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歸 正文 136 稍有眉目

作者 ︰ 清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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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穿行,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守福盡管心中有些奇怪,仍舊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巧香和紅兒綠兒三人疑惑不解,卻也只默默跟隨往前。

慕文晴開始走得慢,林中地面之上多是雜亂無章的樹枝,按照常理,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速度絕不能快速,可慕文晴越走越快,漸漸的,巧香跟不上了,她和氣喘吁吁的紅兒綠兒對望了一眼,都看了雙方眼中的詫異。

慕文晴覺得身體比之前又輕盈了少許,精力充沛了不止一點,她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之情,幻想若是繼續練習下去,有一天會不會也像安寧一般厲害。那個時候,她是不是就能月兌離開這個牢籠,想什麼時候離開都行,甚至帶著阿娘一起。他們尋個地方安安穩穩的住下來,好好的過日子。不必要有這些見不得人的齟齬和齷齪。

慕文晴幻想著幸福美滿的日子,心情舒暢,長嘯以舒氣,有股高喊出聲的。她腳步不停,腳下速度更快,在林中閃動,如同分花拂柳的蝶兒。

「二娘子,二娘子,我們離阿郎太遠了……」巧香邊喊邊跑,氣息不穩。

慕文晴陡然被驚醒,她剎住腳步,回望身後,密密麻麻的樹木,早就看不見慕仁等人的蹤跡。她听見不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跟了上了,正是開始跟過來的守福幾人。

慕文晴心中一冷,她能一走了之麼?有些人還沒有嘗到那般苦痛的滋味,她能輕輕松松的放下仇恨,瀟灑遠去麼?

不行。

她若是要走,那也得準備好了一切才走。

慕文晴微微眯了眼,她的布局還未曾開始,該懲罰的人還未曾得到應有的懲罰,一走了之,不就是遂了這些人的心願麼?更何況,她現在也沒有走的資本,這一切都是在幻想的基礎上。

而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能源,徹底醫治好阿娘的病癥。

慕文晴冷靜下來,感應周圍的一切,可惜的是很讓人失望,什麼都沒有。

莫非不能在林中找?

這一次的能源吸收要和第一次不同?

慕文晴微微思索一番,開始往回走。

巧香等人一直莫名,卻一聲不出緊跟身後,慕文晴也不解釋,守福身邊還有幾個人,不知可靠與否,若是被听了去,也不知會生出何種變故。

慕文晴靜靜往回走,跟隨的人也默默行,一行人無端端入了林中,一陣之後又完好無損出來。

馬車繼續往前,第一天晚上在溧水縣的一個小鎮停留,客棧算是鎮中比較好的了,慕文晴沒有出門,來的路上她已經特意注意,玉竹並無反應。這小鎮除開林子也無甚其他。

第二日又是行路,直到下午入了上元縣,一路風塵終于到了金陵。

入城需要檢查,不過並不嚴格,慕仁出示了自己的身份文碟,一路暢通無阻入了上元縣城中。

慕文晴掀開簾子,欣賞起金陵城內風光,其繁華程度比之句容縣又有過之而無不及。人流來往,熙熙攘攘,細細听之,卻又並不雜亂。這古城孕育了無數風流人物,厚重的歷史沉澱之下,人也似乎底蘊充足,就連街頭討價還價之聲也是格外的溫和。

慕文晴目光漸漸迷離,這個城市,和那個城市是如此的相似。高貴低調的奢華。不,那個城市更多了份張揚,多了些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氣度。大街上拿穿梭往來的胡人,各國的使節……

慕文晴淡淡的想,就見慕仁的馬車停了下來,何三拉了一個路人詢問「成衣坊」如何走。原來杏娘在金陵也開有分店。

這不是和她的言章行一般,慕文晴若有所思,一個女子做到如今這個地步,確實不簡單。

路人指點了何三方向,何三謝過之後,一行馬車又繼續往前走。

行了半盞茶功夫,慕文晴心頭突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有種很溫和很親切的東西似乎在召喚著她。仿佛尋找許久,驀然回首,卻在燈火闌珊處。慕文晴心中一震。莫非,這就是她要找的能源?

慕文晴突的站起身,情緒可見的激動。見巧香等人齊齊望向她,不由又坐了下來,嘿嘿笑道︰「快見到杏姑姑了,心中有些激蕩。」

巧香笑道︰「杏娘姑姑若是知道二娘子這般歡喜,一定很是欣喜。」

慕文晴笑了笑,閉上眼,循著感覺去追尋,可這感覺明明就在身周,慕文晴可以清晰的察覺到她的存在,具體要找到源頭的時候,卻偏偏又找不到了。

慕文晴不死心,持續動用腦中的力量,精神力如同蟲子的觸角,持續的探索著身周未知的一切,直弄得額頭冒出細膩的薄薄的汗珠。

巧香乍見,不由急道︰「二娘子可是不舒服?」

慕文晴睜眼,勉強笑了笑道︰「不,感覺有些熱罷了。」

綠兒紅兒把兩旁的簾子掀開一個角,讓涼風漏進來。

涼爽的風兒吹拂在身,慕文晴失然一笑,她是太急切了。既然有了些眉目,難道害怕找不到麼?

慕文晴細細看了看周圍景致,把這位置記在心中,只等有空閑了就過來看看。

秦淮河是金陵第一大河,分為內河和外河,內河在金陵城中,一條從句容縣發出,另一條就是從溧水縣的龍廬山發出,正是他們昨日休憩的地方,這兩條河流在城中匯集起來,由東往西橫貫整個金陵城中。

慕文晴猜測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上元縣的秦淮河邊。

這條河流的兩側都有街道,隔著河的另一面,應該就是上元縣對面的溧陽縣。秦淮河寬廣,對面的縣城影影綽綽,依稀見到來來往往的人,卻因為隔得太遠,看不真切。

正欣賞間,馬車倏忽停了下來。

何三上前報問了一句,就見對面一頂轎子停了下來,轎夫小心翼翼放下,一個丫鬟掀開簾子,雲鬟鬢影浮動,淡香撲鼻而來,杏娘微微笑著站在眼前。

花兒丫鬟上前幾步,對著慕仁的馬車道︰「杏娘子在此等候各位良久,諸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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