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順治年間 第二季 高山流水 第五十八章 風雲再起

作者 ︰ 眾神黃昏

幾日的相處下來。浩子發現,歆兒平時看起來起來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實際上私底下卻是愛笑愛鬧的大女孩。給他印象最深的莫過于燒洗澡水了。

那天他親自砍了新鮮的果木來,木頭因為過于潮濕,根本無法點燃,倒是引起了滾滾濃煙,最後招來了大批滅火的人,這件事情更是驚動了羅林,幸好歆兒將所有過錯都攬了過去,才免了一頓責罰。但是歆兒明明是個客人,也免不了被少爺的一頓數落。

每每思及于此,浩子總是感覺自己的心里堵的慌。

因為此事,浩子對歆兒心懷愧疚,無論歆兒吩咐什麼,都干的格外起勁。

這日,浩子正在用牛皮做歆兒說的叫籃球的東西,忽然見歆兒的侍女蓮舞一陣風的跑了過來。

浩子見狀,擔心是歆兒出了什麼意外,連忙上前問道︰「蓮舞,主子她怎麼了?」他這一問,倒把蓮舞問的一愣。「主子好好的啊!」

一听到歆兒安好無恙。整個心都放了下來。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問道︰「那你這麼慌慌張張的跑來有什麼事情?」

蓮舞也不答,卻噗嗤的笑了出來,四處瞧了瞧,見沒人,才悄聲的問︰「浩子,你不是喜歡上主子了吧?」

「你瞎說什麼?」突如其來的一聲斷喝,把蓮舞嚇了一跳。蓮舞本也是開玩笑,沒想到浩子卻是一臉冰霜的樣子,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一樣,嚇的她沒敢在往下問,扁了扁嘴,才喃喃的說道︰「主子讓你去西廂,陪她出府,浩子……我有點東西想給你,……你……」

還沒等蓮舞說完,浩子已經急匆匆的朝著西廂疾奔而去。

看著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矯健的背影,蓮舞手里緊緊握著親手縫好的香包,貝齒咬著下唇,眼中已然有了霧氣。

且說浩子匆匆離開別院,見蓮舞沒有跟上來,才慢下步子。蓮舞剛剛的問話還在腦中回蕩著,心中好像被什麼刺扎了一樣。

從那天藍暖暖為他抗了過錯後,他對她便感覺不一樣了,她笑,他便笑,她怒,他便瞠目。她的一顰一笑,總能左右他的情緒。在不知不覺中,這個鐘靈毓秀的人兒已經住進了他的心里。

蓮舞的問話好像一瓢冷水一樣潑在他的頭上,讓他頓悟,是啊,她是主子,她只能是他的主子,他們之間有無法跨越的鴻溝。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西廂,遠遠的听見歆兒招呼他的聲音。愣愣的看著遠遠的人兒,她燦爛如花的笑容,亮如星子的雙眸。未施粉黛卻已經嬌若雨後梨花。

她就仿佛是皎皎明月,越發的照耀自己卑微粗鄙了,那樣的妙人兒,那樣明媚的笑,豈是自己這等凡夫俗子配得上的?只這麼遠遠的看著,靜靜的守著也好。如此想著,浩子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一絲笑容在面上蕩開,就讓我這樣遠遠的看著你吧!

「耗子,你小子還愣在那干什麼呢?還不快過來。」歆兒一邊叫著發愣的浩子,一邊拉著水銀往外走。

來到這個小鎮也有幾天了。卻一直沒有出去好好的逛一逛,體會一下這里的風土民情,左來今日無事,便早早的起床,穿戴整齊,歆兒便帶著浩子,水銀出了府邸。

雖然這個小鎮不是很大,但是因為臨近高麗國,這里倒是有很多的高麗商人,叫買叫賣聲絡繹不絕,也很是熱鬧。新鮮的純天然綠色食品,稀奇的古玩,上等的刀具,大塊的真正的貂皮,各式各樣的東西鋪的滿集市都是,一時間,讓歆兒看得花了眼。

歆兒拉著水銀風一樣的在前面,看到什麼便拿什麼,卻苦了浩子,集市才逛了一半沒到,他兩手里已經抱滿了東西。

歆兒美美的看了看身後的物品,甜甜的一笑,拉起水銀又朝下一個目標奔了過去。二人停在一個刀具鋪前,還沒等歆兒開口,店鋪的老板已經滿臉堆笑的來到她們面前。

「二位小姐,您真是好眼光,我可是牛莊上最好的刀具店了,您……」

「丫頭,你想買劍嗎?你看看老頭子的這把怎麼樣?」還沒等刀具老板介紹完。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吸引了歆兒的注意力。

說話的人離她們不遠,是一個奇怪的老頭,個子還不及歆兒。老頭駝著背,穿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頂破帽子壓得極低,讓人看不清楚老人的面目,倒是老人懷里抱著的東西更惹眼。

劍比老人還要高,老人抱起來頗為吃力,劍是用一塊上好的雪色絲綢裹著的,絲綢雪白如玉,沒有一絲污垢,與那邋遢的老頭形成鮮明的對比。

店老板一見有人來搶生意,而且還是一個臭老頭,心中的不悅毫不掩飾的擺在臉上,粗聲粗氣的吼道︰「你個臭乞丐,跑這來撒野,我看你是……」

在歆兒心中認為,珍惜的東西只有曠世奇人才會擁有,而但凡能夠稱為奇人的人又都有些怪癖。小說里都是那麼寫的。而面前的這個老頭,正是奇怪的很。歆兒厭惡的打斷刀具老板的話,說道︰「欸。老板,我買誰家的東西是我的自由,這可由不得你。」說完。再不去理會刀具老板,徑直走向駝背老頭。

「老人家,我可以看看這把劍嗎?」。歆兒笑眯眯的看著老人,低沉的笑聲從帽子下面傳來。「看吧,看吧,丫頭,這把劍我還真是不舍得賣呢!」

說著,老人干枯的大手已經抽開了雪緞。剎那間,所有人的眼里再也容不得任何東西。

雪緞被揭開,劍的整個面目已經完全呈現出來。

墨綠色的劍柄盤著一條正欲俯沖的黑龍,黑龍雕得栩栩如生。精致的連龍麟上的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半張的龍嘴中輕餃著一顆翠綠色的貓眼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放射著幽綠的光芒,真若一只貓眼般活躍。緊緊與貓眼石相連的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蓮花花瓣是用透明的水晶石所制,水晶干淨透徹,沒有任何雜質,但是當映上日光的時候,卻綻放出七色彩光,醉迷人眼。再向下,從蓮花的花萼處伸出一只豎著的血目,剛剛露頭,便又深深的嵌入劍身。這方紅若鮮血一般的妖艷,慢慢的滲入墨黑色的劍身之中。

這柄劍在現世的那一刻,便盡綻妖嬈之色,看得眾人目不轉楮,就連路過的行人也都駐足觀瞧。

這柄曠世奇兵,歆兒再也挪不開眼楮。伸手將劍從老人手中接了過,抱在懷中,右手從劍柄撫到劍身,又從劍身模回劍柄,愛不釋手。

藍暖暖看了又看,卻舍不得把劍還給駝背老人。

眾人的眼光都聚焦在這把劍上,沒有人注意到,在那破爛的帽子下面,駝背老人眼中露出的奸詐的目光,眼光灼灼,根本不是一個將老之人的眼眸。

老人見歆兒的樣子,呵呵的低笑了兩聲,伸手想模下劍身,但是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半響,又放下,干笑了兩聲才說道︰「丫頭,這把劍我不賣了!」

一听此話,歆兒頓時急了,趕忙抱住寶劍嚷道︰「你一個老人家怎麼說話出爾反爾,好不知羞!」

見到歆兒露出的小女兒態,老人的笑聲更加爽朗起來。「你個急性的丫頭,听我把話說完。這劍啊。我的確不賣了。」見歆兒又要張嘴說話,老人微笑著制止住歆兒,接著說道︰「我老頭子啊,一見你這丫頭就喜歡,你和我有緣分,這把劍啊,我就送給你了。」

歆兒再一次凝眸看向老頭,不管是外表還是動作,都是不折不扣的老頑童,但是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歆兒越發的相信無功不受祿這句話,歆兒臉色微變,已經沒有了笑容,伸手一推冷聲說道︰「那算了,我們單是買賣的話,你情我願,互不虧欠,如今你這般,我倒不敢接受了。」

老人皺了皺眉頭,略有些提高聲音說道︰「丫頭,這把寶劍削鐵如泥,乃是劍中之劍。若是錯過了這個機緣,可就沒有下次了。」

歆兒被說的有些心動,這麼些年,歆兒走過很多地方,以前的時候,是碩塞給她買東西,如今,歆兒開始送給碩塞東西,不過,以前碩塞買的都是單份,而歆兒送的都是成雙成對,每次將東西托給驛站的時候,歆兒都告訴自己,這樣做真的很自私,既然斷了,為何還這樣折磨著彼此,但是每次看到什麼碩塞會喜歡的東西,歆兒還是忍不住買下來,送了回去。

其實歆兒知道,這些年來她走南闖北一點意外都沒有發生,並不是她如何幸運,而是有人在暗中保護,既然躲不了,索性就不躲了,反正也沒有人要將她強制性的帶回去。

看著這把寶劍,歆兒知道碩塞最是喜歡寶劍,所以,讓老頭這麼一說,又有些心動了。看著寶劍的目光中不免多了些許的貪戀。

這一切,老頭可是都看在眼里,見歆兒有所動搖,連忙笑嘻嘻的繼續推薦︰」丫頭,

這劍身乃天上掉下的神石所鑄造,世間在難找出第二塊來。」

「神石?」歆兒雙眉微挑,那就是說是隕石了,從歆兒知道的知識里面,隕石多數都是有輻射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再次貪戀的看了一眼寶劍,黝黑發亮,顏色上乘,只是可惜了,是隕石。

搖了搖頭,歆兒心中無不惋惜,慢慢的,戀戀不舍的再次將寶劍看了個遍,歆兒最後看了一眼,立刻利落的將劍用雪緞抱好,有如燙山芋頭一樣扔回給駝背老人說道︰「這劍我不要了,您還是自己拿著吧!」說完,毅然決然的掉頭就走,仿佛剛才寶貝這劍的不過是旁人。

「哎,丫頭,丫頭,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這劍剛才已經選了你做它的主人,你不拿著,這就是把死劍了,哎,丫頭,丫頭……」

駝背老頭越是喊,歆兒走的越快,最後索性跑了起來。可是,歆兒還沒跑出幾步,就被面前的人攔住了去路。

駝背老頭看著唯恐避之不及連連退步的歆兒,呵呵呵的一陣低笑︰「丫頭,丫頭,你听我,這劍可是好東西,如果有機緣巧合,它可以開啟時空,你就……」

老頭正說著,忽然集市上傳來一陣馬蹄聲,只听有人喊道︰「就是前面那個駝背老頭,就是他偷了流光寶劍,給我抓住他!」

老頭見後面追兵趕來,連忙將懷里的寶劍塞到歆兒的懷里,丟了一句︰「丫頭,它是你的了,我先走一步!」說完,腳下聲風,絕塵而去。

歆兒還沉浸在老頭的那句話中,可以開啟時空,那是不是她就可以回去了?可是歆兒馬上又排除了這個可能,她前世已經是絕癥,回去也是死路一條,而且,她已經死過一次,怎麼好再讓父母絕望一次?

歆兒抱著寶劍愣愣的杵在原地,完全沒有注意到周邊的情況,這時候馬隊里沖在前面的一人已經到了近前,見寶劍在歆兒的懷里,不容分說,揮刀就砍。說時遲,那時快,鐺的一聲響,飛身至前的一個人影舉刀磕開下落的長刀。

「快走!」話音剛落,那人大喝一聲,轉身閃到馬側,橫刀一揮,將馬眼砍瞎。

再好的戰馬眼楮受傷也是非同小可之事,在利刃拔出的哪一刻,戰馬抬起前蹄,發飆起來,馬上之人就在要被甩下坐騎的那一空擋,舉刀奮力砍下馬頭,順著戰馬倒下的方向一個就地十八滾,才免去被壓成肉餅的危險。

此時,馬隊已經趕了上來,那人一邊護著歆兒,水銀,浩子,一邊邊打邊退。但是畢竟敵眾我寡,再加上敵人高高在上,更是難上加難。沒多長時間,那人身上已經多了幾條口子。

「你是誰的部下?」歆兒看著已經傷痕累累的那個人,開口問道。

「屬下是五王爺的人,屬下叫寒凡!」

歆兒的心中咯 一下,寒凡,寒凡,怎麼可以還叫寒凡,她的寒凡已經死了,五哥,你到底在想什麼?歆兒眼中一熱,淚便奪眶而出︰「你走,我不許你死在這里。」

歆兒忽然好想瘋了一般,猛然將這個自稱是寒凡的人推到了水銀她們的方向,自己卻拿起手中的寶劍格擋了上去。

這寶劍果然是好東西,老頭的話一點都不假,削鐵如泥,當寶劍踫上向歆兒坎來的兵器的時候,只听得一聲鈍響,接著當啷啷幾聲響,被歆兒橫掃過去的幾個士兵的寶劍都被當場削了下來,嚇得那些士兵都向後倒退了幾步。

見如此,歆兒是越戰越勇,眾人向敵人的反方向撤退。幾人都會武功,自然也好一些,雖然是被動,但是也還有還架之力。

浩子不止會一些武功,還是一個出色的獵手,耳力自是不若,跑著跑著,忽然听得身後風聲乍起,感覺到一利物穿破長空而來,心中就知不好,回身一看,但見一枚羽箭已到近前。

如果換在以前在山中打獵,縱使箭勢來得凶險,浩子卻也能伶俐的躲開,但是此時,浩子想到身後的歆兒,如果自己躲開,斷不會有絲毫損害,但是歆兒卻必然受傷。

不能讓她受傷。思及此,浩子大喝一聲︰「大家小心」說罷,只身上前,敏捷的避還要害,用身體擋住來勢洶洶的箭羽。只听噗的一聲,箭羽叮入左臂處。

「浩子~」歆兒回身想趕去探看浩子的傷勢,冷不防听得身後聲音又起︰「主子……」

下一刻,水銀已經撲到歆兒背後。水銀的背部被突然出現在歆兒身後的敵人從上至下劃開,頓時,鮮血四濺,紅色的上衣片刻間被染成黑色。

「水銀……」

「主子,小心!」話音剛落,寒凡已經殺到歆兒背後。當啷一聲,寒凡已卸下敵人武器,飛身一個順劈,將敵人首級砍下。

此時,四人已經被大批敵人左右包抄,歆兒與寒凡背靠背站在中央。

「浩子,扶住水銀,你們一個都不許死!」說著,歆兒小心的將水銀托付給浩子,將浩子強制按坐在地上。

此時,歆兒腦中開始高速算計︰現在敵眾我寡,身陷其中,而且兩人受傷,突圍的可能性不大,看樣子只能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寒凡,怎麼就你一個人?」如果是保護她,按理說,不應該只有一個人的,為何只有他一個人?

「這……」

歆兒看到寒凡的猶豫,第一個時間便想到碩塞,歆兒臉色頓變︰「五哥怎麼了?」

「主子,王爺,不讓屬下說!」寒凡一邊為歆兒擋去刀劍,一邊面有難色的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說,我就殺了你。」知道碩塞可能出事了,歆兒的心早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虛晃一劍,回身將劍架到了寒凡的脖子上,兩眼透著冷光,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屬下……」

「說!」

「王爺之前來到這里想查清楚高麗國的陰謀,但是卻中了埋伏,受了重傷……」

「他現在在哪里?」不等寒凡說完,歆兒連忙打斷了他的話,焦急的問道。

「暫時還不知道,其他人都去援助了,等最後落腳地有了之後,才能通知屬下。」

「好!」一聲好之後,歆兒抽回寶劍,又猛然向來人砍了過去,之前歆兒一直只是削掉對方的武器,但是得知了碩塞受傷就在此地的時候,歆兒開始痛恨這些咄咄相逼的人來,明明她不想痛下殺手,但是,這些人卻找死的不停沖上來。

歆兒靈巧的避開對方的攻擊,抖手挑劍上前,噗的一聲,直接將對方的胸膛劃開,頓時血花飛濺。

「住手!」遠處傳來一聲喝,從敵方的騎隊中走出一人。此人高高坐于馬上,黑瀑一般的長發束在腦後,一身白色衣衫在風中翩翩起舞,晃若不食人間煙火,冷冷的眼眸看向歆兒。

「是你!」歆兒甩了甩寶劍上面的鮮血,垂首將寶劍插在地上,抬頭冷笑著看著高高在上的李淏︰「世子,別來無恙!」

李淏淡淡一笑︰「我道是何人,原來只是個死里逃生的宮婢……」

還不帶李淏的話說完,李淏身後又一黑須大漢催馬至前,一見歆兒頓時眉開眼笑。

「沒想到有這麼漂亮的小妞,世子,就讓屬下去會會如何?」那黑須大漢也不等李淏發話,早已經催馬上前,滿臉猥瑣的笑容看著歆兒︰「小妞,不如你跟大爺我回去,大爺我會好好待你的!」黑須大漢話音剛落,便惹來那些士兵一陣哄笑,特別是剛剛被歆兒打的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的士兵,此刻更是樂的嘴都何不攏了,巴不得黑須大漢能為他們出氣。畢竟輸給一個女人,好說不好听的,以後若是傳出去,他們還有何顏面以後再混下去?

歆兒冷眼看了那幾個士兵一眼,那幾個士兵當即被歆兒那種冷若千年寒冰的眼神震住,剛剛還笑得沒有閉上的嘴還沒有合上,一下子定格在了。

歆兒收回眼光,抬眼看了那黑須大漢一眼,忽然媚笑起來︰「好啊,那本姑娘就奉陪,若是你今日勝不了我手中的這把寶劍,你就跟你主子說一聲,這把寶劍就是本姑娘的了!」說完,歆兒的眼楮瞟向李淏,笑容卻是更加的嬌艷。

那黑須大漢見歆兒小看他,早已經氣得面紅耳赤,催馬上前舉起手中的板斧,照著歆兒的頭就砍了去。

「主子,屬下……」不待寒凡說完,歆兒伸手將寒凡推到了一邊,自己挺身上前。

三年前,她學會了自己擔當,如果她不替身而出,那麼,死去的,離開的,只會是那些她在乎的人,她不要再像鴕鳥一樣的自欺欺人,她也不要再去逃避,無論是她一直是這個世界中的一份子的身份,還是歷史的洪流的不停歇,她都不要去逃避了,她在孤獨的一個人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生當做豪杰,死亦為鬼雄,雖然她沒有那種霸氣,但是她不會服輸。

沒有躲避,沒有後退,輕輕扯開雪緞,雙手握住劍柄,寶劍置于身側。風旋起,掀起歆兒的長發,卷起歆兒的無邊殺氣。

一抹媚笑勾上唇角,歆兒雙手將寶劍橫在頭頂,直磕上黑須大漢的板斧。

「主子,不可!」寒凡焦急的起步上前,這個黑須大漢身體膀大腰圓,可以看出來對方是力量型,雖然歆兒武功也不弱,但是歆兒畢竟是個女孩子,使劍的時候,也是用的巧勁,根本無法接住這一斧,即使接住了,輕則虎口被震開,重的話,會骨折。

「退下!」歆兒將寒凡喝住︰「不要過來!」

寒凡見歆兒如此堅持,想上去,卻又不想違背歆兒的命令,正在左右為難。那黑須大漢見歆兒如此逞英雄,心中造就樂開了花。他見對方只是個女流之輩,即使那手中的寶劍在厲害,但是遇到他的斧子,也只有棄劍的份!

臉色露出得意的笑容,往下揮動的斧子不自覺的又多了幾分力氣,就在斧子要砍刀歆兒舉起的寶劍的時候,忽然歆兒身形一動,靈巧的閃在了一旁,寶劍虛晃一下,輕松的卸下了對方的力量,黑須大漢一招撲空,因為他人在馬上,剛剛以為歆兒會硬接,所以力氣用的過大,被這麼虛晃一下,一下子身子沒了重心,整個人向前傾了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就趁著這個空當,歆兒雙手用力,緊握劍柄,使出渾身力氣,抬劍從下部挑了上去,一道七色彩光在空中劃成了弧度,甚是好看。彩光過後,只見面前的敵人已經連人帶馬一齊劈成兩半,連一聲申吟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哎,砍個蟑螂竟然用到如此好劍,真是大材小用啊!」歆兒一邊搖頭,一邊嘆氣,直喊惋惜。雙眼媚笑著看向李淏︰「世子,你算一言九鼎吧,這寶劍我就留下了。」

李淏臉色更加的難看,這寶劍乃是他們國家的鎮國之寶,怎麼能輕易許了別人,而且還是這個女子,這個女人的膽識和智慧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的女子,不,應該說,很多男子都不如她。

李淏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不然在這里殺了她,即使她一直有人保護,但是如果在這里把這個女子解決掉,即使福臨知道,也無可奈何,只要他抵死不承認就可以了。

想到這里,李淏忽然笑了起來︰「我何時說過要將寶劍給你的話?莫不是身份低賤,連智商都有問題?」

歆兒也不惱,依舊笑看著李淏︰「嘖嘖,真是有世子的風度啊,默許的就不算說出來的?不過,原也沒有認為一個小小的世子能有什麼胸襟,不過啊……」歆兒嬌笑的看著李淏︰「世子,你怎麼能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我做定情信物呢?」歆兒忽然高聲說道,她本來聲音就好听,宛若泉水叮咚,此刻又是故意大聲喊,更是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世子,你怎麼能如此?」忽然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從李淏的身後傳了出來。歆兒的笑意愈加的濃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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