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46,二進宮

作者 ︰ 宇若潔辰

瘋了我不是江花重,我不是,她親口對衛乞術說,我不是江花重,如今她又口口聲聲的說我是,「你不是說,我不是嗎我不是……」我再次聲明。

月影拽著我,將我拉進一間更衣室,房間里有面巨大的水銀鏡子,照的人衣飾樣貌清晰無比,她一把拉開我的衣襟,上衣被拉至腰處,露出光潔的後背,看到鏡子上的投影,一條淡紅的傷疤爬在背上,淡的幾乎看不清,可又是存在的。「我親眼看到有人在你背上揮了一鞭看傷疤還在。」

我定定的看著這個淡紅的傷疤,原來我真的叫江花重,我很早就來了這個世界,和一些人稱兄道弟,寫過一本企業行政管理的手抄本,教過別人做玻璃,還和當今的少帝糾纏不清,我何時來的這里,我究竟忘記了什麼,我忘掉了多少人,多少事,我突然很害怕,很迷茫,我拉起衣襟,慢慢走出房間,站在陽光下,陽光照的人很暖,可身體是冷的,我忘了多少東西可能忘了最在乎的,最恨的……遺忘真的好可怕

我迷茫了起來,真的想撥開那層霧,看看清楚,突然我強烈的想知道些東西,關于自己的。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是誰了,請善待小澄我會回來接她的,若是她有什麼傷害,我定不會放過你」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我就這樣對她說了,這個時代的公主會不會如電視上放的那樣,會呵斥我,叫殺手殺我,待我說完,我才考慮了這個問題。

她沒有,只是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我,然後微笑,「你放心吧你什麼時候進了宮,我就什麼時候送她回去」

離開公主府,坐上馬車,馬車搖搖晃晃的,在我腦袋里搖出一副絢爛的畫面,畫面里,我還是十三四歲得模樣,嘴里吃著零食,身邊坐著十五六歲得少年,唧唧歪歪的說著話,趕車的同樣是位少年,看不清臉孔,只是覺得那身影如竹一般高雅他又是誰?

回到蕭府,夫人正暗自垂淚,見我回來,忙拉住我的手問︰「小澄呢?」

我努力的扯出點笑容,跟她說小澄很好,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起和小澄在谷里的那段日子,她還那麼小,就要照養貓,到現在她還怕貓,不知道在公主府會怎樣。

夜晚,我在蕭遠的書房里,「干爹,我要進宮,只要我進了宮,小澄就能回來」

蕭遠嘆了一聲,「皇宮內,處處都是險惡,你一女孩子,我怎麼放心讓你去。」

就知道他這麼說,我故作輕松道︰「我有寶扇在手,誰敢欺負我,我就把他扇走,再說月影不要挾我,我終究還是要再去趟皇宮的,里面有我要找的人,和該知道的事,干爹,我說過,我失憶了,也許在那里我能記得起什麼?」

蕭遠多多少少對我是放心的,他說,以前帶兵時,有幾個忠心的手下,現在在宮里當差,過些日子*里要招些禁衛軍,到時我扮作男兒身,他再招呼下,我就可順利進宮了。

沒幾日,蕭遠那邊就安排好了,我用禁衛軍的身份進了宮。我拿著寶劍,穿著禁衛軍的箭服,因為身板小,衣服穿在身上十分的可笑,我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听校尉的訓話。

訓完話,就開始熟悉皇宮的地形,親軍都尉府,分中、左、右、前、後五衛,我走了後門,所以分在了離皇帝寢宮最近的一條線路當差。

話說還是有熟人好辦事,就連住的也是單人間。在曦華殿附近溜達了一圈,算對皇宮有一小半的了解了,光華宮很大,在建築上都是要求的恢弘和磅礡的氣勢,我站在曦華宮外,遠遠的只看到一層又一層的大理石階梯,曦華宮,皇帝辦公休息的地方。

走過一圈,我蹲在城牆腳下休息,另一邊,走過一批禁衛軍,齊浩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也看到了我,納悶又驚訝

我逮到他休息時,上前拉住他質問道︰「你怎麼進來了小澄怎麼樣了」自從他帶走小澄後,我發覺我和他的距離不是蕭府與公主府的差距,是越來越陌生。這個曾拼死救我出去的少年,此時正用冷漠的眼神看著我。

「她沒事」他漠然的說道。

如此的冷淡,我都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記憶中,他有時虛偽,可起碼是善良的,可現在籠罩在他周身的只有陰郁之氣,「你還是齊浩嗎?」。我問道。

齊浩隱去了笑臉,神情變得冷漠,冷笑一聲,說道︰「我一直都是那個齊浩,自私,清高,虛偽。蕭文在這里是權勢的天下,我什麼也沒有了,爺爺家族我只是苟活在權勢下的一條狗」齊浩有些癲狂。

絕望和強烈的在他眼眸里糾纏著,「我不甘心,可是我又不得不一步步錯下去蕭文,我真的,真的……不想就這麼走下去,我要報仇,我要找回家族榮譽哪怕是變成一條狗,我也在所不惜,我要他的命」他指著曦華殿的方向。

我驚恐的瞪大眼,他是要殺少帝,我拉住他,急切的問道︰「是月影,是她要你這麼做的」

齊浩推開我,冷冷的說道︰「以後不要再叫我齊浩,叫我影風,齊浩已經死了」

說完這些,他便離去,藏青的軍服稱的他背影越發的消瘦挺拔。齊浩,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你變成這樣,是因為老族長,還是其他的事。

走在漫漫的深宮長道,禁衛軍一小對一小隊的在長上的甬道巡回著。我孤身一人站在路邊發呆。不一會甬道傳來馬蹄聲,在甬道里回蕩著,是一輛馬車,四周圍著細密的簾子,懸著白玉,那馬車漸漸靠近,隱約看到車里的人,看不起樣貌,只覺得那身影如竹般高雅。

那個出現在我模糊記憶里的人,那馬車在我身邊停了下來,車里的人掀起一角竹簾,看著我,我的心猛的咯 了一下,世界上怎會有這樣陽春白雪般的人,氣質恬靜高雅,他安安靜靜的看了我好一會,我迷茫花痴的被他吸引著,努力的在腦子里搜索這個人的記憶,什麼也沒搜索到,他放下竹簾,馬車又重新慢慢往深宮走去。

我拍了拍臉頰,火辣辣的,花痴呀可說實在的,帝都還真是美男出沒的美妙之地,想一想,我不知覺的笑了起來。

「喂新來的,干活了」上司在召喚,我立即正了正色,拿起佩劍跟著組長開始巡邏。

這里是御花園,我和一位師兄就在這當值,這位師兄以前是個殺豬的,我面試時看過他的拿手活,他能在最短時間內把一豬頭收拾的干干淨淨,那動作叫一個快,當時在場的都看傻了,然後幾位評委就傻呆呆的把他招進來了,也許肉吃多了,他臉色常常過分的紅潤,像酒喝多了一樣,而且他話還特多,他說︰「這花園的花原來和外面的沒啥區別,以前我們街道的人都說,皇宮里的御花園的花都是金的,樹都是玉的,還說宮里的娘娘都是比仙女還漂亮的。」

我听他的話也實在有趣,回道︰「只是可惜,到現在也沒看到一個娘娘。」

是的,這御花園真是人跡罕至,偌大的花園就我和師兄,我們一邊游蕩,一邊看看花,看看樹,听師兄說不著邊際的話,前面是座假山,那山上有個亭子,還有人工小瀑布,實在可愛,「走,我們去上面的亭子看看」我招呼著師兄,然後往前走去。

走到一半,我止住了腳步,並一把拉過師兄,躲在了一棵樹後,那假山四周種了不少薔薇,柳樹,而那站著兩個人,由于被樹擋著,我也沒看到那里有人,急匆匆的走近了才發現,還好反應快,躲在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外,不然真踫上了,只怕要九死一生了,若是沒看錯,那兩人一個是快成國母的安素,還有一個就是剛剛在宮道遇上的那個人。

「你是因為喜歡他,還是為了安家……」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只是想做一個女人,以一個普通女人的身份嫁給他。」安素說道。

那人輕輕一笑,「那就是愛他了,安素你不會幸福的,而且你不是普通的女人,你是安不桓的女兒,永遠都是」

安素突然將頭輕輕的靠在那人的胸口,就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孩子,找一個依靠。

這樣的一對璧人這樣依靠著,畫面實在是美好,他們之間有情或是無情,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我只是禱告著,他們快走,我不想被發現。

旁邊的師兄突然發出一聲古怪的尖叫,我被嚇的魂不附體,他倒好,還伸著粗紅的脖子,嚷著︰「好兄弟,你看看是不是有蟲子在我脖子上」他邊說,還邊發抖。我此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將計就計,我立馬拉著師兄就走,然後邊走邊說,「哪里有什麼蟲子,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蟲子,走的好好的……」我 里啪啦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盡量和師兄裝成,剛剛從這經過,然後和那兩人的方向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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