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之秀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節 椿城客棧

作者 ︰ 檸檬紅茶

雖然君成烽和江婷雲都不贊同去冒那個風險,但是有些詭異的是這次小刀竟然同意了文秀的看法。盡管不知道他是基于哪一個方面的判斷會認同鐘禛瑤不會對她不利,但是文秀只要有這個結果便好了。小刀心里是怎麼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種預感鐘禛瑤這次應當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小刀到底是此行的領頭人,既然他都同意了那麼無論是君成烽的意見還是江婷雲的反對便都沒有了意義。一行人很快又恢復到了這個意外插曲之前的狀態。不過盡管這次因為如九的出面他們也算是有驚無險的過了眼前這一關,但也還是給他們提了個醒。之前對于這個小城風險較低的判斷並不正確,這條南下之路遠要比他們之前估計還要來得坎坷和危險。

有了警醒之意的眾人再也沒有了之前計劃在這里稍做停留休整的意思,滿心思全都是看如何盡早的離開這是非之地。一行人匆匆做過補給,就片刻不願再留的匆匆離開了這處小城。

離開那個小城之後的路程規劃做得更加的慎重嚴密了,一路上除非是必須的補給需要,否則根本就不會再進沿途的任何城池,基本都是在野外渡過。這樣的安排再加這時的天氣,這趕路的速度自然就要耽擱不少時間。

在又這樣顛沛流離了六個日夜之後,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了這皖州府的州城椿陽城。

他們這次進城並沒有像以往一樣,以商隊的形式來遮人耳目。而是選擇了化整為零分批進城的方法來躲過這椿陽比其他地方還要顯得嚴密幾分的城門崗哨。

按文秀的想法她是想和她二哥君成烽一塊兒喬裝進城的,但是小刀卻不同意。他將她二哥君成烽跟江婷雲分在一起,扮作一對異地投親的小夫妻,而文秀則要扮作他的妹妹跟他一道進城。

小刀為何要這樣安排,文秀心里多少還是能夠猜到一些。無非就是小刀怕自己還未死了北去的心,會借著一個機會擺月兌他們。對于小刀會有這樣的顧慮,文秀心里很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正為這樣,她也就沒有反對。

這一來是因為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小刀的性情大概也有了些了解,知道小刀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自己再是反對也是沒用的。索性她也就不去做這個無用功了。另一個原因是其實她也確實不能否認自己會不會一時頭腦發熱的就真這麼干了。

文秀扮作小刀的生了病需要進城求醫的妹妹,坐在一輛破舊露風的馬車上就這麼混進了城門口城防嚴密的卡哨,然後直奔如九留下名號的那間客棧而去。幸好之前的準備工作也算做得周全,知道那間客棧並不是這州城里很多好多出眾的一家。不然他們想要盡量不引人注目的目的就會很難。

這間叫春風客棧這麼個俗向不能再俗名字的客棧在這椿陽里只能算是條件不好的下等客棧。在這里出入的人多以節儉的行腳商為主,所以文秀他們的這輛破馬車出現在這里到也並不惹人注意。

一臉慘白得毫無血色的文秀在「哥哥」小刀的扶助下下了馬車,雙雙走進到了這間不豪華卻顯然十分干淨的春風客棧里。

看到有新客人來的掌櫃忙熱情的迎了過來︰「兩位客官是想要借宿還是想要吃飯?」

「都要。」小刀簡單有力的答道。

「那兩位可汗是來對了地方了,我這春風客棧……」這掌櫃的十分熱情的將他這間春風客棧的情況滔滔不絕對的向文秀兄妹做著介紹。

不過他這段自吹自擂的吹噓並沒有進行太久,便被面色沉如水的小刀給打斷了。不刀他一臉克制的對那明顯還意猶未盡的掌櫃道︰「盡快給我們安排兩間上房,我妹妹需要休息吃食也同樣送到屋里來,菜色隨意但一定要有三斤甜杏酒。」

在小刀說出需要三斤甜杏酒後,那掌櫃的臉上頓時神情一變,看向文秀和小刀的眼神里現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這位客人,我們客棧沒有什麼甜杏酒,但叫做苦杏酒的酒卻有一種。但這種酒小店的存量也不多,頂多只能均給客官半斤左右。」那掌櫃再是一臉認真的答道。

「只有半斤,那還不如只來二兩。」小刀難得微微抖了抖嘴角的又說了這麼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請客人先去客房稍做休息,一會兒您需要的東西便會送到。」那掌櫃說完,笑眯眯招來一個伙計讓他帶著小刀和裝病的文秀去了特意為他們安排的玄字號房。

小刀將文秀送到客房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屋內唯一的一張八仙桌旁閉目養神。而文秀則在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一掃之前的病弱無力,很是精神的在屋內走來走去。心里心心念念想著的便是一會兒將要被送來的東西。

也許是送東西的人是那個鐘禛瑤的原因,又或許是這一路逃亡壓力過大的緣故,早在上輩子八百年前被她不知遺落在何處的好奇心給吊了起來。還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她這份難得的好奇心卻是越發的日益高漲。而現在眼看著這個困擾了她好一段時日的答案終于就要有了結果,這如何不讓她興奮不已?

鐘禛瑤到底為什麼會想要送東西給她?又為會送給自己什麼東西?又或是什麼樣的東西不能讓那個叫如九的侍衛直接送給她,而是要費這個勁繞這個麼個圈子?現在這幾個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困擾著她的問題的答應,終于就要揭曉了

文秀心里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在小刀應允了一聲「進來」之後,一個小二打扮的人手中端著個盛了幾道小菜和一個小酒壺的托盤,半低著頭走進了屋里來。

文秀以為鐘禛瑤準備送給自己的東西是在這只托盤上,所以房門打開起她的眼楮就一直都在這只托盤上。但直到這只托盤被放到桌上,她也沒有能在上邊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就她不死心的將那只小酒壺打開,確定了里邊確實是一種酒之後,她終于將疑惑的目光轉到了送這些酒菜進來的那個小二身上。

而這時這小二也正好走回到了這客房的屋門口,就在文秀想要喚他留步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這小二回去屋門口並不是要退出去,而是去反手關上了門。只是文秀剛剛為這小二的行為感到吃驚的時候,不想讓她更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這小二關好門後,又轉過身來一把扯下了他那幾乎遮擋住了眼楮的氈帽,然後一邊止不住的流著淚,一邊對為眼前所見的一幕呆住的文秀道︰「小姐,你,你沒有出事,實在是太好了」

「春,春燕是你」看清了這喬裝的小二是誰的文秀也同樣因為這個意外太過激動而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你,你怎麼……」

這後面的話才說到一半,文秀腦海中又剎時靈光一閃︰「原來,原來你就是鐘禛瑤所說的要送給我的東西。」

想明白了這一點的文秀,這句判斷用的是肯定句,她已經完全篤定了這個事實。

「是,是王爺救下我的,也是王爺交待讓我在這里等小姐你的。」春燕走到文秀的身邊用含著淚光的眼神注視著文秀再次肯定了她的猜想。

「這是怎麼回事?他又是怎麼救你,將你安排到這里來的?你坐過來給我好好說說。」最初的激動已經過去,名為理智的東西的又重新回到了文秀的身上。

听到文秀這麼問題,春燕立刻就將自己的這一番遭遇一點不剩的全都對文秀倒了出來。

文秀和君成烽兄妹那日離開君府去恩銘寺散心,並沒有預料到之後的變故。那天文秀帶在身邊的是潤珠,而春燕則因為某些事務的需要而被留在了君府。君家大伯出事、君府被圍這件事發生得很突然,留在了府里的春燕就這樣跟著君府的眾人一並淪為了階下囚。

君元信父子被定罪之後,作為君家世代家生奴的春燕自然也在充為官婢官賣的一眾人之列。當春燕渾渾噩噩的從這巨大的變故打擊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被人高價給買下了。而買下她的人正是君家長房的姑爺、梁郡王鐘禛瑤所安排的。那個人買下她之後,除了告訴她買下她的人是那位王爺之外,也沒再交待其他就這麼直接就將她安排到了這里來,說是讓她在這里安心的等文秀出現。

听完這簡單的前因後果,文秀懷著幾分小心的期待又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娘和祖母,還有大哥大嫂他們後來都怎麼樣了?」

「我們這些奴僕並沒有跟老夫人、夫人他們這些主子們關在一處。我只是听說老夫人和大夫人他們被充入了宮中庭掖為宮奴。大少爺跟其他幾位堂少爺被判充軍西北大營,也已經上路了。大少女乃女乃因為懷有身孕的關系,被特許留在娘家準備生孩子。一但孩子生下之後,她也和其他幾位夫人一樣要沒入宮中庭掖去。至于夫人……」春燕在說到文秀的母親君夫人的下落時,有些不確定的猶豫了一下才道︰「至于夫人,在府里剛剛被官兵圍困的時候就被人帶走了。而那些人是誰,卻沒有人知道。」()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名門之秀最新章節 | 名門之秀全文閱讀 | 名門之秀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