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二歲 120.見面

作者 ︰ 晴月

上個月生日的時候,本來孟子俊想買一個筆記本電腦作生日禮物送給孟青青,但是被秦浩男搶著買單了,所以次日,孟子俊就去買了一個三星手機給孟青青。那時候有手機的人很少,孟青青不輕易拿出來用。

孟青青下樓後,先把手機拿出來打給爸爸,問他在哪里。

孟子俊從醫院里檢查身體回家不久。

「爸爸,有一個叫于小菲的阿姨說是你的朋友,她現在想要見你一面,不知道在哪里見適合呢?」

于小菲?她怎麼知道青青?青青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孟子俊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這種情況,做換腎手術之前,他也猶豫很久,找個恰當的時機安排他們見面,但是沒想到,她們竟然自己認識並且走到一起。

從女兒剛才的電話中,她好像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這麼說,是小菲懷疑,然後要向他求證。

想起剛才在醫院的檢查結果,情況有些不妙,他的腎髒有排異的狀況出現。一旦出現這種狀況,想要逆轉或者是抑制是很困難的,自己的身體這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呢!是時候說出真相了。

孟子俊于是答應女兒,和于小菲約定在一個咖啡館里見面。

孟子俊開車到的時候,于小菲和孟青青早已經坐出租車到那里了。

她們坐在二樓靠門口的窗子邊,所以孟子俊進來的時候孟青青她們就看見了。

孟青青打電話說:「爸。我看見你了,我們在二樓,靠門口的窗子邊。」

孟子俊抬頭向樓上看了一眼。便往里面走。

是他,真的是他,雖然剛才只是匆匆一眼,他的樣子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這麼說,眼前的孩子,千真萬確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想到這里,她的淚再次要涌出。女兒好好的。孟子俊為什麼要騙她女兒夭折了呢?想到這里。她又恨他,太可惡了。自己的女兒為什麼要這樣詛咒她呢?他又為什麼會不辭而別?這些問題糾纏著她這麼多年,現在有機會再看見他,她當然迫不及待的要問個清楚明白。而且他明明知道自己好好活著。卻騙女兒說自己死了。這又是為什麼?

孟子俊到了。一眼看見女兒身邊的于小菲,她還是那個樣子,和十八歲時候的模樣相差無幾。就像一朵靜靜開放在水中央的荷花。縴塵不染,悠然安靜。

他也沒有變,除了消瘦一些,眼楮顯得更加的深邃。整個人顯得更加成熟一些,三十多歲的男人,褪去青澀,正是最有魅力的時候。

孟子俊大步朝前,直接坐到于小菲對面,「小菲!」語氣是強烈壓制著的激動。十三年的朝思暮想,第一次這樣直接面對,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于小菲卻盯著他一字一句冷冷的,「孟子俊,你這個大騙子。」語氣里是滿滿的恨。

孟青青附在于小菲耳邊道:「你答應我的,不能激動,我爸爸身體不好。」

孟青青站起來,「我到外面溜達溜達,你們聊。」

孟青青走了以後,孟子俊才道:「小菲,對不起!」

「對不起!這是世上最無恥的話,每個人做錯了事,不管對別人傷害多大,都只需要輕飄飄的說這麼一句無關痛癢的話就過去了嗎?」。

「小菲,我對你的傷害,我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諒,這輩子也無法彌補,這輩子,算是我欠你的了。如果有來生,我當牛做馬回報你。」

「別跟我說這些,你就是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和這些花言巧語把我騙得那麼慘,現在還想來這一套。」

盡管于小菲板著臉冷言冷語,孟子俊一直好脾氣的笑著,就像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永遠不會發脾氣,永遠以于小菲的需求為主。看到他這樣,于小菲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孟子俊我這次來見你,不是來跟你說這些不咸不淡的廢話的,我先問你,青青是不是我的青青?」

「是啊!她就是咱們的青青。這個名字還是你給她取的呢!而且你們倆長得那麼像,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就想,你十三歲的時候,就是青青現在這個樣子吧!青青身上有你的影子,她小時候的每一個年齡,我都在想,也許你小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盡管心里已經認定青青就是自己的青青,自己的女兒,但是听到孟子俊親自這樣說,于小菲還是激動得淚又出來了。她今天的淚那麼多,就好像十多年的思念和遺憾都化作淚水洶涌而出。

孟子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于小菲不接,自己抽了一張。

「孟子俊,你告訴我,為什麼當初你對我撒謊說女兒夭折了,當時我就不相信,三個月的孩子,得一點小感冒而已,怎麼就那麼嚴重,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孟子俊低著頭,「小菲,這件事情是我自私,我對不起你。」

于小菲咬牙道:「孟子俊,我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菲,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听了這話,于小菲氣得把面前的一杯咖啡潑到了孟子俊的身上,咖啡潑在孟子俊米白色的休閑服前胸上,咖啡的印跡很明顯。

孟子俊不在意的看了看,還是好脾氣的笑著,「如果你這樣還是不解氣,可以打我一頓,我任你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你不管怎麼做,我都能夠理解。」

于小菲激動得胸口激烈的起伏著,「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巴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可是我剛才答應青青不傷害你,她說你現在身體不好,這些年我想過許多我們見面的情景,每個情景都是我暴揍你一頓,可是你卻是這樣一副病殃殃的樣子,我連這樣的一個願望都實現不了,到底我上輩子欠了你多少?這輩子命運要這樣作弄我,讓我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災難。」

「我知道你恨我,你怎麼恨我都不為過,我確實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現在老天已經懲罰我了,讓我得了這樣的病。我活不了多久了,你想想,這樣是不是解恨一些了?

「是,是很解恨,你這種人就是該死,你得這個病就是老天在懲罰你。」于小菲嘴里說著這樣狠毒的話,聲音卻是哽咽的,心里也很難過,自己都不知道難過什麼。淚水再一次忍不住流了下來。

「孟子俊,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說女兒已經死了?為什麼你要離開我?本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心腸最好的男人,但是你卻做出這些絕情絕義的事情來。我才不會相信你是為了我好這樣的鬼話,為了我好,就是把我害得遍體鱗傷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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