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冠路 538 瘋狂嫉恨

作者 ︰ 流利瓶

程雲一怔,想起慘死的郭倩,心中一陣恐懼,緊接著便瞪了紫衫丫鬟一眼,「哼,此事她們怎麼會知道?莫要胡說八道。」

間,目光在屋中的丫鬟身上游移,說不盡的威脅之意盡在其中。

屋中的丫鬟都微微低著頭,仿佛什麼也沒有听見。

紫衫丫鬟凝神想了想,猶豫道,「可若不是如此,郭家怎敢如此怠慢,處處與作對?右相府的管家,走出去面子也比郭家大,郭家怎敢如此待?」

這話說進了程雲的心里,她盡管不信,可是也覺得郭家對自己太過怠慢了。眯著眼楮想了想,她命人準備筆墨紙硯,修書一封送回右相府去。

可是右相府程收到程雲的信,拿著信去找程丞相時,卻叫程丞相斥責了一頓。

程丞相怒極,說程雲自出嫁之後,總說這個針對她,哪W@個針對她,莫不是自個兒魔怔了。先前說過楊二郎要害她,如今連郭家也擔了此名頭,莫不是天下皆想迫害于她?

郭家在宮中針對于程雲此事,做得絲毫不著痕跡,連郭也是不信的。沒法子,她修書回去,好言撫慰了一番自己女兒,半字不提幫程雲報仇之事。

接到母親的信,程雲又摔了屋中的一套茶具,打了數個丫鬟才出了心中的一口氣。

程雲自此滿心憤恨卻又不得法不提,鎮國公府的沈麗玲本來悶在屋中差點就生了病。又听說華恬的嫁妝竟價值連城,更是差點氣得一口血吐出來。

她為什麼被罰在屋中思過半年?不就是嘲笑華恬嫁妝,又鬧將起來麼?

如今得知華恬那嫁妝單是一幅,便是她想象不到的貴重,根本不是她能夠嘲笑得起來的,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不信,你再去打听打听,莫不是騙人的麼。」沈麗玲捏得手心都生疼了,咬牙切齒地對貼身丫頭道。

她自己出身低,當日進門時嫁妝被暗地里嘲笑了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想將這嘲笑引到另一個人身上,最後卻被打臉了,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確是真的,三這幾日便被那畫迷了眼楮。一直看著舍不得離開。」丫鬟低聲答道。

「帝都的名流都來過了。也證明了大少的畫確實是真跡。听說過幾日聖人並太後亦會前來看畫。再遲些日子帝都的文人學子也會前來。」另一個丫鬟也低聲說道。

她原本是鐘離三郎身邊的丫鬟的,因為做事穩重,所以被放在了沈麗玲身邊。暗地里提點她一些事。

這丫鬟話音剛落,沈麗玲心中頓生一股嫉妒到了極點的怨憤之意。

憑什麼,憑什麼華六娘什麼好東西都有!即使進門晚了,還是壓在自己頭上?

她想發火,可是如今被禁足了,身邊的物事又都是值錢的,她舍不得糟蹋,只好一口氣頂在心肺上,不上不下地難受至極。

卻說華恬這邊,旁的嫁妝已經入庫,但是前十抬畫作嫁妝卻被挪到了前廳里供人觀賞。

很快,愛極字畫的老聖人並垂垂老矣的老太後都來到鎮國公府,觀賞畫作。賞畫之際,贊譽連連,又賞了華恬和鎮國公府不少好東西。

就連向來討厭華恬的老太後,態度也軟化了不少。

只是畫一共有十幅之多,兩人都是酷愛畫作之人,來了半日觀看,哪里看得夠?

于是一連數日,兩人都是得了空便來鎮國公府賞畫,直到晚間吃完了晚膳才回去。

如此一來,外頭都暗嘆鎮國公府有福氣,能夠讓得聖人和太後日日駕臨。他們的態度,也漸漸發生了改變。

一些原本與鎮國公府有些嫌隙之人,遇到爭執不下之事,也做出了退讓之勢,倒讓得鎮國公府行事順暢不少。

這一切都被歸因于華恬身上,老鎮國公府上下與華恬並無利益沖突之人,對華恬都高看了幾眼。

聖人和太後被畫迷了眼,連看了數日都舍不得離開,仍想日日前來看畫。

他們有心讓華恬讓出一兩幅,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因為這些都是華恬的嫁妝。

那些文人學子等得心焦,卻又不敢催促,心中難受至極。

華恬想出了個法子,等哪一日聖人和太後不得空過來,便讓等在鎮國公府門口的文人學子進來看上一日。

讓想看的人都看了,華恬便不再理會這些事。雖說這些畫都是她的,但是招待聖人和太後,卻仍是由老鎮國公夫婦做的。

卻說整個帝都愛畫之人,和那些文人學子,都看過華恬那十幅畫之後,一直就華家的底蘊、雙城先生的身份展開了討論!

到底華家從古到今,是不是留下了深不可測的底蘊?而雙城先生,和華家有沒有交情?

若說有交情,為何不公開?若說沒有交情,又為何將十幅名貴的畫作贈與華家?

眾說紛紜,當然也有人猜測雙城先生和展博先生有舊,所以才送了那麼多畫作給華家。可是這論斷一出,便遭到了反對。

如果雙城先生和展博先生有舊,為何贈畫給華家,而不是贈給陳郡謝氏?

在帝都眾人的分析中,華家必定擁有不少于十幅雙城先生的畫!因為華家不可能不留下幾幅鎮宅,而全部給安寧縣主做嫁妝!

不包括安寧縣主那十幅,當今天下傳世的雙城先生的畫作,其實不超過十二幅!世人共享十二幅,而華家獨享超過十二幅,這個數字,讓人眼都紅了!

作為名流畫家,十二幅名畫已經算是高產了!眾人原來只道雙城先生臨老一輩子,也就十來幅作品。可是如今才知。雙城先生的畫作,數量遠遠大于十二幅,而且未曾傳世的,都是比已經面世的優秀數倍的作品!

眾所周知,數量多了,也就不值錢了。可是雙城先生的畫作,卻打破了這個詛咒!

在鎮國公府邀人賞畫之後,眾多不好意思向華恬購畫之人,竟都打了主意,向華家求畫!而他們開出的價碼。竟比往常任何一幅畫的價值都要高!

華恆、華恪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應對起來並沒有忙亂。對于上門來求畫之人,都是婉言拒絕。

「眾皆求畫,華家雖有畫,但滿足不了天下人。單贈予一人。未免有厚此薄彼之嫌。」

眾人都理解。可是大家都希望做那個獨一無二之人。都希望能夠購得一幅畫作,因此仍舊孜孜不倦地上門求著。

而那些官位比華恆、華恪高的人,也都上門來拜訪。希望能夠購得一幅雙城先生的畫。

因著這個原因,華家竟門庭若市起來,華恆、華恪也成為帝都第一炙手可熱之兩人!

趙秀初、林新晴、葉瑤寧的夫家,都有雙城先生的一幅畫,如今見帝都權貴都在求畫,都有一種懷抱黃金的滿足感。雖然說,畫是嫁進門的的,可如今也屬于自己家里了不是麼?

至于姚家,葉瑤寧當年大喜之際遭逢大悲,紅顏早去。悲痛欲絕的葉家並沒有收回嫁妝,而是留給姚卓。是故,雙城先生那幅畫,仍舊留在姚家。

前來華家求畫之人絡繹不絕,如此數日,即便是早有準備的華恆、華恪,也漸漸煩惱起來。他們都低估了世人對所作之畫的吹捧程度。

聖人和太後很快也知道了眾人都到華家求畫,心急起來。一日早朝之後干脆將兄弟倆留下來,明示暗示自己也要買畫。

連老聖人也出動了,華恆、很快無法,只得表明,會拿兩幅畫出來拍賣,價高者得。

華恬知道外頭為著求畫一事,熱鬧非凡。但是她已經出嫁了,自然不能再管華家之事。于是除命人不時注意華家的消息外,就將心思放到鎮國公府中。

很快,華恬發現一件怪事,鐘離徹那位繼母,面貌看起來和鐘離徹竟有幾分相似!

而鐘離二郎和鐘離徹,長得也是極像,除了某些部位像其父親,其余的五官也略略相似。

注意到了此事,她便有意地關注起這位便宜家翁的小妾上。

這一看,發現那些小妾,通通都有幾分相似!

華恬心中暗暗有了個猜測,一日晚膳畢,便問鐘離徹,「大人的繼室並小妾,長得甚是相似,這是為何?」

鐘離徹一頓,他很不喜歡提到那位繼室,但華恬問了,還是答道,「自是像的,且,她們都像我阿娘……」

臥槽——華恬震驚得髒話也冒了出來!

這是現實版的,什麼「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上的人都像你」麼?

她滿心凌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鐘離徹因想起亡母,沒有來得及注意華恬的神色,只冷笑道,「听著是否深情無限?那都是笑話,若是真心喜歡,怎能又愛上另一個?」

華恬腦子里嗡嗡嗡的,一團糟。

深情自是深情的,喜歡也必是喜歡的,可是這種喜歡,這種深情,不過居于男子喜好罷了。

他愛的,是讓自己產生感覺的那一類女子!一切起始于「他」的喜好,而非「她」的存在。

簡而言之,愛的都像她,不是因為愛過某種長相的女子,從此以後都愛那種長相的女子。而是因為,這恰好都是「他」愛的類型。

華恬心中凌亂,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鐘離徹。

這下,鐘離徹感覺到了華恬的不妥,于是將心思收了回來,擔憂地看向華恬,「怎麼啦?」

華恬眨眨眼,咬了咬下唇,抬起眼楮看向鐘離徹,「你、你對我可是一見鐘情?」

即便已經是夫妻,听到這個問題,鐘離徹也是老臉一紅,輕聲應道,「嗯……」

晚上被鐘離徹拉著運動了大半宿,華恬累極了,深入夢鄉。

夢里,她三十多歲了,雖然不顯老,但也不年輕了。鐘離徹遇見了一個長得跟她極像的小娘子,二話不說將那年輕的小娘子納了回來。

她生氣至極,拿出刀對鐘離徹就砍,鐘離徹不躲不閃,被砍得滿身都是血,一直辯解,「我愛的是你,你看,我找的人都是像你的,她不過是代替品罷了。」

她怒極,但看著鐘離徹滿身鮮血,卻又舍不得再下手,只好眼睜睜看著他將那像極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小娘子納進門。

哪知過了不多久,鐘離徹不知從哪里,又帶了一個眼楮跟她極像的小娘子回來,安置在府中。她這回當真忍不住了,拿著刀氣恨恨砍向了鐘離徹。

鐘離徹仍舊是不躲不閃,口中只叫「我愛的是你,她不過是代替品」,可是她這回是想清楚了,哪里是愛自己啊,分明就是變心了。刀沒停,對著鐘離徹就砍。

這一刀下去,竟將鐘離徹的一根手指砍掉了。她在夢中嚇得尖叫,而鐘離徹卻笑了一笑,拉著那小娘子進了門。

有一就有二,從此之後,鐘離徹頻頻納小娘子進門來。那些小娘子,有的眼楮像她,有的鼻子像她,有的笑起來有兩粒梨渦像她,有的側臉像她……

而她頻頻揮刀去砍鐘離徹,鐘離徹每次都不閃不躲,只說是真愛她,旁的不過是代替品。到得最後,鐘離徹竟生生被她砍成了人棍。

她心里痛得瘋了,一直在尖叫。

叫著叫著,她被人抱起來,又在耳旁低低地哄起來,然後她醒過來了。

房中點了許多燈,她滿頭大汗,清楚地看到了鐘離徹眼中的擔憂和心痛。

一時分不清夢里還是現實,她伸手去模了模鐘離徹的雙臂,又踫到了他的兩條長腿,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口氣松了下來,想起鐘離徹納了那麼多小妾,心中憤恨又起,狠狠地對著鐘離徹的肩膀咬了一口。

鐘離徹痛得臉色都變了,可想而知華恬這一下咬得多用力,但他並沒有生氣,一邊輕拍著華恬的肩膀,一邊低聲哄道,「莫怕莫怕,是做夢了……」

華恬急促地呼吸著,慢慢松開了鐘離徹的肩膀,怔怔地想著夢中發生之事。

如果鐘離徹將來真的像夢里那樣,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妾,她會舍得拿刀砍他麼?

多半是舍不得的,那刀砍在他身上,也痛在她心上。

可是想著夢中的一切,她不免又灰了心。(未完待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華冠路最新章節 | 華冠路全文閱讀 | 華冠路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