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二歲 168.送碳

作者 ︰ 晴月

老太太開始接受治療,先做手術切除癌細胞,然後再進行化療。

樂華麗、樂華章和于小菲輪流在醫院守著老太太。沒多久,三個人都熬得瘦了一圈。

樂華章姐弟倆救老媽心切,在治療的過程中,用的藥和針水都是最好的,都說進了醫院,花錢就像流水,老太太做了兩次化療,姐弟倆七拼八湊的十六萬塊錢就沒有了。

當初他們已經咨詢過醫生和其他的患者家屬,都說要治好,一般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人家說的是一般情況,用的是一般的藥,被樂華章姐弟倆誤解了,他們給老媽用的藥,比一般的藥貴三、四倍,所以治下來就比別人的貴好多了。

老太太出院了,一共要做六次化療,還有四次,下一次要一個月以後再做。

樂華章和樂華麗為後續治療的費用發起愁來。之前的這十六萬,樂華麗拿出六萬,樂華章拿出十萬,其中既有他們自己的積蓄,又有一部分是向親戚朋友借的,後面的,已經再無可借之處。

不得而已,只能賣房子了,但是賣房子也不是小事,一下子也找不到適合的買主。

樂華章家在老家有一套老房子,老房子和這里的樓房一起出售,看哪一處的有適合的買主就賣哪一處的。

那天中午,李亞輝找到孟青青,「青青,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自從知道了孟青青家里的許多事情以後。李亞輝這段時間常常關注著孟青青,之前他也很關心她。但是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特別的關注。

「什麼事,小輝。你說。」

「樂老師家為了湊錢給老太太治病,現在打算賣房子。」

「怎麼能夠賣房子呢?賣了房子,他們一家人都住哪里去?」

「為了救命,賣房子也是不得不的事情。」是,人在困難的時候,是別無選擇的,當初李亞輝家為了還債,也是不得不把房子賣了。

孟青青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人,她當然也知道這是困境中唯一的辦法。

「小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孟青青回家就把媽媽家里目前的情況告訴了爸爸。

孟子俊之前也曾經打過電話給樂華章,問他經濟上是不是需要幫忙,但是樂華章說他沒問題。現在看來,他是寧願賣房子也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

孟子俊撥通了于小菲的電話。

「小菲,听說你們為了湊錢給老太太治病,想要賣掉房子?」

「是!」

「你們寧願賣房子也不接受我的幫助?」

「孟子俊,這件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就是我願意接受。樂華章願意嗎?他媽媽願意嗎?如果是我的親媽,為了救命,我願意接受,但是不是……你明白嗎?」。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樂華章,他就是迂腐。讀書人的臭毛病。」孟子俊很少罵人。

接到孟子俊的電話時,樂華章剛剛和姐姐通過電話。姐姐費盡周折,也只借到了一萬塊錢。樂華章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一個月不過兩千塊錢的工資,這些年的積蓄也全部用來買了房,認識接觸的人都是工薪族,收入剛剛夠生活開支,哪有余錢借給他。

所以萬念俱灰的樂華章接到孟子俊的這個電話,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但是這個送碳的人為什麼偏偏是孟子俊呢?如果是孟子俊之外的任何人,樂華章都是驚喜交加的,但是孟子俊,樂華章心里就很微妙了。

男人之間的較量,說好听一點是能力的比量,說直接一點就是金錢的比量。就像女人之間最直觀的比較就是漂亮不漂亮,誰更漂亮,男人之間的比較最直觀的就是有錢沒錢,誰更有錢,所以樂華章如果接受了情敵的經濟幫助,就是承認自己沒有錢,不如他,不僅他在他面前就矮人三分了。在妻子面前也矮人幾分的。

當然,孟子俊的本意不是炫耀他比樂華章有錢,他幫助他是真心實意的,甚至他的說辭也合情合理。

孟子俊道:「樂老師,我幫你,其實是在幫我自己。」

「孟子俊,你開什麼玩笑?你拿錢借給我救急,怎麼成了幫你自己了?」

「樂老師,咱們就開誠布公的說吧!我是一個商人,就以商人的角度來說這件事,現在你有困難,我出錢幫你,我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就是青青,我唯一的女兒,萬一有一天我走了,青青只能去找她的媽媽,到時候還得請你善待她,如果你拒絕我現在幫助你,就是不想答應我以後善待青青。」

「孟子俊,這是兩回事,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孩子投奔媽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善待她呢?」

「孩子投奔她媽媽確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沒有天生善待她的義務,所以我現在要和你做這筆交易,我給你錢救你媽媽,你以後善待我的女兒,我給你的錢是有價的,你能夠善待我女兒,是一種愛心,是無價的,說起來,還是我佔便宜呢!」

樂華章沉默不語,他現在真的很需要一筆錢救自己的老媽,孟子俊又說得這麼合情合理,他沒有理由拒絕,也無法拒絕。

「樂老師,算是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的青青現在還十四歲不到,到她十八歲成年,還有四年的時間,樂老師,我求求你,你能夠幫助我照顧好我的孩子嗎?」。孟子俊說得情真意切。

本來應該是自己求他的,現在反倒是他求自己了。不管是救老媽,還是照顧孟青青,樂華章都無法拒絕。他點頭答應下來。

孟子俊見樂華章終于點頭,他如釋重負,從懷里掏出一張支票,上面是五十萬的金額。

「用不了這麼多,二十萬差不多夠了。」

孟子俊按住樂華章的手,「把之前所有對外借的錢都還了,給老太太用最好的藥,如果錢不夠,盡管開口。」

「好吧!算是我借你的,這和孟青青沒有關系,你借不借錢給我,我都會善待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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