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嬪妾不如商府嫡妻 【062】監國公主【文字版首發】

作者 ︰ 浮世紅妝

涼暖看著這宗政晚一副被人欺的模樣,忍不住便是想起那天晚上,娘親與連嘯龍的大婚那晚的情景,一下眼神便閃爍幾番,一下又是推開了宗政晚,從美人榻上徹底站直了身子,就要趕宗政晚出去,

「天色不早了,趕緊洗洗睡吧。」

宗政晚不依了,他好不容易做得一副自以為誘人水女敕模樣,怎的她這還沒上鉤,就全泄了呢?

「娘子,為夫是婦唱夫隨,為夫都跟來了,娘子怎還可趕為夫出去呢?」宗政晚的聲音委屈極了,涼暖轉過頭去,便見這廝癟著嘴眼神里可真是水光瀲灩地瞧著自己。

涼暖眉眼挑了一下,從不知道,這一本正經呆愣的宗政晚還有這幅樣子,從前只知道偶爾無賴,沒想到還可以到這地步去了!

「宗政晚!這里是玉鳴國皇宮!」涼暖的話簡直是從喉嚨里低吼著出來的,指著大門,就是讓這厚臉皮廝出去,有好感可不代表縱容了,再說了,這好感如今還只在萌芽里呢!

宗政晚听了,似乎又癟了一下嘴,想說什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又抬起頭看了涼暖一眼,這才站了起來,步子極其緩慢地從涼暖面前就要走過去。

這欲言又止的,也不知是做給誰看的!

涼暖從心底里從動作上,白了阿晚一眼,扭身準備進內殿里去。

她一走過宗政晚,宗政晚的憋屈表情便是一變,薄唇抿著微微笑容,朝殿門口走去,他也就住在這房椒宮外頭的一處小房殿里。

宗政晚剛走至殿口,便聞得一聲刺耳的箭破空氣之聲,迅速從自己耳邊劃過去!

他猛地回過身子,伸手朝那只飛速前進的箭抓去,卻只抓到一片空氣,頓時瞪大了眼楮,看著那逐漸走向內殿,伸著懶腰一片慵懶的白衣少女,

「小心!」宗政晚一聲大吼,便一蹬地,朝涼暖撲了過去,

涼暖听到這焦急的聲音,心下便覺不對,轉過身子側過身就回頭朝宗政晚看去,卻只見到那男子焦急朝著自己奔來,五指成爪的猙獰模樣,一張玉顏都是蒼白了臉色。

「噗——」

涼暖倒退一步,左肩上是箭支入肉的聲音,半邊被宗政晚抓在手心里,阻止了那箭繼續前進,但那箭支,究竟是刺入了涼暖的左肩處,大概有兩公分。

身後還有箭支劃破空氣的刺耳聲音,宗政晚顧不得自己,一下攬過涼暖,徒手朝伸手射來的箭抓去,一邊抱著涼暖連跳三步,躲在內殿與外殿相連的廊柱後,

「有刺客!」宗政晚擋去箭支之時,不忘朝外大吼一聲,清冽的聲音,瞬間將這房椒宮里的安靜給打破了,

涼暖的唇色有些發白,月白色的棉襖之上,滲出微黑的血液來,映襯著這白衣,顯得尤為刺目。

宗政晚抱著涼暖,抱緊了涼暖,卻又怕弄疼了她,看著她眯著眼楮神色有些萎靡的模樣,心疼不已,看著那滲出黑色血跡的傷口,便是知道,這箭頭上邊,恐怕是淬上了毒,是這麼陰狠?!是誰這麼大膽?!在這玉鳴國皇宮里都敢刺殺?!

宗政晚那雙平日里斂盡鋒芒的眼眸,此刻幽然陰暗,那里面的狂風暴雨,就將迅速爆發,整個人身上都是凝著一股子森寒的氣息,

他數了數地上的箭,一,二,三,四,五,五支,是五支!

外面守著宮殿的侍衛,听見宗政晚的大吼之聲,這時才沖破殿門,沖了進來,進來卻看到這新住進房椒宮里才一天的小公主殿下,卻是被人刺了一箭,那房椒宮里的侍衛長便是神色凝重,

「小公主殿下,屬下這就去喚御醫!」那侍衛轉身,吩咐一人去叫御醫來,留下兩個守護著這房椒宮,另外的人,便全去房椒宮周圍勘察,將那膽大包天竟敢出手刺殺小公主之人找到!

涼暖只覺著頭有些暈,她迷蒙著眼楮,依偎在身邊男子的懷里,臉上想做出憤恨的表情,卻實在是沒力氣,只哆嗦著手,想從懷里掏出什麼來。

宗政晚抱起涼暖,進了內殿,查看了一下床鋪,才將涼暖放了上去,內心自責不已,明明自己一同在這殿里頭的,怎會讓人給傷了她呢!

阿晚的臉板的緊緊的,迅速從懷里掏出隨身攜帶的玉瓶,藥粉,就要替涼暖包扎,可憐涼暖的手還哆嗦著,眼看著就想說什麼話。

宗政晚心系涼暖的傷,這些小動靜,還以為是這丫頭左肩疼引起的顫抖。

小玉跑進來,便大叫著小姐,聲音里慌亂的很,還帶著濃濃哭腔,一進內殿里頭,就看見自家小姐白衣上都染上了血跡,一下就是大哭出聲,

「小姐~嗚嗚~都是小玉不好,小玉不該離開的,嗚嗚~小姐~」小玉就想趴到涼暖身上去,被宗政晚攔住了,小玉抽泣著看著宗政晚,「晚,晚,晚,晚公子,小姐她…」

「不要慌,去準備些熱水來。」宗政晚安撫著小玉的情緒,聲音平穩清幽,冷靜無比,

小玉擦了擦淚水,點了點頭,便趕緊跑了出去,與房椒宮里的宮女一同去準備。

涼暖迷蒙著眼楮,嘴巴身子都是哆嗦著,她的手成糾結的爪狀,唇色發白,哆嗦著想伸起來朝自己懷中模去,但總是哆嗦,便也伸不上來了。

宗政晚安撫著將涼暖哆嗦的手放好在被子里,一邊稍稍扯開些涼暖的襖子,露出里邊那受傷的地方,那鋒利的箭支還刺在肉上邊,

涼暖迷蒙的眼就覺著一陣青光閃過,身側一陣涼風吹過,便覺身子一顫,接著感覺臉上似乎濺到了些粘稠的東西……

宗政晚這混蛋!

「會沒事的。」宗政晚微皺眉,還是很冷靜的,將取出來的小玉瓶打開,原本以為里頭會倒出一顆散發著香氣的靈藥來,殊不知這倒出來的卻是那渾身通體碧色的小蟲來。

宗政晚將小蟲放在手心里,便是由著這碧色小蟲扭著肥胖的身子,扭向涼暖左肩處的傷口,那一塊有著陳黑色血液的傷口處,那小蟲倒像是有靈性的,在涼暖傷口處嗅了嗅,停了停,又扭頭,的確是扭頭,朝宗政晚看了一下,見宗政晚篤定點頭,這才一骨碌鑽進了那傷口處,一下便不見蹤影。

涼暖只覺左肩處一陣清涼襲來,有什麼一下子便是鑽了進來,頓時眼珠子一瞪,顫抖的手猛地一用力,便是反手抓住了宗政晚的手,握得緊緊的。

宗政晚感受著這一股子勁兒,還以為涼暖這是內心趕緊所以才緊緊握著自己的手,不禁另一只手模了模涼暖的手,

「沒事,都會好的,沒事。」宗政晚的語氣輕柔的如羽毛一樣,自以為撫慰在涼暖此刻受傷的心頭上。

實則,涼暖早被宗政晚給氣瘋了,她哆嗦著向拿出自己調制的有解毒作用的藥丸,她反抓住宗政晚的手是表達自己憤怒的心!

這兩人,也不知是過于自信,還是怎了,竟是一點不擔心身上的傷。

宗政晚來自羅姜國,普通國人都是擅長各種奇門遁甲之術,蠱毒之類,他作為宗政世家的嫡長子,又怎麼可能不會?

那碧色小蟲,是宗政世家的蠱王,名就喚碧色,尊貴無比,宗政世家一共有這碧色三只,兩只供奉在宗政世家的祠堂里,這第三只便是宗政晚隨身攜帶著,以備不時之需所用。

碧色食萬毒,治百毒,活人經脈,比起任何靈藥來都是尊貴,羅姜國里頭不少人知道宗政世家里有一個極其寶貴的寶物,不過外頭傳言的是這奇術之書,卻沒想到是這蠱蟲。

有了這蠱蟲,宗政晚的確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會兒子就等碧色從涼暖身子里鑽出來了。

心里思襯著,是誰來刺殺涼暖的,進了玉鳴國皇宮,便揮退了暗處保護的影子,只留了兩個在外頭,這影子又只關注他的安危,是以這箭指涼暖,也沒有出來攔截掉。

「少爺~您沒事吧?」

墨寶進來的時候,就見房椒宮里東西倒了一地,幾個小太監正在打掃,他小跑著進來的時候,小玉正好帶著宮女們端著熱水,跑進來,

墨寶見自家少爺沒事,便是松了一口氣,但見暖小姐躺在床上,便知道暖小姐有事了,心里也是一提,這暖小姐將來可是少夫人,這是怎的了?

墨寶還想上前看看,卻被宗政晚一手攔住,扭頭一個眼刀下去,便硬生生地將墨寶給嚇退了去。

宗政晚將涼暖的衣裳稍稍合上一些,

小玉和一大群宮女端著熱水毛巾的就是過來,見自家小姐胸口處的箭,已經被拔了下來,看著那箭上面染著的黑血,小玉心里便是一陣刺痛,抽泣著,就將熱水放下來,就想上前給涼暖擦去那些血跡。

宮殿里點的是玉鳴國特有的玉木炭,清香暖意的,但若是讓涼暖一下子便是將身上的衣服全敞開了,還是有些涼的。

宗政晚接過小玉手里的熱水,讓她搬了個木凳過來,井然有序地放好,便讓小玉下去,這些個宮女下去,這里有他就好了。

若是以前,小玉自然是想讓小姐和晚公子在一塊兒的,但自家小姐受傷了,小玉還怎麼會想到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自然是要不離小姐身側地照顧小姐,看小姐的模樣,似是這傷口不輕的模樣,傷口處理,小姐一個黃花大閨女的,這晚公子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麼可以讓晚公子照料小姐!還沒成親呢!

「晚公子,您先下去吧,小玉在這就好了。」小玉硬要上前,心里焦急著,想著這御醫怎的到現在還沒來。

這想著,外頭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小玉看過去,竟是今早上見到的太子殿下,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小玉忙和一眾宮女對玉昭羽行禮,而宗政晚只是起身對他行了行禮,

玉昭羽也沒打算對宗政晚說什麼,這宗政家的嫡長子,對自己這般,已是給足了自己面子了。

「起來,讓御醫趕緊過去看看,暖妹妹是如何了!」玉昭羽清越的聲音里含著濃濃的怒氣,側過身子讓身後的御醫過去,

他心里也是含怒的,不知道是哪個冒失的,竟如此沉不住氣,這連涼暖剛到玉鳴國皇宮,還未接受冊封,便受到了刺殺,若是傳出去,他這個太子的顏面也是擱不住。

不知那人的目的是詆毀自己,還是真的要刺殺這連涼暖,皇宮里的侍衛,是該重新換一批了!

玉昭羽心里這般想著,以為是自己的對手黨羽所做,做事卻如此不干淨,人沒殺成,這痕跡倒是露下不少!

這連涼暖不過現在也還不能死,她身上還有很多東西,等著他去挖掘,希望不是一個沒用的人。

玉昭羽心底如是想著,面上卻依舊是那一副既憤怒又擔憂的神情,

來的御醫里頭,有醫女,宗政晚見到有醫女,便稍稍放了些心,雖是大夫,他還是不願意有人看到暖丫頭的身子。

宗政晚站起來站到一邊,

那御醫以及醫女心里還在奇怪,這男子是誰,怎的如此大膽就坐在小公主的床邊,但介于太子殿下也在這里,也沒多說什麼,也是自然住了嘴,將心里的疑惑深深埋在里頭。

宗政晚起來的時候,手里輕輕捏了一只通體黑紅色的小蟲,袖口下的手輕輕一動,便將那原本碧色如今黑紅色的小蟲放回了玉瓶里。

看著涼暖原先有些蒼白的唇色漸漸回了粉色,心里便安心了些,如今,應是沒大礙了。

醫女上前,替涼暖檢查了傷口,御醫在稍遠處看著,待醫女收拾了些涼暖的傷口,用白布遮去了些露出來的肌膚,老御醫才上前。

幾番查看之下,便朝著玉昭羽鞠了一躬,

「太子殿下,小公主的傷勢沒大礙,待老臣開些傷藥,—配合著敷些外傷藥,便沒大礙了。」那御醫聲音沉著,原先以為會有毒汁,這下一看,倒是干干淨淨的血,沒有毒液。

殊不知,毒汁全進了碧色肚子里。

當然,這些事情,宗政晚是不會告訴別人的,這碧色是至尊寶貝,宗政府里的靈物,豈能隨隨便便給人知道了?!

「嗯,那便好,這皇宮倒是越來越不安分了!」玉昭羽像是松了一口氣,便上前站在涼暖床前,那張淡綠色的床幔下,那少女微斂著眉目,看起來似醒非醒的,臉色還算紅潤,的確似乎是沒大礙了。

醫女留下來給涼暖包扎了傷口,與小玉一道替涼暖換下了染了血跡的襖子。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被玉昭羽一起喊了出去,傷口包扎要緊,流血多了,恐怕這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玉昭羽與宗政晚一齊在這房椒殿的外殿里頭等著,太監宮女們則是守在周圍不遠處,耳觀鼻鼻觀心的,作為奴才,就要守著奴才的本分,做好本分事便好。

宗政晚也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內殿與外殿的接連處,等著里頭人的動靜。

玉昭羽將身側的奴才宮女揮退了去,讓他們在門口處候著,便轉過身子,朝那漫不經心卻又清冷的男子看去。

「宗政晚。」

玉昭羽的聲音是肯定,清越的嗓音里,叫著宗政晚的名字,就像是在念叨著自身情人一般,令宗政晚心里一哆嗦,卻只掀開一條眼皮子,朝玉昭羽的方向看去。

宗政晚在心里也的確是佩服這玉昭羽的,明明蛇蠍心腸,生的卻是仙人之姿,神仙一般的容貌,外頭人給他以朝雪屠夫的稱號,以他看,稱他為神仙屠夫許是更貼近些。

「不多時,晚公子可便是我玉鳴國小公主的駙馬爺了。」玉昭羽是想獲得這宗政家的嫡長子的幫助的,不看能力,緊緊是靠著這身份與財力,也能使他這一邊又添一大將。

玉昭羽朝宗政晚走來,白衣飄飄,穿的是錦緞織的華服,面上含著笑意。

他可真是將自己比作了那仙人。

宗政晚心里月復誹著,清冷的臉上,依舊淡漠如昔。

對著這宗政晚的話,既不表示贊同,也不表示否認,只說,「多謝太子殿下。」這一不著邊際又是莫名的話來。

玉昭羽見宗政晚不搭話,是意料之中,這人性格一向如此,讓人捉模不透,否則也不會拋下宗政世家,跑到外頭去了。

他瞧著內殿里隱約的景象,嘆了一口氣,道,「只希望暖妹妹一切安好。」

宗政晚不理他,心里想著是,若不是你這玉鳴國里頭侍衛如此無能,怎會讓賊子進了殿里頭!

……。

……。

玉鳴國的侍衛在房椒殿外找尋了許久,里三層外三層地搜尋蹤跡,卻是一點都沒找到那此刻的身影。

殊不知,這射箭之人,早已離開玉鳴國皇宮了,那身形矯健的黑衣人從御膳房里通向外頭的一個道里出來,便朝著一個放向迅速躍去。

……

同時,同樣的夜,羅姜國齊安侯府里頭的一處房間里頭,也是燭火通明。

離光懿夫人知曉宗政晚求親之事,已過了好些天了,這幾天,天天都是有人對她回報這宗政晚以及那連氏的消息,自然是靠著飛鴿傳書而來。

當听說宗政晚跟著涼暖去了玉鳴國時,光懿夫人怒氣延續了許久,恨不得立即將她的那大兒子揪回齊安侯府里頭來。

這天夜里,恰逢齊安侯到了光懿夫人的屋里來,見光懿夫人神情不太好,板著張臉,便是知道,他那大兒子又是惹了她生氣。

齊安侯貼著身子貼了過去,想蹭在光懿夫人身邊,說些好听話,讓夫人的氣也是消一消,卻被光懿夫人一把就推開了去,面色還是有些陰郁。

齊安侯與光懿夫人成親這麼多年,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說一不二,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不順眼地再擼順了毛也是不喜的。

齊安侯的唇邊留了兩撮小胡須,原本英俊略顯陰柔的臉,瞬間便是被這兩撮小胡須給硬是打上了幾分硬朗來。

「夫人,這次是怎的了?莫不是又是阿晚惹得你生了一肚子氣?」齊安侯見光懿不理他,依舊是貼在光懿夫人身邊,看著她那張依舊美麗如昔的臉,此刻含著怒氣,和以往一樣的火爆啊!

這齊安侯雖然妾侍養的多,但心依舊是在光懿夫人身上的,他最愛的是光懿夫人,其他小妾再多,也比不上一個光懿夫人,是以,這光懿夫人這麼大脾氣的人,才忍受得了這齊安侯,不過,也與侯府里的曾經的老太君有關。

如今齊安侯府里的老夫人已經離開了,當年可為讓光懿答應新妾入府,可也沒少折騰,後來,光懿夫人反正是妥協了,便由著老夫人替齊安侯納了一個又一個妾回來,好在齊安侯也算是個有良心的,納了新妾也沒忘記這糟糠之妻。

「都是你這死相,怎的生出那般的兒子來!盡讓我操心!」光懿夫人瞪了齊安侯一眼,神色依舊不郁,這個大兒子是光懿夫人心上的一根刺,她的二兒子和三兒子都讓她省心,偏偏這大兒子讓她操心!

去做了賤商不說,這一次娶親還不听她的安排,自古以來,哪有婚事自己做主的!

光懿夫人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立即召集府里侍衛,影子就前去玉鳴國將宗政晚給抓回來,但又想著這麼幾年過去了,每一次派過去都是無功而返,便又是一氣,還是等著他自己帶著那連氏回來吧!

「為夫一人可怎的生的出孩子,夫人莫不是在開玩笑?」齊安侯一向說話調笑,帶點不正經,不過倒也是有趣的一人,十分幽默風趣,「既然這阿晚惹得夫人生氣了,那…。」

齊安侯故意拉長了尾音,果然,光懿夫人一听,便以為是齊安侯要將宗政晚如何,心頭一緊,以為他打算撤了他默認的繼承侯府的資格,忙抓住齊安侯開始不安分的手,問道,

「那如何?」雖說這大兒子不听話,但也的確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兒子了,比起另外兩個親兒子來,更喜歡大兒子,操的心也是多些。

「那就再生一個,免得想這不听話的阿晚了!」齊安侯話一說完,便是揮手將床幔解下,一邊將光懿夫人壓了下去。

頃刻間,便是一室旖旎。

齊安侯雖也是寵光懿夫人,但究竟是個男人,自然不會顧太多這後院之事,是以,侯府里後院的女人,依舊沒停止過爭寵爭斗,光懿夫人作為主母,自然是在那漩渦之中。

幾十年都過來了,也是習慣了,若哪一天女人們不斗了,或許這後院才是真正的無趣了。

既然這齊安侯府在羅姜國這般重要,那這皇宮中人與齊安侯府的接觸,自然不是少數,齊安侯府里那麼多少爺小姐的,外頭看上齊安侯府里少爺小姐的,自然也不是少數,這邊光懿夫人不準備催促宗政晚回羅姜國了,另外一邊卻有人著急了。

羅姜國皇後所生的嫡親小公主三公主公孫覓,如今過年虛長年十八,比涼暖大上了一歲,按理說,這一國公主都這麼大的年歲了,早該嫁人了,可是到如今卻還沒有出嫁,若說里頭沒點貓膩,可是誰都不會信的。

這羅姜國的皇後娘娘不知給三公主指了多少婚事,多少個駙馬了,但這三公主不滿意不高興,甚至還以死相逼,就要嫁給這齊安侯府的小侯爺,大公子,宗政晚。

宗政晚當年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才毅然決定離家,其實不止這公孫覓的原因,自然這公孫覓只是一個催化劑罷了。

原本皇後想直接指婚的,公孫覓也是不樂意,她暗中明里觀察宗政晚許久,若是強來,或許嫁進去也是沒意思了,這公孫覓想走‘知性’路線,想慢慢感化宗政晚,這書信禮物的,就從沒斷過,卻沒想到,宗政晚心中就是沒她,卻在連府雪地里見了一次涼暖,便心有所動了。

這人與人之間啊,有時候還就是靠著那股子眼勁兒,看對了眼,便是好,看不對眼,你把人眼珠子挖掉了,或許這眼眶依舊對不上。

公孫覓知道宗政晚要娶親的時候,便是這一天的晚上,一月二十七的晚上,還是宗政晚命人故意放漏風聲給的她。

當時這公孫覓在宮里頭就是氣爆了,肺腑都是氣輕了。

她原本計劃著,這一年的心意,宗政晚該是都知曉了,男人的心總不是石頭做的,總會被打動,再說,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她就不信他感動不了,但是她卻忘了!外面花花世界,美人千百,他若是看上別家女子她該怎麼辦?!

公孫覓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如今只能在皇宮里暴跳如雷。

羅姜國三公主的寢宮內,狼藉一片,到處是殘渣,但主導這一切的公孫覓卻發未亂,氣不喘,神情不猙獰,依舊柔美高貴,

「收拾干淨了,明早上去母後宮里。」公孫覓轉過身子,朝唯一干淨的臥殿里走去,一身白色襖子,在羅姜國特有的貼身襖子襯托下,更是彰顯的那身姿曼妙。

身後跪在地上的一眾太監宮女顫抖著身子連連磕頭稱是。

心里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氣兒,這宮里頭,總算是安靜消停了些。

……

……

第二天一大早,玉鳴國皇宮里還沉浸在靜寂里,天色再亮一些,這玉鳴國的皇宮便真要紛亂四起了,老皇帝死後,後宮的女人們,有子嗣的留下做太妃,沒子嗣的便都是送出宮,去皇家寺廟里做尼姑到死。天微亮的時候,宗政晚便洗漱好了,在房椒宮外等著,看著日升,等著天藍,身邊的墨寶還打著哈欠,卻依舊跟在宗政晚身邊,就怕一個不注意,他家少爺會惹上這玉鳴國里的事情,將來他家少爺若是身份出了,會引起一些爭端來。

這些事情,墨寶還是略懂一二的,反正是越低調,便越是好的。

「唔~」

房椒宮里主殿的大床上,發出一生女人細微的叫聲,極其微弱,若不是仔細听,說不定還是提供不出,

涼暖緩緩睜開眼楮,只覺渾身酸痛難受,便想讓小玉替自己倒一碗熱茶,輕輕扭過頭,見到的卻是小玉趴在自己床邊,一張隻果小臉在玉木炭的燻陶下,一張小臉睡得都是甜甜的。

此時此刻,涼暖真是恨不得將小玉的腦袋給撬開,看看這腦袋里裝的都是些啥,這一大早的,怎的就是睡著了,不過轉念一想,或許這丫頭都在自己身邊照顧了自己一夜了,許是也累著了。

便招呼著這宮里原有的丫頭去準備水,自己則是忍痛,捂住自己的左肩處,披上了一件厚披風,便站了起來,站在外殿的丫頭,一直是等到里頭傳來走路的聲音,才驚覺,本以為是小玉,便想進去說些事,但一進去,這人竟見到是已經在床上睡了這麼多時間的涼暖,一下愣住了,趕緊朝她行禮。

涼暖也只是余光看了一眼那傻愣住的宮女,飲下一大杯水,口渴難耐,至少要為下一步的自己宣傳,一甩袖理都不理那女人,只顧著將干裂的唇,弄的稍稍濕潤一些,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了。

房椒殿的殿門,終于在宗政晚的千等萬等,千盼萬盼中打開。

宗政晚早在外邊等了許久了,等到這時候,門才開,卻是一點不耐煩都是沒有,反正那丫頭在殿里頭也不會被人吃了去。

宗政晚進去的時候,涼暖正準備穿上外罩衫子,心里不由自主的因那老皇帝,想到這一日的朝堂,估計也正是進入白熱化之中,反正這選舉玉鳴國新帝的事情,應該也是輪不到她來操心的。

涼暖听見身後有腳步聲,皺著眉回過頭看去,立馬讓小玉出去將宗政晚趕到了外殿里頭等著,自己則是在小玉的幫助下小心翼翼地穿上外罩襖子,受傷的地方踫到,有些疼痛,不過這身子倒是沒什麼不適,想到昨日中箭一事,涼暖清麗的臉,便染上點怒意。

是誰,想要殺她,還跑到了玉鳴國皇宮里來行刺?

「小姐,傷口疼麼?都怪小玉,沒在小姐身邊。」小玉一直觀察著自家小姐的神情,見此刻涼暖神色之間似乎有些陰沉,不免心甸甸,還以為只自個兒惹著了涼暖。

「疼,被人深深射了一箭,怎麼不疼了?!」涼暖裝模作樣地哎呦了一聲,小玉看著更是愧疚了。

「你這丫頭,還不快給小姐我倒杯熱茶來!」

涼暖敲了敲小玉的腦門,便吩咐她去倒茶水來。

小玉出了門,宗政晚便進了門。

他進去的時候,涼暖正對鏡梳妝,挽起長發,簪上簪子,宗政晚從背後看著那一副安靜的場景,心里有奇異的感覺,

「暖暖~身子可還好?」宗政晚拿了把木梳,想給涼暖梳順長發,卻被涼暖一個狠狠地回眸瞪視,硬生生又是愣住了。

想起昨晚上,自己被這宗政晚死死地鉗住身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幾次想伸手拿自己的救命藥,卻被他壓住了。

罷了罷了,昨晚也是靠他,也不知他給自己弄了什麼,原本腦子有些暈眩,不多時竟是好了。

若是涼暖知道,宗政晚是用碧色,說的難听些,一枚碧綠的蟲子給自己吸毒的,必定和宗政晚沒完!

宗政晚見涼暖這幅模樣,厚臉皮地蹭了上去,「別氣著了,身子要好好歇著,我會為你找到這刺客為何人的。」宗政晚在涼暖身側,模了模她的長發,手下觸感柔順無比。

「你說會是誰?」涼暖見宗政晚聲音都放柔了些,便抬頭問他,並挪開,讓宗政晚坐了下來。

宗政晚眼神幽深,這可能的人多了去,他已經派墨寶下去派人查了,不多時就能查出是誰了,他心里,是極其的不希望,是他母親那兒弄出來的事。

對著涼暖笑了笑,「仇人。」

涼暖原本嚴肅的心情,被他弄得有些無奈,白了他一眼,扭身的時候,左肩處依舊是一陣陣刺痛,要是被她知道是誰,給她身上插個見不著縫隙!讓他嘗嘗這滋味!

如今皇宮因昨夜房椒宮里的事,已經在房椒宮外加派了人手看護,確保里頭涼暖的安全。

…。

朝堂之上,老太監正在宣布皇帝遺詔,「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

……

當老太監將老皇帝的最後一封詔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讀出來的時候,下面听著的人面色便是開始轉變,皇上的遺詔,怎的卻是讓太子監國,卻不是直接登基,並讓朝臣一同監督,遺詔里還清清楚楚寫到,太子胞妹玉朝雪也有登基的資格,若是太子監國不力,便由皇女登基。

這恐怕是最奇怪的一道遺詔了,遺詔最後還提到了涼暖,冊為監國公主,卻是監督晏陽太子的。

這老皇帝,究竟是在想些什麼,這遺詔恐怕是很久之前就擬定好的,他從未見過涼暖,怎的知道涼暖能勝任這監督工作呢?這是直接將涼暖卷入了這場皇位爭奪戰里啊!還有詔書里未曾提及的玉冥王爺,也是相當有實力的。

但依舊是太子黨這邊的,實力是最強悍的,

眾朝臣在朝殿之上,便開始交頭接耳,如今這上面雖然沒坐人,但太子為監國,可都是在看著的。

「國事暫由太子殿下接替,有事便向太子殿下詢問。」那老太監合上詔書,便對玉昭羽行了個大禮,同時向朝臣宣布這一事。

而下面的玉昭羽听到這遺詔之時,便是渾身一陣陣涼意,自己在老皇帝面前的所作所為,難道都是做了擺著做給世人看的,這老皇帝竟是都沒放在心上?

如今這詔書,卻不是直接讓他登基的遺詔,監國?哼!監國,監國,最後許是這國都監沒了!

這老皇帝究竟是怎麼想的,那連涼暖才回玉鳴國,究竟她手上有什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老皇帝保她,並給她如此之大的權力?!

玉昭羽一想到這里,心里便是有些不高興的,如今,還一無所知的涼暖在他眼里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好在他早已想到了這種時刻,下面的部署也早已安排好,有些事情,可等不了。

而一起上朝堂的與宗政晚共同爭奪大位的,還是兩個,一個是遺詔里提到的玉朝雪,一個是遺詔里沒有提到的老皇帝的ど弟玉冥王爺。

這皇位之爭,從遺詔頒布的那一刻,便是已經開始了。

接下來,便是涼暖的冊封儀式了。

下了朝,便有太監拿著詔書,去了涼暖現在所住的房椒宮。……

「小姐,小姐,外頭有公公來,在外面等著呢!」

涼暖與宗政晚在里頭還在大眼瞪小眼的,小玉便跑了進來,神色匆匆的,見到里面晚公子和自家小姐正在說些什麼,不免面色一羞,總覺得是破壞了這小姐和晚公子之間甚好的氛圍。

宗政晚一直站在涼暖身後,也沒坐下來,此刻听到小玉回報,便側開身子,扶著涼暖起來,

此刻有太監來,必定是因為老皇帝的遺詔或是冊封的事情。

涼暖正了正臉色,讓小玉過來,宗政晚則跟在身後。

外面候著的太監,依舊是原本老皇帝身邊的太監,她見涼暖自里面出來,神色有些蒼白,先是恭維地問候了幾句,這才打開詔書,

涼暖皺眉跪下,迎接這詔書,越听這太監尖利的聲音,涼暖便覺得心驚,一直到那太監念完,她都沒有回過神來。

監國公主?

她一個皇帝的外甥女,做公主已是大恩,怎的卻是冊封了監國公主?!

「謝主榮恩。」待太監念完,涼暖接過詔書,那老太監又恭喜一番,才離開。

涼暖站起來的時候,面色凝重,宗政晚在其後也面色凝重,這玉鳴國皇位之爭的水,是硬生生地拉了涼暖進去啊!

正當這房椒宮里的人都神情凝重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輕快的男聲,听著這聲音,似乎都能將人心里的陰霾給吹散了去。

「快,快,讓本王爺看看這監國公主生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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