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病王誘啞妃 【V333】初見端倪疑點重重1

作者 ︰ 銘蕁

魑魅林中,上半夜還好,雖夜色如墨,卻明月高懸,清冷的月輝灑滿蔥郁茂密的林間,隱隱可借著月光看清腳下朦朧的崎嶇山路。

但下半夜就糟糕了,皎潔的明月被厚重的烏雲籠罩住,天空猶如放進墨水池子里面浸泡過,黑沉而厚重,讓人倍感壓抑,有種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雖說在這片以武為尊的大陸上,哪怕就是普通人,他們的視力也非常的好,在夜間行走完全不用擔心看不清楚路,擁有修為之人在夜間行走,便越發是如魚得水,不受環境所影響了。

解思甜的修為是並不弱的,而且還有諸多保命的手段,帶著流瑩在深夜中行走在魑魅林,她內心雖有不安,但卻無一點懼怕之意,那頭頂之上灑下的寸寸月光,就仿佛是為她指引方向的燈塔,讓得不安的心情得到緩解,至少不用背負那麼沉重的心理負擔。

然而,就在她滿懷希望,以為自己即便在靈川塢失敗了一次,還會有機會再重來一次的時候,夜里明朗的天氣開始有了變化,隨之而來的就是她被黑衣人圍捕,且連她身邊僅剩的流瑩也為了讓她成功月兌身,最終慘死在黑衣人的手中。

就是在她被黑衣人圍捕的時候,高懸的明月被厚厚的烏雲給遮擋住了,再不見一絲月光,整片林子漆黑壓抑得駭人,便如同解思甜那一刻的心情一樣黑沉,壓抑,甚至還帶著幾分嗜血的鋒芒。

好不容易等她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將黑衣人盡數除掉,滿心以為能夠逃月兌一劫,趕緊找到絕地山莊駐地尋求兄長解高明的幫助時,解思甜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根本就是別人眼中的困獸一小只,無論如何她都是跑不掉的。

即便她沒有施展魅惑之術夢魘的短暫後遺癥作祟,單單就是她踫上牧竣也沒有幾分勝算,更何況在那般不利于她的情況之下,落到牧竣手里壓根由不得她選擇。

直至被牧竣打敗,再被牧竣毫不憐香惜玉的一個手刀劈暈,解思甜只得咬唇苦笑,她這是剛從虎口月兌險,又好巧不巧的掉入狼窩,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到底是什麼人要活捉了她,目的又是什麼,她的身上有何價值是他們需要的?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不但好奇要打她主意的螳螂是何方神聖,同時她更好奇不聲不響,待她跟黑衣人斗得兩敗俱傷之後,這才慢慢悠悠出手的黃雀又是何方神聖?」

在解思甜被劈暈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里就盤旋著這樣兩個問題,同時她還不由自主的想著,「雖說這兩撥人都是沖著她來的,但他們出手明顯對她有所保留,必是他們的主子提前交待過,不可傷她性命,那究竟是誰要對付她?」

若是解思甜知道她所想的兩撥人,後面一撥其實並非是沖著她去的,僅僅只是路上不巧遇上了,順便就將她給劫,不知道她會不會直接吐出一口老血來?

半路劫下了某個神秘人一定要活捉回去的解思甜,陌殤跟宓妃要從解思甜嘴里套東西是沒錯,可他們兩人還不會將小小一個解思甜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因為她一個,就忘記今夜出來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弄不清楚那處詭異的山洞究竟有何奇異特別之處,牧竣自是滿心的不樂意,誰叫這是他提出來的呢?他是絕對不會讓君主和君王妃甩掉他,然後單獨行動的。

因此,目送兩位主子跟著被君王妃施了小手段保下一命,又費了君王妃不少好藥才悠悠轉醒的黑衣人離去,牧竣果斷的發了獨屬于鬼域殿的召喚信號調派人手過來。

小心而謹慎的再次查看了解思甜一番,確認她是真的昏死過去,完全不會逃跑之後,牧竣才在原地留下記號跟口信,讓後面趕來的人將解思甜帶回去,而他則是恨不得手腳並用的追上兩位主子。

這邊一路狂奔出絕地山莊營地的解安琪,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完全失了往日里的冷靜,總感覺短暫的寧靜過後,致命的狂風暴雨就要來臨了。

此時此刻,她壓根就不會想到,那個她一心一意,甚至是挖空了心思想要除掉的嫡姐解思甜,竟然就以那樣一種意外的方式,沒有掀起什麼波瀾的就落入了鬼域殿的手中。

夜空如墨,黑沉得嚇人,那一朵朵烏雲越積越厚,顏色也越發的黑沉,壓抑得人一口氣提在心口,咽不進吐不出的別提憋得有多難受,解安琪緊了緊肩上的黑色披風,抬頭借著樹與樹之間的縫隙看了眼天空,咬唇道︰「這見鬼的爛天氣,之前都還好好的,怎的現在就變成這樣,但願不要下雨才好,不然見過主子後趕不回去可就糟糕了。」

她是從營地偷跑出來的,而且還是在父親已經對她起了疑心的前提之下,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她可當真是要百口莫辯的。

似是要印證解安琪心中所想,待她自言自語話落,黑沉的天空上就劃過幾道銀白色的閃電,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刺眼極了,那由閃電帶出來的亮光,仿佛是將整個魑魅林都給照亮了一樣。

雖然還沒有听見雷聲,但就這樣的天氣,想來傾盆大雨也要將至了。

解安琪急急忙忙趕到約定地點後,小心謹慎的尋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藏身,並且開始收斂心神注意周遭的動靜,待她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危險,這才環住自己的身子,低聲呢喃道︰「千萬別打雷,就算要打雷也請等到本小姐跟主子商談完事情之後再打,要不本小姐還不得被雷給劈了?」

「這該死的天氣,都讓本小姐沒有辦法判斷時辰了?」

「也不知道主子會派誰過來見她?」

「該不會又是雪迎那個女人?」

「哎,主子到底什麼時候才來,該不會沒有收到她的信號?」

「不,我還是不要亂想,更不要去琢磨主子的心思,要不只會得不償失,想想就惱。」

「……」

「怎麼還不來?」解安琪是個有腦子的女人,她就算沒有來過魑魅林,但手上關于魑魅林的種種資料她卻是不缺的,這地方有多麼的危險,她心中自有一桿稱來衡量。

即便是選擇這棵樹藏身的時候,她探查過周圍沒有危險,可是不管她的心中有多麼的慌亂,但她可不會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哪怕心里憋著再多的話,她也不過放在心中月復議罷了。

「少主,是這里了。」

「嗯。」

「少主,她還沒來,是否需要屬下去……」

不等雪迎把話說完,身著一襲墨色長袍,整個人仿佛跟夜色融為一體的南門長風就冷聲開口道︰「還不出來。」

以護衛之姿將南門長風守護起來的雪迎一听這話,玲瓏有致高挑縴細的身影一僵,面色也是微微一怔,她在這個地方落腳的時候,為了保證南門長風的安全,就已經探查過一遍,明明沒有發現有人的,這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豈非是在打她的臉?

「安琪參見主子。」就在解安琪要等不下去,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南門長風出現了。

「起吧。」

「安琪謝主子。」

「你的隱匿之術不錯。」南門長風是一個相貌生得極為出眾的男人,若是白日里出來他多少都還會遮掩一下自己的相貌,但在夜里他可不想再將自己的臉遮起來。

說起來,南門長風這個男人其實很自戀,也總覺得他才是最好的,別人都應該圍著他轉。

解安琪沒也一瞬不瞬直視南門長風,只是對他突如其來的夸贊,明顯是有些不在狀態的,不過好在她的反應也足夠的迅速,嬌艷的臉上露出適當的溫婉淺笑,恭敬輕柔卻不失恭敬的回話道︰「安琪謝主子贊賞,安琪也沒有旁的本事,也就這點兒還能拿得出手。」

「呵呵…」

听到南門長風的笑聲,解安琪模不透他心中所想,只能扯動唇角笑了笑卻也不敢不作反應。

「說正事吧!」南門長風並不好奇解安琪的所思所想,他只要知道解安琪沒有那個膽量背叛他就好。

只要她不敢背叛他,那麼她就只能乖乖听話,否則他有成千上萬種法子讓她生不如死。

畢竟他的身份,可不是這些低賤之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至于雪迎站在他的身側,雖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那冰冷的目光一直就落在解安琪的身上,說不出她抱的是種什麼心思。

「是。」解安琪點了點頭,然後就將她回到絕地山莊營地前前後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都說了一遍,其中也包括她的懷疑。

南門長風听了她的話,好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他背靠著一棵參天大樹,眸色深沉,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痕,冷聲道︰「本少主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應當可以非常完美的解決好此事,並且不讓你的父親懷疑你。」

能夠執掌偌大絕地山莊的人,若是沒有些腦子,他如何能坐得穩那把交椅,如果說解錚海對于他的這個女兒完全沒有一點兒懷疑,南門長風那才要心生不安。

既然對方有懷疑,就說明還有轉圜的余地,只要是可以打消的懷疑,于他而言就算不得懷疑。

解安琪這麼眼巴巴的發出信號,無非就是怕如果他的整個計劃出現問題,擔心他遷怒于她罷了。

她的這麼點兒小心思,南門長風還不至于容不下。從他將這個女人一步步變為自己的棋子,借著她的手完成一件又一件他的命令,南門長風就知道解安琪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當然,是個可為棋子的天才人選。

「安琪惶恐。」解安琪面上恭敬,心下卻是一片冷然,要是可以她都想要對南門長風破口大罵了。

丫的,她明知自己在這個男人眼中不過只是一枚棋子,可她惱恨的是明知如此,她卻無力改變。

她不會忘記,這個男人有多麼的可怕,而這個男人的身份又有多麼的駭人,她承認她怕死,也承認她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所以哪怕她明知道自己被利用,她也無法對南門長風生出違背之心。

「過程不重要,本少主要的只是結果。」南門長風眯了眯眼,不介意對解安琪下一劑猛藥。

這顆棋子留著還有用,毀了她反倒不美。

「安琪自當竭盡全力。」

南門長風搖了搖頭,沉聲道︰「你該知道,本少主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父親他的疑心很重,而且通過父親今晚的所作所為,安琪以為他開始在懷疑安琪背後有人了。」吞了吞口水,頂著莫大的壓力,解安琪還是想要再為自己爭取點兒什麼。

「他若沒有起疑,本少主才會覺得奇怪。」

「安琪雖然很得父親寵愛,但那也僅僅只是因為安琪于父親而言沒有利益沖突,畢竟父親不是只有安琪一個女兒,他最為重視的是大哥解高明,而那解高明自小就對安琪防備得緊,時時刻刻都盼著能抓住安琪的把柄,以便能對安琪除之而後快,任憑父親再如何寵愛安琪,也斷然不會為安琪而舍棄解高明的。」

要知道那可是父親唯一的嫡子,而且還是一個無論各個方面都極為優秀的兒子,斷然不是庶子可以相提並論的。

解錚海寵她,對于她的要求幾乎沒有不滿足的,但也僅僅只是寵她而已,真要說愛,怕是沒有幾分的。

別看解安琪應對起解錚海那是頭頭是道,可憑心而論,她心中清明得很,除了有所求,又撇開她需要借解錚海的勢之外,她是真沒有想過跟解錚海深入接觸的。

即便,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你是想要借本少主之手替你除掉解高明?」南門長風的聲音不輕不重,卻生生讓人感覺出一股凌厲的殺氣來。

不可否認解安琪的確有南門長風說的心思,可她的心思就這麼被點明出來,多少還是感覺有些難堪。然,解安琪到底不是一個沒心機的女人,演戲什麼的是她的拿手好戲,饒是心中震蕩難安,可她臉上卻是一片平靜之色,即便就是南門長風也沒能瞧出些什麼異樣來。

「安琪怎會有那樣的想法,請少主明鑒。」

「不管你有或是沒有,想要本少主成全你也不是不可以。」區區一個解高明,他還真沒有放在眼里。

只是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讓他非常的惱怒,但眼下不是收拾解安琪的時候,畢竟他的計劃想要順利的進行下去,少不得需要這個女人加入其中。

鬼域殿。

赤焰神君。

呵呵,南門長風冷笑一聲,他是一定要毀掉的。

只有他不在了,徹底消失在這片大陸上,他才能如願的回到屬于他的地方去。

「安琪只因見父親似是被解高明挑撥了,而且因為對安琪起了疑心,竟然安排了人將安琪給監視了起來,所以心下不安才會想到要向主子討些主意,當真是並無其他的意思。」哪怕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解安琪都拿捏到非常好,讓人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無法產生懷疑,而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而且安琪覺得在靈川塢西大街那一次,鬼域殿的赤焰神君跟他的女人似乎來得太過巧合。」

若說她的人沒有本事,無法打探到赤焰神君是早先一步就到達了靈川塢,並且還目睹了她跟那幾個女人的作為,但她這位身份神秘的主子,卻不可能被瞞過去。

再加上她雖有些急于求成,同時也的確散漫大意了一些,若無人泄露知言片語,又何就能輸得一敗涂地?

「依你之見,是出了內賊?」南門長風也不是傻的,解安琪不用把話說得太白,他也知曉她的意思。

「是的,主子,安琪的確有這樣的懷疑,而且也有理由這樣懷疑。」

「雪迎,對此你有何看法?」

突然被南門長風點了名的雪迎,僅是怔了怔神,她目光無悲無喜的看了解安琪一眼,收起心中對她的輕賤之意,倒是極為公正的道︰「回少主的話,屬下以為她說的並不無道理。」

赤焰神君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靈川塢的,就連他們都被瞞了過去,加之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于他們不利之事,由不得雪迎不多想。

「內賊是誰,你可有懷疑的對象?」

「主子,安琪無能。」

南門長風擰了擰眉,只見天越來越黑,越來越沉,就仿佛是一座大山死死的壓在頭頂,憋屈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一道道明晃晃的閃電劃破天際,隱隱竟伴著雷聲。

狂風起,暴雨將至。

墨發飛舞,衣袍獵獵作響,南門長風的面色很是有些難看,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麼,只听雪迎冷冰冰的聲音響,「絕地山莊,鏡月宗,觀音谷和金陵宮乃是結盟對象,整個計劃也唯有四位當家人方才知曉,後面參與此任務的人,對于計劃內容是听各自的當家人口述的,想要在這麼多人里面將內賊找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會不會有鬼域殿的細作混入其中?」雪迎話落,解安琪也是不甘寂寞的補充一句。

「這塊令牌拿去。」南門長風既沒點評雪迎的言論,亦沒有回應解安琪的話語,他從袖口里掏出一塊令牌丟難解安琪,又道︰「本少主會安排一些人到你身邊助你完成任務,見此令牌便如見到本少主,他們可由你隨意調派。」

「安琪省得了。」

「至于內賊一事,本少主自有主張,你且安心便是。」

「是。」

雪迎見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恭敬的道︰「少主,眼見就要下雨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你,好自為之。」臨行前,南門長風扭頭說了這麼五個字,再次轉身就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目送那一對主僕離開,解安琪拍了拍胸口,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咬唇道︰「不枉本小姐冒險出來這一趟,有了這塊令牌,可是能做好多事情了。解高明,你等著接招吧!」

……。

「怎…」

一路跟著那被宓妃救醒,又暫時封住一部分記憶的黑衣人,眼看就要進入那處山洞的範圍,陌殤卻長臂一伸將宓妃撈進懷里,嚇了宓妃一大跳,瞪著水靈的眼楮望著他,眸底滿滿的都是不解與迷惑。

陌殤沒有開口,就只是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說話,同時親自動手將她跟牧竣的氣息都屏蔽掉。

「少主怎麼了?」飛身落到山洞外,呼嘯的狂風已是將雪迎的頭發都吹亂了,她見南門長風就站在外面,沒有如往常一樣直接走回山洞,不免就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沒什麼,就是感覺有些異樣?」

「少主是說有外人闖入?」

「嗯。」南門長風臉色沉了沉,用他的神識將方圓五百米都籠罩在內,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有那風聲如舊。

「請少主責罰,是屬下太無能。」

「與你無關。」如若真有人造訪此地,那人必定是不遜色于他的高手,以雪迎的修為要能發現他的蹤跡那才有鬼,更何況不是連他親自出手都沒有發現麼?

「請少主放心,屬下會更加勤奮的練功的。」

「罷了,先進去吧。」南門長風再次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發現之後,他才轉身向山洞內走去。

雪迎跟在他的身後往里走,卻也是不時回頭四下打量,結果一無所獲,根本什麼都發現不了。

「熙然。」

「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南門長風了?」疑問的句子,肯定的語氣,瀲灩的鳳眸深處掠過一道暗芒,他非常討厭那個男人的氣息,非常討厭,就好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

那種感覺,就好像遭遇了天生的宿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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