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寵——至尊狂妃 103、不離不棄

作者 ︰ 墨十泗

冷澈與紫王長談至寅時,期間紫王有震驚,有沉默,有沉思,夙夜期間端來了藥,放下,便又輕輕地帶上門出去了。

「廟堂詭譎,大哥這些年,辛苦了。」紫王重重地嘆了口氣,大哥自小便身中奇毒,偏偏擁有任何人都無法匹及的才華,為保大夷,不知犧牲了多少,從小他就憐惜大哥,覺得大哥不當受這種苦,所以兄弟幾人之中,也唯有他與大哥走得最近,情誼最為深厚。

而大哥也是這個世上最關心他的那個人,他的生母只是一個卑賤的宮女,在生下他的時候就被賜死了,他不知道什麼叫母愛,他的童年,是在大哥的呵護中度過的,他犯錯,大哥替他受罰,他闖禍,依然是大哥替他受罰,大哥身子不好,父王從不會重罰他,所以他也愈來愈肆無忌憚,可是後來有一次,他闖了大禍,大哥為替他受罰昏睡了三天三夜未醒,看著雙眼緊閉的大哥,他才第一次意識到他是犯了多大的錯,他擔心大哥再也不會醒來,可是大哥在醒來之後卻是一句怨怪的話也沒有,依然護他如初,亦從那以後,他不再肆意妄為,不管什麼都听大哥的。

他不知道大哥為何對他這般好,或許是因為他與大哥同病相憐,因為他們都是在出生之時死了娘,從小他們都不知道娘的味道是什麼,甚至到現在,他也依舊這麼認為。

大哥雖然看來整個人冷冰冰的,但是他知道大哥有著這世界上最溫和的心,只是旁人不知道罷了,旁人罵他一無是處,他可以一笑了之,因為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沒有哪個女子願意靠近他,道是不願嫁給這樣的窩囊廢守活寡,他亦是毫不在意,因為他的心里從來裝的都不是女人;太後與五弟將他如爛泥一般踩在腳下,他依然雲淡風輕。

可是旁人不知道,大哥不僅風姿綽綽,更是運籌帷幄的智者,所以在當初大哥讓他去鎮守邊關之時,他義無反顧,不僅是覺得自己有愧于大哥,更是因為他相信大哥,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無須一定要知道,也無須懷疑。

「你亦如此,邊關風霜,你受了整整十年。」冷澈微微一笑,這個三弟,與他情誼最為篤厚,可是為了大夷,他不得不讓他去受風霜雨雪。

「皆是為了大夷,談何辛勞。」他與大哥一樣,皆有一顆誓死守護大夷的心,「那麼今日之事,可是二哥所為?」

「嗯。」冷澈的表情變得肅殺,「玄王有所行動,怕是想要離開大夷了。」

「大哥是何時知曉二哥,不,玄王並非是真正的二哥的?」這個消息對于紫王來說是震撼的,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溫潤如玉的二哥,竟會是細作!

「兩年前。」冷澈的眸光冷冷,「埋得太深,根本無從察覺,若非偶然截獲兩支陰符,究得出其中字解,只怕到今日,我也如你一般,認為他是我的好二弟。」

「那他是哪國派來的細作?」能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掩藏的這麼好,想來必不會是個簡單的角色,幸而大哥有察覺,「可是與太後一道的?」

「未必。」冷澈微微搖頭,因為他極少得到太後與玄王往來的密報,「也或是炎國,也或是漠國,目前尚且不知。」

「那大哥準備如何應對?可需要我出手?」

「無須你出手。」

「可是,大哥,經你的話听來,你不覺得玄王似乎總是能捏準你的計劃行事嗎?」

「早有發覺,只待進一步確認,究竟我的身邊,出了哪個細作。」冷澈面色陰寒,玄王,真是個比太後還要厲害的角色。

冷澈說完,緩緩站起了身,輕輕拍了拍紫王的肩頭道︰「好了,你身上有傷,長談已是不利于傷勢恢復,好生歇著,待傷勢康復了再進宮面聖,一道商議新法中的整訓新兵一事。」

「大哥——」紫王看著冷澈離開的背影,出聲喚住了他。

冷澈回過頭,看著欲言又止的紫王,問道︰「三弟可還有事?」

「沒事……」紫王忽然不知這個問題當不當問,而後實在抑制不住心下的疑問,「只是想問大哥,雲公子可還好?」

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既然是大哥把他帶回白王府的,那麼就肯定也見到了他,他,還好嗎?

「他無事,我已讓太醫為他診脈查傷了,三弟無須擔心。」冷澈淡淡答道,「三弟還是好好歇著,盡快將身子養好才是。」

「是,我明白的。」冷澈走後,紫王躺在床上,一邊想著冷澈方才所說過的話,一邊又是無法自制地想他。

溫柔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眠,望著蠟燭即將燃盡,算著時辰已是丑時已過,不禁闔上了眼,算了,他總是有忙不完的事,她又何須怪他。

又是過了許久,溫柔才淺淺睡去,可就在她堪堪入眠之時,只覺身後一陣涼意傳來,而後便是一個略帶寒意的胸膛貼上了她的背,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脖頸下方將她輕輕摟住,有淺淺的呼吸聲在她耳畔響起,溫柔翻過身,面對著冷澈,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

「沒睡著?」冷澈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伴隨著有些撓人的氣息,把溫柔摟得更靠近自己一分,「還是我把你吵醒了?」

溫柔將頭埋在冷澈的脖頸間,微微搖頭,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今日異常地想他,沒有任何理由。

「怎麼了?」察覺到溫柔的不對勁,冷澈溫柔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緊張,這是只有對她,他才會表露的情緒。

溫柔依舊微微搖頭,卻是將冷澈抱得更緊,听著冷澈溫柔的話,埋在冷澈脖頸間淺淺地笑了。

「可是怨我來得晚了?」

「想得美。」溫柔輕輕笑了,撓得冷澈的脖子癢癢的,木頭腦子,說這話的時候就不知道臉紅了麼?

「那是為何?」以溫柔對他的了解,認為他的木頭腦子對她心里的想法也就止于此了。

「不告訴你。」溫柔又升起了想要逗逗他的念頭,往上蹭了蹭,蹭到了冷澈的正對面,鼻尖相觸,在燭火燃盡只是一片黑暗的環境中,雖看不見他的面容,但是卻能清楚地感受得到他鼻尖的涼意,依舊淺笑道,「要不要猜猜?」

冷澈似乎是經過很認真的思考,而後還是微微搖頭,「猜不出來。」

曾听說女人心海底針,再加上懷里的她心中的想法總是變幻不定,他如何猜得出來。

「傻木頭,就知道你猜不出來。」溫柔小小地嗤笑了冷澈一番,而後主動地吻上了冷澈冰涼的雙唇,眉眼柔和,「因為我想你了。」

想你在我身邊。

冷澈被溫柔的吻弄得身體一僵,而後將她緊緊摟住,換作了他吻她。

他會好好守護她的,絕不會讓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澈,玄王爺的事,你都知道的?」溫柔枕著冷澈的手臂,問道。

「知道。」冷澈握緊溫柔放在他胸膛上的柔荑,語氣沉沉道,「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不想你老費心神去想這些問題,沒想卻是我錯了,險些讓你受到危險。」

「不過放心,以後他再也傷害不到你。」

「澈你當與我說說玄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那個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的男人,絕不簡單,她有預感,與之為敵,他定是棘手之人。

「灕是個怎樣的人,我自己都不甚了解。」冷澈眸光沉沉,將溫柔摟得更緊了,「先帝極是寵愛灕的母妃,清楚地記得灕出生之時,先帝讓普國同慶,後來不知為何,灕的母親被打入了冷宮,連著灕,先帝也不要了,一齊丟在了冷宮之中,至那時起,再無人見過灕,直至七年前先帝薨,太後下令讓所有妃嬪殉葬,那時,我才又見到了灕,他的眼里沒有恨,沒有傷,沒有怨,有的只是如今這般的淡笑,我甚至也忘了他少時的模樣,只記得他身體里淌著與我同樣的血,記得他叫灕。」

「在灕的身上,我從看不見喜怒哀樂,他那永遠依舊的笑容無人猜得透,不知為何,我如同憐惜三弟一樣憐惜他,我知生于帝王家,任何情分都是淺薄的,可是我仍想逆天而行,終究,所有的一切都敗在了權與勢的面前。」並非他孤僻冷漠,他也曾想過擁有常人所擁有的一切,只是似乎一切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皇牆之內,帝王之家,除了權與勢,其余的,都是虛無的。

「灕是很聰明的一個人,聰明得讓我以為他真的就是我的親二弟,」冷澈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只是誰人知,真正的灕已經死了。」早就死了,在先帝將他母子二人打入冷宮之時就已經死了,如今的灕,不過是如假包換的,可是相處這麼些年,兩年前縱使知道他並非真正的玄王,他亦然沒有想要抹殺他的打算,畢竟他的存在沒有威脅到大夷。

他倒是真想做到真正的冷血無情,殺伐決斷從不猶豫,可是沒有人知道,這些在他人眼里的冷血無情,他是要背負極大的痛苦,他不是兵器,他有血有肉,只是他必須為了大夷做一個生殺予奪毫不留情的冷面修羅,不能有一絲猶豫,更不能有一絲軟弱。

「可是他卻是在逼我對他動手,逼我將他送往黃泉。」王上壽辰上的茶,便證明他始終不能與他成為弟兄,始終要成為敵人,可是當時他卻猶豫了,他竟對他下不了手,即便他知道他並不是真正的夷國皇子,可如,他卻又是再一次逼他,這一次,他絕不會有絲毫猶豫了,即使不舍,即使心痛,即便他如今依舊未知道他是哪國派來的細作,可是一切會危害大夷的,他都要斬草除根!

黑暗之中,溫柔能清楚地感受得到冷澈握著她的手有些微微在顫抖,她似乎能感受得到他心里極力隱忍的痛,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脆弱,她曾以為,他是強悍堅韌得無堅不摧的,甚至是沒有太多情感的,可是為何她現下會感覺他竟脆弱得讓她心疼。

「阿柔,其實我什麼也沒有。」黑暗之中,冷澈將下巴抵在溫柔的頭頂上,將她擁得緊緊的,似乎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

「有我,」溫柔亦是將冷澈緊緊摟著,想要將自己的溫暖全部傳給他,「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離,不棄。」

日後,他冰寒的心由她來守護,他沒有感受過的溫暖,她來給,他沒有受過的疼愛,她來給,他沒有體會過的情,她來給,將他傷害過的人,她要替他一一討回來!她發誓,絕不會再讓他受一絲一毫的痛楚,再膽敢傷他之人,她一一將他們送下地獄!

「不移,不易。」冷澈將臉埋在溫柔發間,輕輕笑了,是的,就算他什麼都沒有,至少他還有她,是她讓他知道愛與被愛,是她讓他知道真正的溫暖。

她是他冬日里的一束光,他又何嘗不是她生命里最溫暖的陽光。

一輩子很長,她終是也找到了與她攜手並進的人了。

他們,不再是孤寂之人。

------題外話------

最近收藏一直在掉,十四有點小憂傷,要是寫的不好,十四能接受雞蛋和磚頭,有意見和建議也可以提出的,十四會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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