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傾君策 第6章 藍驚鴻,誰與傾情(五)

作者 ︰ 月城賦

而另一邊,待眾人追上「張子笙」以及「雲楚」的時候,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將他們逼到無處可逃的時候,「張子笙」終于停了下來,兩個人背對著武林的所有人,而他們的面前,是萬丈懸崖。

嚴自樺為防有詐,手一抬,示意大家都不要過去,眾人自然是以他為首,絕不會做多余的事情。

「張子笙」和「雲楚」依然背對著所有人,一動不動。

一種奇異地感覺自嚴自樺心底產生,不止他,在場那些身經百戰的掌門人都有這樣的感覺,好像這一路追來實在是太順利了,按理說,張子笙對這里應該是熟悉無比,反倒是他們初來瑤山,根本不知道路況,怎麼說對方也不該被逼至絕路才對。

嚴自樺故作鎮定,中氣十足地喊道,「張子笙,你已經無路可走了!」

然而,他們面前的兩個人依舊一動不`.``動,只是過了一會來,似乎是張子笙懷里的「雲楚」醒了過來,先是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大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下一刻,那女子便一邊尖叫一邊掙扎,「不要殺我,救命啊!」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再沒察覺到問題的就是傻子,雲楚那樣的的人會說出這種沒出息的話?嚴自樺恨恨地咬牙切齒,「是冒牌貨,我們上當了!」

可是現在往回追一定來不及了。

「等等,嚴掌門,雖然這兩個人是冒牌貨,但肯定和張子笙以及那妖女是一伙的,不如抓回去嚴刑拷打。」有人建議道,明顯,目前也只有這一種辦法了,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懸崖邊的張子笙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陰氣而滲人,就像是午夜的幽靈,永不間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的眾人听得都有些心里發麻的感覺。

「程掌門,我和你先上去制住‘張子笙’,徐掌門和李掌門乘機去奪他手里的冒牌‘妖女’,剩下的人伺機而動,為我們掩護。」嚴自樺細細地安排到,神色謹慎,顯然他是不敢確定這個「張子笙」是不是冒牌貨以及他到底有多少水平。

「好,听嚴掌門的。」各位掌門又講話專遞給了自己門中人。」

此刻,「張子笙」懷中的假雲楚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只是由于對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努力了許久才將頭轉向眾人,眾人一看,頓時一驚,這不就是那個妖女的臉!

「雲楚」哭得梨花帶雨,平時囂張的氣焰此刻在她臉上蕩然無存,頓時,她看到了人群中的嚴自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掌門救救我,我是伊爾,我不是……」雲楚那個妖女……可憐她剛剛說出半句完整的話,那人的手已經穿過她的胸膛,伊爾保持著求救的模樣,目光里還殘存著那一絲希望,在漆黑的眼中永不落幕,可是那張嘴卻永遠發不出聲音了。

她的話未說完,可是在場的人都听到了。

伊爾?那個傷了無雙公子後失蹤的青華門叛徒?怎麼會和那個妖女長得一模一樣!有人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了嚴自樺身上,可是如今嚴自樺也是一頭霧水,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伊爾被人利用了,她臉上很可能覆蓋著人皮面具。

此時此刻,「張子笙」抽出了那只放在伊爾胸膛中的右手,一寸一寸地挪出來,血淋淋額液體隨著她的動作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有些留戀地舌忝了舌忝手指,舌尖微微沾了點血色,卷入口中,再看時,已經沒了。

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妖啊!

「張子笙」緩緩地轉過身來……

雲楚仿佛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是醒來的時候,依舊一無所知,都說人很難記住夢里的東西,大抵這就是原因吧。

這里是哪里呢?雲楚直起身,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四四方方的漆黑的房間,唯有右邊的牆壁開了一個長方形的動,一些陽光照進來,剛好形成了一處光帶,她甚至可以看到漂浮在光之中的塵埃,她記得她似乎是被抓了,然後有人要剪她的頭發……頭發!雲楚想要抬手模模自己的頭發還在不在,可是手臂一動,就發出了玲玲朗朗的聲音,雲楚這才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鏈束縛了。

雲楚撓著頭,鐵鏈隨著她的動作又一陣響,又是鐵鏈,又是鐵鏈,怎麼所有人都喜歡用鐵鏈綁她,又重又疼,還不好逃跑!不過,還好,頭發還在……

雲楚莫名地笑了笑,看著手里被她抓著地幾縷青絲,珍而重之地捂在胸口,還好還好,以後師父發現她的尸體的時候不會嫌棄她是一個禿子了吧。

「在想什麼?」頭頂突然傳來別人的說話聲,雲楚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轉過頭去尋找聲源,可是轉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她有些不確定地喊道,「師父,是你嗎?」。說這話的同時,她努力地伸著脖子睜大眼楮豎起耳朵密切注意著接下來聲音的方向。

「是啊!」聲音,是從她背後傳出來的。

雲楚一驚,迅速地轉過身,頓時驚喜,咧開笑露出一排染了血的牙齒,「師父,你沒事了嗎?」。

眼前的鳳傾闌一襲紅衣與她相配,縴塵不染,依舊那樣風華少年,令人一眼傾心。

他微微笑著,高高地坐在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木櫃子上,冰涼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怎麼這般狼狽?」

雲楚身上的鐵鏈雖然長,足夠她做一些拍拍手跺跺腳的小活動,但轉身對她來說是十分勉強的,她是從右邊向後轉的,導致左邊的鐵鏈勒著她的手腕,幾乎勒進了血肉中,可是她臉上那驚喜自然的笑好像是真的,一點也不疼。

「沒事的,沒了師父在身邊,徒兒總是笨手笨腳的。」

「……」鳳傾闌看著,沒有接話。

「師父?」

「嗯?」

雲楚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身體沒有事了?」

「嗯。」

「師父?」

「嗯。」

「天問先生有為難你嗎?」。

「沒有。」

「哦,那就好。」

「……」

「師父?」

「……」

「師父?」

「……」

雲楚貪婪地叫著,這兩個字似乎怎麼也叫不夠,鳳傾闌漸漸地不再回應,可是她還是繼續叫著,不知叫了幾百聲,雲楚的聲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她目光有些失神,轉頭看向眼前那唯一一束光,喃喃自語,「我以為是夢呢!」是夢的話,這樣多喚幾聲也該滿足了,畢竟鳳傾闌很少會出現在她的夢里。

「愛徒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和為師說嗎?」。

「嗯?」雲楚一個激靈,終于意識到眼前的事情不是她在做夢,那個高高坐在她上方的男子,是活生生存在的。

「師父……是你救了我?」雲楚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奇怪,可是此刻她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面對活生生的師父,她那點難以啟齒的感情,要如何隱藏?

「不是,為師只是來看看你。」

「哦。」雲楚絲毫沒有覺得對方說的話有什麼不對,「那師父現在來救徒兒嗎?」。

鳳傾闌看著自己呆愣愣的小徒弟,笑顏如花,「為師為什麼要救你?」

雲楚一怔,是在捉弄她嗎?

鳳傾闌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知道嗎,現在綁在你四肢上的四根鎖鏈就是當初綁在為師身上的拔根玄鐵鎖鏈的其中一半,為師還真是有些懷念。」

「是嗎?」。雲楚看了看自己已經勒出一條青印子的左手腕,「還是有點重的。」說著晃了晃手臂。

「嗯,是有點重。」鳳傾闌覺得自己這話接得莫名其妙。

雲楚忽然看向他,定定地問道,「這里是哪里?」

「風機崖。」鳳傾闌回答道。

雲楚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呆滯,「是嗎,原來是風機崖,仙女嶺,瑤山為尊,風機崖最險。師父,我是要死了嗎?」。

鳳傾闌的眸子沉了沉,「怎麼會這麼想?」

「就是有這樣的感覺。」雲楚喃喃道,她又開始貪婪地看著鳳傾闌,似乎想要將對方的容顏深深刻在心中。

鳳傾闌有些無奈,「唉,愛徒真是懂事得讓人憐惜。」他說著,懶洋洋地打著哈欠,似乎毫不放在心上,「為師有時候在想,命運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雲楚不語,」師父,會來救我嗎?」。此刻,她唯一可以理解的是,鳳傾闌有什麼顧慮,需要將她的計劃進行下去,所以不能在現在救她,或許,他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要暫時利用一下她,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從一開始,鳳傾闌接近自己就不是什麼偶然,她一定有她的價值,可是她心甘情願,也默默地在接受他的同時等著他的安排,不求別的,只求他別拋棄她,「師父一定要記得來救我的,徒兒死的太孤單的話,會害怕的……」她哽咽著,說出了這句話。

鳳傾闌的心莫名地一顫,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嗯,為師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兩行清淚落下,雲楚蜷縮成一團,睜眼,眼前一片昏暗。

她仿佛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是醒來的時候,依舊一無所知,都說人很難記住夢里的東西,大抵這就是原因吧。

這里是哪里呢?雲楚直起身,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四四方方的漆黑的房間,唯有右邊的牆壁開了一個長方形的動,一些陽光照進來,剛好形成了一處光帶,她甚至可以看到漂浮在光之中的塵埃,她記得她似乎是被抓了,然後有人要剪她的頭發……頭發!雲楚想要抬手模模自己的頭發還在不在,可是手臂一動,就發出了玲玲朗朗的聲音,雲楚這才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鏈束縛了。

雲楚撓著頭,鐵鏈隨著她的動作又一陣響,又是鐵鏈,又是鐵鏈,怎麼所有人都喜歡用鐵鏈綁她,又重又疼,還不好逃跑!不過,還好,頭發還在……

雲楚莫名地笑了笑,看著手里被她抓著地幾縷青絲,珍而重之地捂在胸口,還好還好,以後師父發現她的尸體的時候不會嫌棄她是一個禿子了吧……

「在想什麼?」頭頂突然傳來別人的說話聲,雲楚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轉過頭去尋找聲源,可是轉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她目光一凜,看向某處,厲聲道,「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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