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風流 第四卷 暗流涌動 第五章 靜觀其變14

作者 ︰ 葉啟塵

日日貪杯,夜夜豪賭,日子在飛龍島上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已經是正月十五了。似乎眾人已經忘記自己是在逃亡,大家也沒心思去理會外面的事情,按著他們商量好的計劃,七女與孟飛龍的婚禮,就要在這幾天舉行了。

一生只有一次,七女與孟飛龍都不想辦得太過簡單,好在大家早有準備。常富貴將婚禮所用的一切買辦齊全,讓船送上島來,七女自己動手,也將各自與孟飛龍將要用到的衣服物品置辦妥當,已經是萬事俱備了。

這一天一早,島上的家兵用一頂花轎將南宮艷接出‘家口’,送來與孟飛龍拜堂。孟家與南宮家都是名門旺族,但是現在卻是有新人無賓客,大家心里多少有些淒涼。為了讓氣氛活躍熱鬧,迎親、送親以及娘家人都要由上官柔六女來扮,大家也是盡職盡責。

花轎進得門去,穿戴一新的孟飛龍迎下新人,在堂前行過三拜九叩的大禮,雙雙進入洞房。當然,這過程中的司儀等諸般角色,也是六女兼任。

將頭頂大紅蓋頭的南宮艷引入洞房,孟飛龍又轉身出來,向島上忙前忙後地家兵下人們敬酒致謝。這一圈下來已經是將近半夜,把大家送走,新房里便剩下一家八口,全是自家人。

百里冰望了心神不安地新郎,笑道︰「你不要盼得我們大家早早離開,新婚三日無大小,我們是來鬧新房的。」

听說六女要鬧新房,孟飛龍沒有什麼,床上的南宮艷身子卻是一抖,只是大紅蓋頭掩住了她的臉面,眾人不知道她是什麼表情。

孟飛龍望了六女,道︰「你們要怎麼鬧?」

歐陽菲上前來拍了孟飛龍一把,道︰「好相公,虧你還是大家出身的公子哥呢,十幾個姐姐都嫁了,居然不懂得鬧新房。」

歐陽菲的話是冤枉了孟飛龍,別的不會,鬧新房孟飛龍那也算得一員干將。只是現在事關自己,他總不能把自己那些絕活拿出來教了她們,讓自己受罪。孟飛龍知趣地悄悄退在了一邊,不敢多聲了。

今天這場鬧洞房的好戲,是六女早就商量好地。一來南宮艷人小鬼大,花樣百出,六女在她身上沒少吃了苦頭,單只安排孟飛龍失蹤一月,就把幾女忙了個暈頭轉向,心力交瘁。這且不說,本來新年守夜的一個游戲,居然讓年紀最少的南宮艷奪了頭籌,六女反而是與孟飛龍一齊成親,大家心中自然有‘氣’。商量好了要讓南宮艷吃些苦頭,六女是有備而來。

「箐妹,慧妹,東西準備好了嗎?」上官柔問道。

方子箐與慕容慧齊聲回答︰「都已準備齊全。」

「好,我們開始!」

上官柔一聲令下,六女各就各位。秦雪情與百里冰坐在了床上南宮艷的兩邊,緊緊貼緊了她。這兩人都是武林高手,顯然是怕南宮艷不服擺布,來控制她的。那邊歐陽菲挨在了孟飛龍身邊,方子箐坐在遠處一點的一只椅子上,她的面前放著一面鼓,慕容慧就在她身邊,手中拿著一圈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不清楚要用來作什麼用處。整個行動是由上官柔這個大姐來主持。

秦雪情與百里冰往身邊一坐,南宮艷就知道今天自己不會好過。她忙來央求道︰「姐姐們,饒了我吧。」

一邊的百里冰擱了蓋頭在南宮艷光滑的臉上擰了一把,笑道︰「一生就這一次,艷兒怕什麼?我們鬧得開心,你便記得真切。」

南宮艷知道求也無用,也就听天由命,不再作聲。

上官柔道︰「今天是龍弟與艷妹大喜的日子,開心是一定的,只是我們游戲要有個節制,玩笑要有個分寸。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就只給龍弟與艷妹每人出一個題目讓你們作,余下的時間都是你們的。」

百里冰最是性急,听得上官柔沒完沒了,便來催道︰「已經說了一刻千金,我們就不要那麼多廢話。」

「就是這個道理。飛龍,你是一家之主,就由你開始了。」上官柔望了一邊的方子箐,道︰「箐妹,你出題目吧。」

方子箐點了點頭,道︰「我們姐妹給龍弟的題目是,你要把大年三十守夜那晚艷妹輸牌月兌衣的順序回憶出來,並親手月兌給我們看。」說到這里,方子箐忍耐不住,忙去用手捂嘴,怕自己笑出聲來,示意歐陽菲接著說下去。

歐陽菲對身邊的孟飛龍道︰「你若回憶得對,做得也對,就算過關。如果記錯一件,對不起,罰灑七碗。」

上官柔吩咐道︰「上酒。」

歐陽菲很快便把兩壇極品女兒紅拿到了桌上,同時放在桌上的是兩只大海碗。說是海碗真的不小,每碗放酒少說也要兩斤。看了這陣式,孟飛龍撇了撇嘴,叫道︰「我的媽呀,你們要淹死我呀。」

「大喜的日子,不要說不吉利的話。」百里冰對了孟飛龍怪道︰「你看看我們艷妹妹,要人有人,要才有才,要機靈有機靈,你想這麼容易就得了去?想也別想。」

上官柔把手一揮,道︰「廢話少說,開始!」

方子箐道︰「三通鼓罷,飛龍想不出,做不對,就算他輸。一通鼓起。」話罷,已經把一通鼓敲響。

這點小把戲是難不倒孟飛龍的,其實六女也沒有為難孟飛龍的意思,她們的目標全在南宮艷身上。

孟飛龍起身道︰「第一件,鞋子。」說著,將床上南宮艷的鞋月兌了下來。

那邊慕容慧已經打開一張紙畫,卻看也沒看,笑道︰「正確。」

上官柔道︰「第二件。」方子箐也隨即把鼓敲響。

孟飛龍只好道︰「第二件,襪子。」說著又要去月兌南宮艷的襪子。

這一次南宮艷不干了,她將身子向上一跳,便想要跳到床上去。可是她身邊坐得是誰?那可是秦雪情與百里冰。兩人只等南宮艷才有動作,便是兩只手象鐵箍一樣握在南宮艷的雙臂,南宮艷居然只是動了一動,便老實下來,強烈地掙扎讓她頭上的大紅蓋頭都掀了下去。秦雪情想是不想讓她太難堪,又拿起來為她蓋上。

南宮艷老實下來,孟飛龍便要行動了,著在南宮艷腳上的那雙紅襪被退也下來,露出一雙小巧白細的腳。那真是一雙絕美的腳,那樣的白,那樣的細,樣子那樣的好看,孟飛龍握在手里,都舍不得放開了。

上官柔一把掌打在孟飛龍的手上,口里催道︰「第三件。」

第三件便是大褂了。孟飛龍動手要月兌,南宮艷說話了。「柔姐姐、箐姐姐、我的各位好姐姐,艷兒知道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饒了我吧。」

秦雪情怕南宮艷一時想不開,姐妹們落下心結,忙在她耳邊輕聲道︰「艷子,你的淘氣也是你的可愛,我們永遠是好姐妹,你不要想得太多。」

一邊的百里冰听到秦雪情的話,也來安慰道︰「我們都是最親的人,玩得過分一點才記憶深刻。」

想是南宮艷也想明白了這一切,便很快安靜下來了。

上官柔笑道︰「不月兌衣服怎麼洞房?艷妹我們可是幫你呢。」

方子箐催道︰「二通鼓到。」

孟飛龍忙去輕輕解了南宮艷大褂上的衣扣。就這樣,一件件衣服退了下來,到得最後,在孟飛龍手下,南宮艷終于一絲不掛。

百里冰將南宮艷頭上的蓋頭拿下來,露出滴血一樣南宮艷的嬌臉,她緊緊地閉起雙眼,不敢睜開。百里冰笑問︰「龍哥看好,艷子美不美?」

孟飛龍已經看得呆了,只是點頭道︰「美……真美!」

眾女強忍了狂笑,又道︰「香不香?」

孟飛龍又是點頭,連聲道︰「香,好香!」

眾女再也忍不住,都是哈哈大笑。秦雪情將一條棉被披在南宮艷身上,將她裹嚴,掩住了那驚人絕世的身體。歐陽菲在孟飛龍身後一推,道︰「去吧,算你過關。」

孟飛龍剛剛起身,上官柔便湊上前來,又是一把將他推開,笑道︰「一邊去,下來沒你的事了。」她對‘坐’在床上的南宮艷道︰「艷妹妹,姐姐們給你出的題目也是一個,你只要把那天守夜的時候我們每個人輸贏的次序背下來就行,背錯了一樣是要罰的。」

「啊?」南宮艷為難地叫道,那一夜直玩到孟飛龍將衣服‘月兌光’,前前後後沒有一百局也玩了幾十次,這怎麼記得清楚?!

「第一位?」

「一通鼓。」方子箐的鼓聲已經敲響了。

好個南宮艷,真的是記憶非凡,已經是三十幾人下去了,居然被她記得清清楚楚。眾女眼看著計劃就是落空,那里甘心?方子箐一個眼神,負責核對的慕容慧面上一紅,違心地道︰「錯了!這一次艷妹記錯了。」

歐陽菲笑道︰「終于也有記錯的時候,要罰酒。」說著便把一大碗倒滿,端了過來。

南宮艷看到那一大碗要讓自己喝,她可嚇壞了,拼命扭動著身體,擺動著頭,嘴里唔唔叫著。歐陽菲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秦雪情看時間已經不早,便來勸道︰「艷妹,以後三天我們才與飛龍成親,這幾日都是你的洞房,我們不會壞了你的好事。你配合一下。」

說也奇怪,听了秦雪情的話南宮艷便又不動了,歐陽菲順利地罰下第一碗酒。

這一碗酒下了肚,南宮艷便迷糊起來,以後更是錯誤百出,自然又被罰了酒。六女灌了她三碗,看她的樣子實在不行了,便由上官柔抱了,連同裹著她的被子一同交到孟飛龍手上。上官柔很認真地道︰「飛龍,艷妹就交給你了,你若是對不起她,我們做姐姐的絕不答應。」

六女的目的達到了,她們一路小跑溜出洞房,身後灑下一陣開心地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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