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爺熱妃之嫡女當家 【一百一十五】乖孫?毒孫?

作者 ︰ 雨涼

王氏沒有武功,人也年邁,所以並沒有想楚秀清那樣又捆又綁的,只不過在房門上加了鎖,又讓侍衛在此日夜把守。她們母女不在一個屋,沒有密謀的機會,也不知道彼此的情況,如此一來,她們心中也才能有所忌憚,不敢輕易造事,怕對對方不利。

王氏也算老實,這幾日都格外安分,都沒有大吵大鬧過。當然,這也得歸功于不給她們食物,人在快餓死的狀況下還如何吵鬧?

楚雨涼沒離開,一直听著祖孫倆的對話。

看著王氏對楚金涵的各種包容、各種疼**、各種溫柔,說實話,她心里還是有些酸酸的感覺。

就算楚金涵是楚家的子孫,同樣是一根藤上結的果,為何所享受的待遇就如此差呢?

重男輕女,王氏有這個思想,但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為她生孫子的人。尹秋萍那麼年輕,又不是無法生育,即便是生了一個女兒,也可以再生。可是就因為王氏的私心作祟,就因為容不下所以把好端端的一個人給弄死了。盡管當年的實情她了解得不深,可她和王貞兩殺人的事卻是事實。就僅僅因為私心,所以寧願讓自己的兒子失去**人,寧願讓自己的孫女失去親娘。

而今,看著她蒼老的嗓音慈和溫柔的同另一個孫兒,說不妒忌、說不恨都是假的。

只不過這些妒忌、這些恨屬于原身的……

許久之後,楚金涵才從房里走出。

看到窗邊的女人,他很明顯的愣了愣,但很快,他狹長的雙眼又浮出了恨意,當著門里的人朝楚雨涼冷聲道,「就算你恨祖母,但也請你別傷害她,看在她這把年歲的份上,希望你能讓她余生好過一些。」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繞過侍衛,離開的楚雨涼的視線。

侍衛快速的將房門鎖上,然後嚴肅的站在門口外。

里面的人是何模樣楚雨涼不知道,里面的人在想什麼楚雨涼也不想知道。王氏的心是噴了毒液的鐵石做成的,又毒又硬。只要看到她,那就是恨不得她死。

她只是對楚金涵的話感到好笑。

如此大義仁孝的話不應該說說,而是應該做出來才對。現在楚家就她在府中,正是對付她的最好時機。若是換做韓嬌,估計早就有動作了。真不知道他這般虛偽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想要王氏的支持嗎?可是王氏在楚家已經沒有話語權了,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又如何能保得了他?

回到自己的院里,听說晏鴻 早朝已經回來,楚雨涼知道他會先回房換便服,于是也直接回了臥房。

只是剛到房門口,就見一身墨黑的男人正要出門。

「一早不在房里睡覺,亂跑做何?」不等她開口就被男人卷進了他胸膛,耳邊傳來他不悅的訓斥聲。

「去看那對母女倆餓死沒有啊。」楚雨涼抬頭對他眨眼笑。

「可是餓死了?」晏鴻 垂眸,問得很隨意,似乎提到的人不是人而是什麼牲畜之類。

「還差一點點。」三天而已,餓暈的情況倒是有,但餓死嘛,還是不容易的。瞧那楚秀清的罵聲的聲音,中氣十足,哪像是挨餓的人?

「那就繼續餓著吧。」晏鴻 邊說邊將她往屋里帶。

「……」楚雨涼被他隨口的話逗樂了,邊走邊笑,「爺,你能負點責任麼?餓死了我可月兌不了干系。」

「有為夫在,怕何?」晏鴻 臉都未側一下。

「……」楚雨涼撫額。這算不算說大話?不過的確是這樣,正因為有他在,她才敢讓那對母女倆餓著,反正只要不死人,先給她們點苦頭吃,把她們的氣焰壓下去再說,省得一個個罵她的時候中氣十足,各個都跟女高音似的,又刺耳又難听。

將她安置在軟榻上,晏鴻 坐在她身側,一手攬著她肩膀,一手模上了她肚子。雖說就這麼看還是不怎麼顯懷,可是感覺明顯要大了些。

楚雨涼往後仰了仰,把肚子挺高方便他模孩子,嘴里笑道,「最近他挺乖的,都沒怎麼折騰我了。」

晏鴻 點頭,「嗯,還是為夫調。教有方。」

他話中兩個含義,可楚雨涼自動忽略掉其一,白了他一眼,「爺,咱能不吹牛行麼?他在我肚子里,你怎麼調。教?都是我的功勞好不好?」

晏鴻 再點頭,「的確有你的功勞,要不是你如此凶悍,怎能將他震懾住?」

聞言,楚雨涼臉黑的瞪他,一巴掌拍掉他放在肚子上的大手,「誰凶悍了?誰凶悍了?你還想不想愉快的聊天了?」

晏鴻 性感的薄唇勾了勾,低頭快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離開時突然輕道,「你自己說的,要注意胎教。」

楚雨涼愣是被他說得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氣不過,她只能模到他腰間,用她那雙指甲被修得整齊又光滑的雙手狠狠的掐他腰間的軟肉。

她一雙手的長指甲都沒了,現在掐著人就跟撓癢一樣,晏鴻 幾乎都不在意,她越是使勁兒,他越是心情愉悅。讓她亂掐人,等她指甲長了,他半夜還給她剪了!

等楚雨涼覺得解氣了,這才放過他。晏鴻 會把她雙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然後給她揉揉她用力過度的指關節。

看著他耐心又細致的樣子,楚雨涼心里是滿滿的溫暖,自從那一次他離開京城再回來找她後,這男人改變了很多。就算有不高興的地方,他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一點一滴中都帶著幾分謹慎。

其實她真的沒有要求他這樣,她只希望彼此間有什麼事能多溝通,不要在心里積壓任何事,那樣的誤會太傷人,傷一次就夠了,她不想兩個人之間動不動就產生誤會、矛盾,要真是那樣的話,那未來的日子彼此都不會幸福。

還有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那時候他們就是一家三口,就有一個真正像樣的家了,她希望這個家只有**,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隔離和間隙,他們一家人的心都要緊緊的抱在一起,誰都拆散不開。

「鴻 。」心悸之下,她突然輕聲喊他。

晏鴻 明顯的怔了一下,抬起頭,眸光深邃的看著她,低沉的嗓音突然多了一絲輕柔的感覺,「何事?」

「你說這一胎是兒子還是女兒啊?」佯裝沒看到他流露出來的深情,楚雨涼狀似好奇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無所謂。」晏鴻 答得很快,沒有一點猶豫。

「你都不盼兒子嗎?」。楚雨涼挑眉,覺得他是故意這麼說的,這年代誰不想要兒子的?

晏鴻 抿笑不語。

楚雨涼看不懂他的反應,于是問道,「爺,難道你知道我懷的是男是女?」

聞言,晏鴻 唇角狠狠一抽,沒好氣的瞪她,「別整日里胡思亂想,你只需好好養胎就可。」

楚雨涼拉了拉他的手,對他挑眉,「你每天都給我把脈,難道都模不出是兒子還是女兒嗎?」。

晏鴻 額頭上隱隱浮出一溜黑線,「……」他又不是專治生孩子的!她還是他第一個接觸的孕婦。

看著他隱隱泛黑的額頭,楚雨涼把臉湊到他眼皮下,左瞅瞅右瞅瞅,「你真不知道啊?」

要不是她有孩子,晏鴻 真想打她一頓,他都不在乎是兒是女,她如此在意做何?就算生個女兒也無所謂,他們又不是只生一個孩子,她若真想要兒子,最多他以後努力些,多生幾次怎麼也能有個帶把的。

看著面前她湊近的臉蛋,他突然扣住她後腦勺,薄唇快速的覆上她微開的紅唇——

放肆的吻深入而又激烈,就在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甚至將欲。望撩撥出來之時,門口突然傳來月兒‘啊’的一聲驚叫。

夫妻倆這才發現,忘記關門了!

楚雨涼耳紅臉臊的將晏鴻 推開,再把肚兜里那只大手拍掉,手忙腳亂的整理起衣裳來。就算她臉皮再厚,衣裳半敞的樣子被人看到,她也會尷尬的。她承認好一陣子都沒那啥了,特別是那男人,也忍得難受,可哪知道自己稍微一放縱點,就被人撞個正著。

被人在緊要關頭打擾,最郁悶的莫過于某爺了,那臉緊繃著,散發著冷氣,就跟冷窖里剛扒出來似的。他好一陣子才嘗點腥味他容易麼?

楚雨涼拉好外衫,又替晏鴻 整了整有些凌亂的外袍,見他臉色不善,她忍不住在他耳邊輕笑,「好了,別板著個臉色嚇人了,難不成你還記恨上了啊?大白天的你發情我還沒說你呢!大不了咱們晚上繼續,嗯?」

這男人心眼小,可別跟他們身邊的人記恨上了,要不然月兒可就太無辜了。

听到她最後一句話,晏鴻 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摟著她瞪了一眼,「可是你自己說的,晚上若是敢食言,為夫絕不放過你。」

楚雨涼悶笑,忍不住嗔了他一眼,最後在他臉上印了個吻,這才推開他走向門口。

看著背對著房門的月兒,楚雨涼尷尬的咳了一聲,問道,「月兒,出何事了嗎?」。

听到她在背後的聲音,月兒這才轉過身,許是心虛,所以一直都低著頭,不敢看楚雨涼,更不敢往屋里看,「啟稟大,是這樣的,大姑女乃女乃說想要見你,她說她有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聞言,楚雨涼有些詫異,見她?見她做什麼?難道還嫌被罵得不夠?

默了默,她朝月兒揮手,「我知道,你先下去吧,一會兒我讓岳嬤嬤陪我再去後院一趟。」

「是,大。」月兒福了一禮,緊接又說道,「大,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要打擾您和王爺的。請大恕罪。」

楚雨涼別扭的擺手,戲笑道,「行了,我都沒說什麼了,你還故意提,是嫌我不夠丟人麼?沒事趕緊下去。」

月兒抬頭,尷尬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趕緊轉身跑開了。

看著她跑遠的身影,楚雨涼斂住笑,瞬間拉長了臉。

楚秀清到底找她做什麼?

若是找她去吵架,那這女人簡直就是自虐,她們見面次數不多,可都是唇槍舌戰,這幾場口水戰下來,那女人明顯就輸了,而且還輸得很難看。

若不是找她去吵架的,那是做什麼?

轉身,她朝屋內軟榻走,主動坐上晏鴻 大腿,指了指自己凌亂的頭發,「爺,趕緊的,給我理一理。」

不想麻煩岳嬤嬤了,人家一早給她把頭發挽得好好的,結果這半天時間都沒過,她就搞成這樣,讓她再給自己梳頭,估計連她都會在心里笑話他們。

這就是不分時間場合的後果。

許是她之前親口同意了今晚會補償他,所以晏鴻 也沒再動手動腳,剛剛那一會,他身上火熱的氣息已經消了一些,這會兒楚雨涼坐在他腿上,他還是很鎮定的。

抿著薄唇,他抬起手先將她頭上的玉簪取了下來——

兩刻鐘後,夫妻倆才走出房門。

看著他牽著自己不打算放手的樣子,楚雨涼停下腳步,朝他道,「你就別去了吧,我讓岳嬤嬤陪我去就行了。你先去忙你的事,一會兒我回來找你。」

晏鴻 蹙眉,很明顯是不放心。有他在,他一般都習慣親自看著她。

楚雨涼知道他擔心,遂朝他笑道,「沒事的,你放心,人是岳嬤嬤綁的,她現在沒能力傷人。」

聞言,晏鴻 這才沒堅持。

……

後院里,氣氛很安靜,盡管有眾多侍衛,可都嚴肅的堅守在原地。

岳嬤嬤打開了房門,從門縫里確定楚秀清還好好的被綁在椅子上後,這才把房門推開,讓楚雨涼進去。

看著她進來,此刻的楚秀清不像剛才那般滿臉充滿了恨意,而是很平靜的看著她走近的身子。

「大姑母,這麼快就想我了?」楚雨涼笑問道。

「你不用如此冷嘲熱諷。」楚秀清輕道。

「呵……」楚雨涼聳了聳肩。好吧,有人不喜歡看她熱臉,那就看她冷臉吧。

許是看出楚秀清有話要說,岳嬤嬤極有眼力勁的搬來一張凳子放在離楚秀清好幾步的地方,楚雨涼見狀,走了,也沒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回頭朝岳嬤嬤笑了笑,「謝謝岳嬤嬤。」

岳嬤嬤冷硬的唇角淡淡的勾了勾。

楚雨涼坐好後,這才正色的看向被綁的楚秀清,也不對她冷嘲熱諷了,更沒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道,「丁找我來有何事就請直說吧。其實我這人不喜歡跟人彎來彎去,你在楚家也算個女豪杰,大家有什麼話就敞開來說,別像之前那樣,說真的,我挺煩的。不是說我針對誰,這楚家上上下下的人我就沒幾個看得順眼的,別說我罵你了,就算是我爹有什麼不對的,我也是當著他的面大罵不休。」

楚秀清抿著干涸的唇瓣,安靜的听著她,看著楚雨涼的目光少了之前的敵意,多了許多復雜的情緒。良久,她才低聲道,「你的確是變了很多。」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會曾今那個懦弱無能的楚雨涼今日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甚至受不了別人一絲欺負。娘親告訴她楚雨涼的變化時,她壓根就不信。如今,她信了,甚至帶著小小的佩服。

她在楚家,算是很有膽氣的人了,可面前這個女子,那一身膽氣更是讓她無法小瞧,幾次見面,都不曾在她身上找到一絲懦弱和膽怯的痕跡,她像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可說的那些話卻有幾分道理,雖然不中听,但卻能刻入人心。

楚雨涼揚了揚唇,依舊還是那句話,「多些丁夸獎。」

楚秀清抿緊了干涸的唇,突然低下了頭。

不僅楚雨涼,就連岳嬤嬤都眯著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動靜,將她一切反應都收入眼中。

楚雨涼盡管猜不到她的目的,可知道她肯定是有話要說的,要不然也不會故意把她叫過來了。而且,她很清楚的感覺到楚秀清身上氣息的變化。不再像之前那樣面帶憤怒和不甘,眉眼間那一絲敵意似乎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心平氣和。

她如此變化,楚雨涼是真的很費解。

「丁?」見楚秀清低著頭一直不,她忍不住喊了一聲。

「雨涼。」楚秀清終于抬起頭,甚至語氣溫和的喚她,「其實你說的話也是對的。」

「……」楚雨涼眸光復雜的閃爍起來,詫異她突變的態度,「丁,你指的是?原諒我說的太多,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說了些什麼。」

聞言,楚秀清突然抿唇笑了笑,「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是人。」

楚雨涼更加復雜的看著她,仔細的看著她此時的沒一處神色,對她的態度,甚至在心里有了些許提防。

對于她的反應,楚秀清似乎沒看出來,只是仰頭吸了一口氣,低沉的說道,「其實你祖母的確是個很自私的人,我是她女兒,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不過作為女兒,我一直對她的所作所為都沒在意過。可今日,卻關系到楚家的名聲……你說的對,我不是人,我只知道依仗楚家、依仗你爹,從未認真想過,若是有天楚家不在了或者說你爹出事了,我會有怎樣的後果。」

面對她突來的懺悔,楚雨涼眼角微抽,扭頭還岳嬤嬤看了一眼,見她正眯著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楚秀清,似乎也在探究她的變化。

「丁。」楚雨涼蹙著眉,「為何突然想通的?」

楚秀清勾唇,「我只是做事沖動,但不代表就沒腦子。」

楚雨涼,「……」她該她嗎?不是她小人心,而是對他們這家人,怕了。

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不可能僅憑對方幾句話就輕易的對方。

起身,她準備離開。面向被綁的女人,她正色的道,「丁,很高興能听到你這些話,也希望你是真的在為楚家、為我爹考慮。雖說你意識到自己的錯了,但很抱歉,恕我現在不能放了你。不過呢,你若真是有心悔悟,我也不會再虐待你,只要你安分些,好吃好喝這些還是少不了的。至于何時能放你出去,我想還是等我爹回來再說吧。」

看著她轉過身,楚秀清突然喚道,「雨涼。」

楚雨涼停下腳,背對著她。

本以為楚秀清是想讓她們替她松綁的,但只听她問道,「我娘她如何了?」

楚雨涼平靜的回道,「你放心吧,好得很。我若真想殺你們,不會把你們關在這里,更沒可能出現在此同你。」

說完,她走了出去。

對于楚秀清的改變,她樂見其成,只願她說的話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為了自由假意悔改。

只不過暫時還不能為她松綁,就算她是真心悔錯,這也是給她一個教訓。

從楚秀清房中出來,她沒有再去王氏那邊,而是直接離開了。

楚秀清能悔悟,她尚可,只要腦子不是江湖做的,都應該知道大鬧楚府、損害楚府名聲是不對的。但王氏嘛,那就是個腦子裝漿糊的,打死她也不會王氏會改變。

幾十年根深蒂固的思想,挨餓幾天她就知道錯了,說出去鬼都不信。

……

自從楚秀清向楚雨涼悔錯之後,楚雨涼就讓人格外的注意她,連續幾日觀察下來,監視她的人都說楚秀清很安分。

楚雨涼沒再餓她們,主要是楚秀清的改變,盡管她依舊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可也沒做得太絕情。

與其說她是想給楚秀清一個改過的機會,不如說其實是她另有打算。

王氏這老太婆可恨又可惡,可她再可恨可惡,她和楚雲洲都不可能親自動手殺了她。不是他們善良,而是會背負太多的輿論壓力,那一個‘孝’字當真是能壓死人的。

她現在想的是,要是楚秀清真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真能為楚家、為楚雲洲考慮就好,如此一來,為了這個家的和諧安定,就讓她把王氏帶走,走得遠遠的,讓她這個女兒去贍養王氏的余下的日子。

如果她能理解自己的娘和自己大哥之間的矛盾,真能替他們、替這個家考慮的話,那未嘗不是件皆大歡喜的事。

所以她現在就在等,等著多觀察幾日就去試探楚秀清的,看她能否同意自己的提議。

……

後院

楚金涵每日都會去看望王氏,知道她出不去,每次都會給王氏帶許多吃的去,一連好幾日,都是如此。楚雨涼從剛開始就沒反對,只要他們祖孫倆安安分分、不鬧事不惹事,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無所謂。

這一日中午,楚金涵再次到後院給王氏送吃的。

對他的孝心,王氏是越發的感動,許是在楚雨涼那里受了太多委屈,所以面對楚金涵,她越是欣慰,就算所有的人都嫌棄她、厭惡她,可是她還有這個孫兒呢。

「祖母,今日的香丸好吃麼?」服侍著王氏用膳,楚金涵體貼的問道,見王氏一連吃了好幾只香肉丸子,于是又給她碗里多添了幾只。

「好吃極了。」王氏愉悅的贊道。現在的她,每日同孫兒在一起就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不枉她一直疼**這個孫兒,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個孫兒陪著她,才讓她有盼頭活下去。

孫兒告訴她不要去和那個孽畜計較,那孽畜是嫁了人的,早晚會離開楚府。讓她暫時先委屈一下,等那女人一離開,以後他當了家,一定會好好孝敬她,讓她不再受一點委屈,讓她好好享清福。

為了孫兒的這番話,她如今也想通了。自己吃了這麼多苦、遭了這麼多罪,為何?不就是因為她太小看那孽畜了麼?就因為沒把她放在眼中,所以她才遭了如此多罪!

還好,她還有孫兒……如今孫兒同她一條心,她怎麼能夠讓孫兒失望呢?

這一次,她不會再那麼沖動了,她一定要忍耐下去,忍屎忍尿都要忍下去……

「涵兒,有你在祖母身邊,祖母真是很欣慰。」想到孫兒對自己的體貼和不離不棄,王氏突然放下筷子,紅了眼眶哽咽的說道。

「祖母,這都是孫兒應該的。」楚金涵面帶心疼,還用指月復替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淚,「祖母,您要好好保重身子,知道麼?以後孫兒還會更加孝順您的。」

「祖母的乖孫兒……」王氏欣慰又感動,瞬間淚水決堤般涌了出來。

「祖母,您別這樣。」楚金涵從懷里模出錦帕,體貼的給她擦淚水,嘴里不停的安慰道,「祖母,您別哭了,您這樣孫兒會心疼的。」

聞言,王氏趕緊收了眼淚,枯槁的手模著楚金涵的臉頰,不斷的點頭,「好好,祖母不哭……」

「祖母,您快多吃些,這些香丸趁熱才好吃,要是涼了對您身子不好。」楚金涵笑著說道,還親自夾了一只香丸送到王氏嘴邊。

王氏感動的張嘴,一臉的幸福。

……

這日用過早膳,楚雨涼讓岳嬤嬤幫她收拾打扮一番後,就準備去後院看看楚秀清。

關了她十來天了,也該跟她好好談談了。

她已經想好,若是楚秀清答應帶王氏遠走,那今日她就做主放她們母女倆離開。

頭兩日楚秀清就被松了綁,現在雖然不能離開這間屋子,但也沒再受其他的罪。

就在岳嬤嬤剛把門上的鎖打開時,突然听到不遠處關王氏的屋子傳來痛苦的求救聲——

「快——快來人啊——」

那聲音一出,把楚雨涼都險些嚇了一跳,給岳嬤嬤使了個眼色後,趕緊朝王氏的屋子走去。

「把門打開。」

「是。大。」侍衛也是听到了聲音的,可是沒吩咐,他們也不敢亂開這道門,眼下楚雨涼親自吩咐,所有侍衛很快的模出鑰匙將房門上的鎖打了開。

岳嬤嬤先進屋,楚雨涼跟在她身後,兩人剛一進去,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

只見王氏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不停的扭動,而她嘴角還吐著白沫,那白沫中還夾雜著猩紅的顏色。

「娘——」主僕倆還沒反應過來,楚秀清突然沖進了屋子,並快速的朝王氏撲抱著她的腦袋直呼喚,「娘——你怎麼了——娘——」

王氏身子哆嗦得厲害,突然抬頭朝楚雨涼的方向看去,充滿痛色的老眼中射出濃濃的恨意,「你這孽畜,當真想殺我——唔——」她話沒說完,又抱著肚子痛苦的**起來。

听著她的話,楚雨涼這才徹底的回過神,頓時就惱了,「誰要殺你了?你這老太婆,成天除了辱罵我是孽畜外就是誣陷我,現在到死你都還想咬我一口,你能不能有點人性!」

媽的,這老東西真是欠死!

她要殺她,早都殺了,還等到現在?

看著王氏眼中噴毒似的恨意,楚雨涼‘哼’了一聲,賭氣的想走。管她怎麼了,死了活該!又不是她害的!

「雨涼!」突然,楚秀清焦急的喊道。

楚雨涼頓了一下。

「雨涼,你行行好,救救她吧!」楚秀清哽咽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楚雨涼轉過身,冷笑的看著王氏痛苦且扭曲的臉,「丁,不是我不救她,你也听到了,她說是我要殺她。既如此,那就當我是凶手吧。她是片刻都容不下我,正好她死了也能夠讓我解氣!」

聞言,楚秀清趕緊將王氏的腦袋放下,對著楚雨涼突然磕起頭來,「雨涼,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娘吧……再如何說,她也是我跟你爹的親娘,你能不能看在我們的份上救她一命……雨涼,你行行好……」

也不知道王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此刻抱著肚子哆嗦得更厲害,除了痛苦的**外,話都說不完整了,那老臉還隱隱泛著青紫色,嘴角溢出的白沫更多。

楚雨涼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皺著眉頭對岳嬤嬤睇了一眼。

見岳嬤嬤不為所動,她知道岳嬤嬤是不想出手救人,默了默,她壓低了聲音道,「岳嬤嬤,你先帶她去找王爺,讓王爺看看究竟是如何回事,我懷疑她是中了毒。」

岳嬤嬤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著痕跡的嘆了一口氣,盡管不情願,但還是朝王氏走了。王妃就是只紙老虎,看著嚇人,實則心軟得很。這種老東西,就該讓她死了為好。

看著她把王氏扛在肩上快速的離開,楚秀清又朝楚雨涼磕了一頭,「雨涼,謝謝你——」

楚雨涼抬手將她打斷,「不,你別謝我。我讓岳嬤嬤帶走她不是要救她,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是如何回事!陷害我殺人,這口氣我咽不下!」

她心里早就有了譜,這府里,能有機會對王氏下手的人,除了她外,還有王氏的那個乖孫……

乖孫?

哼!楚雨涼嘲諷的勾了勾唇,什麼乖孫,毒孫還差不多!()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冷爺熱妃之嫡女當家最新章節 | 冷爺熱妃之嫡女當家全文閱讀 | 冷爺熱妃之嫡女當家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