻被狠狠重重的打擊著,一次又一次,老天,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相守又相離,為什麼相離,還要相見。

白羽說︰「你別沒事找事,行不行。」

廖英宇順著說話的聲音看過去,他覺得聲音熟悉,不看還好,一看心里剛剛陽光的心情,現在被一片烏雲覆蓋。那女的說︰「我就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她憑什麼打我。」笑怡還是吃著,可是碟子里根本什麼也沒有。白羽,哈哈,我怎麼會和你好了半年呢,我真是瞎了眼。只因為你那天你借我哭泣的肩膀,就因為你專注的听我講我疼痛的過去,就因為那你超過三次的懇求嗎?我就在心里認為你是我的王子,並且深深堅信,就如同相信星星永遠不會消失一樣,我的心欺騙了我,它忘記了有些夜晚天上是沒有星星的!

楊諾早就看見他們了,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心里緊緊地糾結在一起,他實在擔心他的姐姐受不了。

那女的不知天高地厚地走了過來,說︰「這麼快就交了男朋友,那天干嘛裝得那麼清高!」笑怡抬起頭,笑了一下說︰「我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請你離開!」語氣很輕,但是,沒有一點猶豫的意思,讓她走。那女的卻說︰「別以為我會怕你,我還沒忘記那一記耳光!」沒等她說完,楊諾站起來說到︰「讓你走開,你沒听見嗎?白羽,拉開這個女的!」白羽看看他們,知道是他們自己無理,拉著那個女孩說︰「艾麗,走了,別鬧了!」叫艾麗的那個女孩卻說︰「你這個懦夫,只知道甜言蜜語騙我,我三番五次遭這個賤女人的侮辱,你看見沒有」楊諾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艾麗的臉上,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甚至來不及想這是誰打的,就听見楊諾的訓斥︰「你吃什麼長大的,只有你這樣的女人,才適合那個字!」艾麗哭了,周圍也有人在看著,笑怡站在楊諾身邊。

楊諾,我是多麼感激你呀,可是,不要因為我而惹禍,我不要。白羽憤憤的看著楊諾,拳頭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女友當面被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打,憤怒時他揮起拳頭,笑怡擋在前邊說︰「你敢動他一下試試!」眼楮直直的看著他,又憤恨,又傷心。曾經說好要保護自己的人,而今,卻要打自己最最愛護的人,這是唱的哪出戲呀。白羽看見她,放下了手。

廖英宇結完帳走過來,說︰「走!」一邊拉楊諾,一邊拉著她,走出去。把楊諾送回家,笑怡笑著說︰「楊諾,不用擔心,我已經不愛他了,我今天又不吃虧,你今天簡直像一個大英雄,哈哈哈。好好學習!我就不進去了,嗯?」楊諾點點,離開!廖英宇開著車把她送回家,她笑了說︰「哈哈哈,你每次都會在我這樣尷尬的場合,哈哈,本來請你吃飯,倒是你付錢。真的不好!」他開玩笑道︰「正所謂的,你請客,我掏錢呀!哈哈哈,咱倆是有緣的人呀,這一頓飯,留著以後吃。不要難過了!」她笑了說︰「你以為我會嗎,你已經問了不止一次了,我不會的!快回家吧!再見!網上見了!」

看著她慢慢消失在黑暗里,夜的寂靜,是寂靜的孤獨,孤獨的堅強,堅強的背後呢?也還是寂寞!笑怡,笑怡!笑!笑!你的笑可以使人回到童年,也可以讓人掉進黑暗,甚至如一把刀刺進最柔軟的地方。直到看見四樓的等亮起來,他才離開!

慢慢的彼此間熟悉了起來,除了平常的朋友之外,她好像又多了一個朋友。那天,他邀請她去酒吧玩,她去了。坐下後她問︰「你真的和你女朋友分手了!」他回答︰「反正,我是告訴她了,不知道她怎麼想?」她笑著奇怪的看著他說︰「你怎麼沒反應」他像看熊貓一樣看著她,問︰「你想要什麼反應,我不喜歡她,當初真的是不想就答應的。分手分習慣了以前都是別人提出,這次自己提出,我干嘛要有反應,要什麼反應,難過嗎,這已經是第n了,我才不會呢。」她剛剛喝下去飲料,听見他說n個,激動地咳嗽了起來,滿臉通紅,看她那麼的開心,他自己也跟著笑起來,原來笑也是可以傳染的。終于看見她抬起頭,他才問︰「干嗎,你在笑什麼?」她看著他回答說︰「你在做實驗嗎?」。他喝了一口酒,說︰「可是,試驗總是失敗。」

電話響了起來,鈴聲是《風中的承諾》。她看了一下,趕緊接起來,邊答應邊說馬上去,她匆匆欲別,他卻拉住她要送她,外邊已在不覺中下起了大雨,大的可怕。坐進車里,兩個人的衣服都濕了,她平靜地說︰「去楊諾家!快一點最好,他生病了!」路上車子開得很快,到時,因為道路太過狹窄,車子只能停在外邊。

他倆就冒著雨跑著,見到楊諾時,他臉色蒼白,帥氣的臉上還是掛著微笑,但是,那難受的樣子還是遮蓋不住的,就如你穿著華麗的衣服,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你不是貴族的都身份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成笑怡滿臉是水,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她對楊諾的女乃女乃說︰「女乃女乃,你不要擔心,我馬上帶他去醫院!」女乃女乃拉著她的手說︰「笑怡,我在家等著!」

廖英宇背著楊諾,成笑怡打著傘罩著楊諾!楊諾輕輕的喊︰「姐!」可是,大雨掩蓋了一切,黑暗掩蓋了一切!

楊諾是高燒,成笑怡打電話給女乃女乃,轉頭說︰「廖英宇,大英雄,謝謝你!你趕緊回家吧,下次請你吃飯,你說什麼都行!哈哈哈哈!」他則搖搖頭說︰「不,我在這兒吧,也好有個照應!」她堅決地說︰「這怎麼行,我會愧疚的!」他回答說︰「我會不放心的!」他倆就這樣對峙著,如同兩顆星星,對望著,一動不動。她搖頭說︰「好吧!」他笑著說︰「哈哈哈,你輸了!哈哈哈!」笑怡心里好痛,她真的需要有人這樣護著她,而不是自己去背楊諾來醫院,自己去掛號,不是自己一個人!

楊諾看著濕淋淋的笑怡說︰「姐,你快回去吧,我沒事的!」笑怡在他的床邊,手支著頭說︰「大哥,你認為我還會睡得著嗎?」。楊諾握住她的手說︰「姐,都是我不好,你快回家換一件衣服,大哥,你也是!你幫幫我,怎麼樣大哥?我姐就是個不懂的關心自己的人,我長得這麼帥,護士小姐一定會照顧好我的!」廖英宇拍著他的臉說︰「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樣自戀的呀!」三個人都笑了。

笑怡說︰「睡吧!我說了不走就絕對不會走!」說罷,轉身走了出去。楊諾靜靜的看著她,姐,何時我才能保護你,讓你不被雨淋,不受傷!

廖英宇來到笑怡的身邊,看著她孤獨的身影,他拍她,她轉身。剛好看見一群人哭著推著一塊白布蓋著的人,她猛地一下子拉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被抓得疼,他能明確的感到她的害怕。莫名的他緊緊的抱住她,她的身子一直在抖,過了一會才說︰「死人,死人,就在我的面前!」他心里莫名的有抽動的痛,把頭緊緊的貼著懷里這個女孩子的頭,說︰「不怕,不怕,有我在,不怕了!」時間定格了,她依舊抓著他,心里咚咚的跳個不停,大腦一片空白。成笑怡,別怕,有我在,別怕,我會陪著你,傻瓜,怎麼這麼膽小!

楊諾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倆,當他听見成笑怡緊張不安的臉時,快步走過去,輕聲問︰「我姐怎麼了?」

廖英宇看見楊諾眼里的心疼,焦急.他說︰「沒什麼,剛剛看見了死人。」楊諾松了一口氣說︰「要死呀,干嘛來嚇唬她!」笑怡清醒過來,恍惚的看著他們,廖英宇松開她。她拉住楊諾的手說︰「沒事啦!都怪我膽小,怎麼能怪別人呢?」楊諾一把抱住她,說︰「姐,對不起!」他已經比她高出一頭來,和廖英宇一樣高。他說︰「姐,我會保護你的,我會的!再不讓你害怕,再也不讓你害怕!」廖英宇靜靜地看著他倆,心里始終不明白,奇了怪了,兩個人長得一點也不像。一個姓成,一個姓楊,咋就成了姐弟呢,關系還那麼好!

成笑怡很感激廖英宇,並且兩個人很能談得來,每次見面或者在網上聊天之後都會很開心,加上他那種自己也說不出的感覺,他從來不會多問自己不願回答的問題,這點像自己,也越來越把他當作好朋友看待,她覺得他對她也是這樣的,她也說過拿她當朋友的!

廖英宇在酒吧閑著無聊就叫笑怡來玩。她白色t恤衫,灰色針織小馬甲,牛仔褲。他沖她招招手,她笑著走過去。舞廳十分吵鬧,他說︰「很準時!」她坐下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

「一看就是個職業狂!」

「一點也不錯!」她笑著給自己到了一杯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說︰「喂,你瘋了,醫生說過你不能喝酒的!許文,果汁!」說著他沖著吧台的許文喊。她笑著放下酒杯說︰「不用的,醫生只是說,我不能喝多了。」多長時間了,居然還記得,從遇見到現在已經將近4個月了吧,他還記得。許文拿來一瓶果汁,他看了一眼笑怡,對著廖英宇笑了笑,點點頭,然後離開。廖英宇說︰「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個問題,本人智商太低!」她笑了說︰「大哥,我智商也很低的!你說吧!」他開口道︰「楊諾是你的親戚嗎?可又不像,你倆是什麼關系呢?我」

她的笑消失了,低聲說︰「非要回答嗎?」。他說︰「你的防備心好大呀,心里藏那麼多秘密,干嘛自己背負那麼多負擔呢!」她的表情一點一點的變冷,如水一樣一點一點結成冰,她的心被刺了似的,一陣陣的疼。她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大腦一片空白,他抓住她的手,看見她模糊的雙眼。他說︰「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說錯話了!」她站定,手指深深的繞在一起,是有千絲萬縷的解不開,她賭氣的說︰「是,我是有很多秘密!我很復雜,你說的,都對!可是,為什麼是你呢!」她一陣風似的踏步走開,到門口時幾乎跑了起來。廖英宇,是我看錯了你嗎?上次別人拿我的秘密化作劍來刺向我,我還要相信你嗎,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問呢。我真的生氣,真的!

沒走多遠,她被白羽和他現在的女友艾麗擋住。她平靜的如一塊石頭。淚水還在眼里打轉,你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哈哈哈,老天你還真會和我開玩笑。她第一次看清楚那個女的,波浪式的頭發,濃妝,紅紅的唇,性感的衣服。她真得不明白,白羽怎麼就一下子發生這麼大的變化。艾麗開口說︰「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呀!上次,你和你那所謂的弟弟打我,你還沒有忘記吧!今天,我一次還清。」她看著白羽,白羽故意將臉移到另一邊。

她直視著那個女的說︰「我也不是吃白飯的,可是我不想和你吵架。」艾麗氣壞了,大喊著︰「打了人還裝什麼清高,還要走,大家來評評理!」好多看熱鬧的人,愣愣不動,等待著看這場好戲。艾麗說︰「白羽,你若愛我,就打這賤人兩個耳光!要不然,你就看著辦吧!」四周靜靜的,涼風好冷,似乎要凍結一切。

白羽說︰「艾麗,走了,不要這樣!」艾麗狠狠地說︰「不行,就要打,打人不能打臉,她打了我兩個耳光,你說算了就算了,大家來評評理!」人群中幾個愛起哄的人喊著︰「打,打,嘿,加油!」白羽站在笑怡的面前說︰「笑怡,我有我的苦衷!」

你有你的苦衷就可以羞辱我嗎。就要打我嗎?白羽,你不是說過要保護我的嗎?哈哈哈哈!沒等他的手落下來,笑怡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人群中一排你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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