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卷雨 第 四十七 章 知**如實作證

作者 ︰ 朱琦

探長邱鋒寒從季高揚、劉克凡、蘭辛湄以及柯進、張鼎丞、鐘漢卿、王兆福、沈春陽等人嘴里掌握了第一手資料和部分確鑿證據以後,為進一步弄清案情,決定再夜入龍府偵查一番。

皓月當空,星光閃耀。斯日晚上,邱鋒寒換上一身夜行服,在龍府四周轉了一圈後,便一個箭步從後花園牆頭翻進龍府。

邱鋒寒剛貓行幾步,便看到一條黑影從樹後閃過,倏忽間便又不見了——邱探長心想,除了他,另有人也「關心」龍府——這個人很能就是趙桐!

對!此人就是趙桐。

趙桐為探明和偷盜龍老太爺睡櫃里的東西,兩次夜潛龍府,均無所獲,還殺了秦卿的貼身丫鬟章采蝶和護院張晨陽以及管家馮昌文;後又被何文軒敲去兩根金條。趙桐便遷怒于龍爺,要打擊報復龍爺,也是想到龍府撈一把,以補償損失。因此就與同樣憎恨龍爺的趙淑嫻,密謀了一條陷害龍爺的計劃。

趙桐想辦法弄到一麻袋罌粟種子的顆粒和罌粟果子的切片,拿了一些出來,然後分成一百小包,裝入兩個黃色大包,讓季高揚跟隨趙淑嫻送到龍府。

當天夜里,趙淑嫻從黃色大包里拿出五小包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放在手提包里。然後和蘭辛湄連夜將兩個黃色大包里的罌粟種子的顆粒和罌粟果子的切片,全放在龍府東樓原來龍老太爺睡的兩截睡櫃里——趙淑嫻並不知道季高揚已經拿走一包,以為還有九十五個小包。

第二天,趙淑嫻讓蘭辛湄拎著那個手提包,到「廣濟大藥房」一店、二店「玩耍」。因為她是龍府的大女乃女乃,人們並不注意她;趙淑嫻就乘人不備,把五個小包里的東西分別放入中藥櫃的藥材里。

第三天凌晨,趙桐把前幾天讓人從「廣濟大藥房」買來的中藥包打開,把原先拿下來的那些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摻入中藥里再包好;然後命手下人和花錢雇來的群眾,拎著這些中藥包,到警察局投訴,說是在「廣濟大藥房」買的中藥里現有罌粟種子的顆粒和罌粟果子的切片;還說龍府里有個大櫃,里邊囤藏著大量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

警官們到「廣濟大藥房」搜查,在中藥里查到了暗紅色的罌粟種子顆粒和黑色的罌粟果子切片,便封了兩爿「廣濟大藥房」。再到龍府抄查,又在東樓原來龍老太爺睡的兩截睡櫃里查到了九十四包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警官們把東樓也封了。

再後來,趙桐又讓手下人和花錢雇用的群眾到警察局喊冤叫屈,要求嚴懲毒害人民的藥房黑老板龍在天。為平民憤,警察局就封了龍府,逮捕了龍在天。

龍在天鋃鐺入獄,趙桐和趙淑嫻欣喜若狂——他們的目的就是想「抽干塘里的水,好捉塘里的魚」——秦卿和龍府所有人剛剛搬入「逸雅居」以後,趙桐當夜就潛入龍府,翻箱倒櫃的搜尋原來藏在睡櫃里的寶物,始終都沒有找到;但他卻順手牽羊地偷盜了龍府好多值錢的東西,足把送給何文軒的兩根金條補償回來了。

後來,欲壑難填的趙桐,又多次潛入龍府,偷盜了不少錢財。

常在江邊走,難免不濕鞋。剛才,已經偷了龍府東西,正準備回去的趙桐,就差點兒被邱鋒寒逮個正著。

且說與盜賊趙桐擦肩而過的邱鋒寒探長,乘著月色星光,順便瀏覽了一下赫赫有名的龍府。

哇哉!好一座富麗堂皇的府第呀——那豪華氣派的大門樓姑且不談,在大門樓里邊,首先是一堵由水磨石和水磨磚構成圖案的影壁。影壁後邊是三幢呈「品」字形的樓房,每幢樓房都是雕梁畫棟、丹楹刻桷。

樓房的左右和前方兩側都有偏房、耳房、廂房等各式附房。樓房之間的庭院十分寬大,並造設了風格迥異的假山石雕,花池水榭,種養了花鳥魚蟲。

在三幢大樓的後面,是一座曲折迂回的長廊。長廊北邊是一座新穎別致的小花園,園內的芳草花卉亂向東風舞不休;更有那紅榴藏鶯、綠柳蟬鳴,百鳥啁啾。

園子西側是一方小巧玲瓏的荷花池,池邊設置一副十分漂亮的秋千架。園子東側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涼亭,整個建築群卓爾不凡,令人賞心悅目。

邱鋒寒也無心觀賞美景,便直奔龍府後邊的柴房,推門而進;打開手電,從柴房東北角裝木炭的麻袋後邊,找出一個黃色大包。借著手電光,看到這一個黃色大包和蘭辛湄房中的那一個黃色大包,形狀、質地、規格一模一樣;再拉開包口一看,黃包里側也有鋼筆寫的一個「桐」字,字體也是洋錢那麼大。

邱探長把那個黃色大包原封不動地放在裝木炭的麻袋後邊,便出了柴房。

邱鋒寒從後邊的柴房出來,便徑直來到東樓,用**打開龍老太爺原來的房間,只見里邊凌亂不堪,心知有人來翻找、偷盜過東西。

邱探長尋找到睡櫃,撬開兩截睡櫃蓋子一看,里邊除了一些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的碎屑以外,空空如也。

邱鋒寒再來到西樓,同樣用**打開趙淑嫻的房間,卻見趙淑嫻的房間里非常規範整潔,一看便知道未曾有人來過。

邱探長又來到前樓,打開秦卿的房間一看,里邊亂七八糟——路櫥、掛衣櫥、鞋櫃、燈櫃、皮箱、樟木箱、梳妝台、首飾盒都翻得七零八落,就像經過一場浩劫似的——這里邊被偷盜的東西太多了!

邱探長退出秦卿的房間,關好房門,又到各廂房大略察看了一遍,便出了龍府,回到自己家里。

躺在床上的邱鋒寒,把近日來所掌握的情況,和今夜刺探龍府所看到的情景揉和起來,再從前到後的一一梳排理順,對整個「睡櫃案」和「罌粟案」的起始經過,來龍去脈也就胸中有數了。

慶父不死,魯難未已。這個趙桐是個壞事干盡、惡貫滿盈的家伙,必須將他繩之以法。是,警察局偵緝處處長何文軒和趙桐過從甚密,關系**。要想徹底鏟除趙桐這個社會毒瘤,將這個地痞惡棍送上斷頭台,必須如此這般,方奏效。

次日,邱探長來到「廣慈大藥房」,向雷天恩簡要地說了他夜探龍府的情況;並且告訴雷天恩,他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睡櫃案」和「罌粟案」的來龍去脈,完全以認定趙桐是這兩個案子的元惡大憝。

然而,有鑒于偵緝處長何文軒與趙桐關系密切這一情況,為了能將趙桐抓捕歸案,一棍子將趙桐置于死地,為死者報仇,給龍爺湔冤,還法律公道。必須由龍天賜請律師寫好狀紙,向警察局和法院同時告趙桐。

但是,在龍天賜請律師寫狀紙,向警察局和法院告趙桐以前,在他邱鋒寒正式向警察局、法院通報案情之先,還要請龍天賜或雷天恩找一下龍鳳儀,讓龍鳳儀先做好何文軒和何文軒的父親、江州法院院長何炳賢的思想工作——一是讓何文軒能與他邱鋒寒聯合查案;二是法院能夠受理此案並秉公執法。

雷天恩認為邱鋒寒的建議十分縝密必要,當即謝過邱鋒寒探長,並向邱探長表示︰由他和龍天賜一起去找龍鳳儀。

當天下午,雷天恩估計何文軒已經上班去了,便開著小轎車來到「逸雅居」,把龍天賜請出來,道出邱探長的主意。

龍天賜很是佩服贊同邱探長的行動方案,當即驅車到何府,向龍鳳儀說了邱鋒寒探長已經基本查明「睡櫃案」和「罌粟案」的真相,意欲將兩案元凶趙桐繩之以法。所以龍天賜準備請律師寫狀紙,向警察局和法院同時告趙桐。為了能一舉成功,邱探長想請龍鳳儀先做好何文軒父子倆的思想工作——爭取讓何文軒與邱鋒寒聯合查案,讓何炳賢院長能夠受理此案,並秉公審理的一應情況。

龍鳳儀見邱鋒寒和雷天恩、龍天賜為了父親的冤案辛苦奔波,頗為感動,當即表示深切的謝忱;一口應承今天晚上做好何文軒的思想工作,並和何文軒一起去找他的父親何炳賢,請他們父子倆能夠主持公道、伸張正義,嚴懲殺人凶手趙桐。

龍鳳儀想留哥哥、弟弟在何府一起吃晚飯,雷天恩和龍天賜認為晚上龍鳳儀要與何文軒說話,兩人不宜在場;便說了來日方長、後會有期之類的話兒,就告辭回去了!

是晚,何文軒下班回來,笑吟吟地向龍鳳儀問了好,便摟著龍鳳儀要親熱,卻被龍鳳儀一手擋開。

「都老夫老妻的了!還這麼熱乎干嗎呀?」因有事要與何文軒相談,龍鳳儀對一直不太滿意的何文軒,沒有過于生硬。

「什麼老夫老妻的,我親愛的鳳儀太太永遠都是少女般的美人兒。」何文軒說的這話有幾分恭維有幾分真——龍鳳儀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由于保養得極好,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少女模樣。

「別貧嘴了!我爸爸還在牢里呆著,哪有心思卿卿我我的。」

「爸爸的事兒你就不要擔憂了,我會想法讓他出獄的。」何文軒此言就都是假話了——一是他受了趙桐兩根金條,不想,也不好將趙桐繩之以法——所以只能「讓」趙桐無罪,而「讓」龍在天有罪。二是他對龍爺並無好感,就讓龍爺在牢里呆兩天,吃兩天苦,以後再想辦法把他撈出來——這一來以削削龍爺的威風銳氣,二來也以顯擺顯擺自己的能耐。

「這話我都听得耳朵生繭了!你究竟什麼時候把我爸弄出來呀!」

「嗯……再隔兩三個月吧!」

「還再隔兩三個月,那我爸不是要在牢里過年了!」

「不會!不會!我爭取在年前將爸弄出來。」

「不行!我現在就要你把我爸弄出來。」

「現在就把你爸弄出來?這哪兒成呀!這監獄又不是我何文軒開的,怎能如此隨心所欲?」

「誰都知道我爸是含冤受屈而坐牢的,你為岳父澄清冤情,還事情本來面目,這乃天經地義,有什麼好為難的?」

「你說你爸是含冤受屈,我得到舉報後,在兩爿大藥房和龍府已經搜查到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謂證據確鑿,板上釘釘;你難道要讓我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自己推翻自己定的案子不成?」

「什麼證據確鑿,板上釘釘?這分明是有人打擊報復、栽贓陷害!再說,龍府三個人被害,真的是證據確鑿,板上釘釘,你怎麼沒有將殺人凶手緝拿歸案,執行槍決?我現在告訴你︰我弟弟龍天賜已經請律師寫好狀紙,準備同時向警察局和法院告凶手和這次‘罌粟案’的真正作案人。」龍鳳儀心知何文軒與趙桐往來頻繁,關系不錯,因此沒有直接說出趙桐的名字。

「好啊!行呀!你讓龍天賜去告呀!」何文軒心里曉得龍鳳儀指的是趙桐,但他「有恃無恐」,根本不怕龍天賜能怎麼樣。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想利用職權,從中作梗是不是?」

「我不會從中作梗,但警察局和法院大概不會受理這種案子的。」

「三條人命,我父親被冤枉入獄,警察局和法院還不受理這種案子?這還有沒有王法?草民含冤受屈還有沒有伸訴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的太太不要生氣了!生氣會容易衰老的。為了我的太太不生氣衰老,我再想想辦法就是了!」何文軒還想巴結討好龍鳳儀,讓龍鳳儀能夠對他親熱一點;而更重要的一點是,趙桐自從送了那兩根金條以後,再也沒有孝敬他,因此他也不想再死命的保護趙桐。

「你不要用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來忽悠我,你若是真心幫忙,那你現在就必須切實答應我兩件事︰一、听說江州巡捕房新來了一個叫邱鋒寒的探長,辦事很是認真負責,並已查到一些線索;如果我弟弟龍天賜向警察局投訴了,你就和這個邱鋒寒探長一起查辦此案,也省得你一個人擔負責任和風險。二、如果龍天賜向法院起訴了,你爸爸要受理此案,並秉公執法。這兩點你能不能做到?」

「哎呀!歷來嬪妃不理朝政,我太太什麼時候學會干預查案辦案的事情來了?看來你最近沒閑著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文軒感到閑居在家的太太出言驚人,想必龍鳳儀用心此案,或是外界有人與她聯系接觸了。

「我爸爸無辜受冤,身陷囹圄,我能不著急關心嗎?」

「好好好!行行行!就按夫人說的辦!」何文軒抽象地答應了。

「你怎麼按我說的辦?你把我說的要求再說一遍。」龍鳳儀拷問何文軒。

「我啊!現在要切實答應我的夫人兩件事︰一、如果龍天賜向警察局投訴了,我就和那個已查到一些線索的邱鋒寒探長一起查案辦案。二、如果龍天賜向法院起訴了,我爸爸要受理此案,並秉公執法。這兩條我說得對不對?」何文軒像復讀機一般,把龍鳳儀提出的要求重復了一遍。

「嗯!還算有心,說得不錯!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你父親,向他稟報此事。」龍鳳儀要趁熱打鐵,以免夜長夢多。

「嗯……好!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見我父親。」何文軒為了「言而有信」,只得答應龍鳳儀的要求。

何文軒和龍鳳儀也沒吃晚飯,就連晚到何文軒父親家中。向江州法院院長何炳賢稟報了「睡櫃案」和「罌粟案」的大體情況,請求何院長能夠受理此案並秉公審理。何炳賢見是兒子、兒媳一起來求他,也就很爽快地答應了。並招待二人一起吃飯,方才讓兒子、媳婦回去。

何文軒和龍鳳儀回到家里,自以為表現一流,功勞一等的何文軒,大著膽子抱著龍鳳儀要親熱。龍鳳儀也因何文軒這次表現確實不錯,也就拿出一點床上功夫,讓他著著實實的快活了一番。

龍鳳儀將何炳賢和何文軒父子搞定,第二天就到「廣慈大藥房」向雷天恩通報了情況。雷天恩立即驅車到巡捕房,向邱鋒寒探長稟報了事情經過;邱探長即令雷天恩去通知龍天賜聘請律起草控告書,向警察局和法院同時告趙桐。

龍天賜得到通知,雷厲風行,立即到江州最有名氣的「海天律師事務所」,請律師江海天全權代理此案。

江海天不負所托,用十多天時間了解了兩個案子的全面情況以後,僅用五天時間即寫好控告書,向警察局和法院同時告犯有三條人命、買賣毒品原料、誣蔑陷害無辜的元凶趙桐。

警察局長王美光接到狀紙,當即交給偵緝處處長何文軒查處。何文軒看到狀紙語出如刀,文筆犀利;又听說是江州最有名氣的「刀筆」江海天律師全權代理此案;心知罪大惡極的趙桐這次在劫難逃——自己必須認清時務,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因而他也就「踐約」而行,按照夫人龍鳳儀的建議,和偵巡捕房探長邱鋒寒共同查辦此案——實際上都是邱鋒寒在辦事。

邱鋒寒得到何文軒共同查處「睡櫃案」和「罌粟案」的邀請,立即大張旗鼓的展開全面調查。他帶著一名助手、兩名警官和一個照相館的人,到龍府啟封勘察,重新打開前樓秦卿的房間、西樓趙淑嫻的房間以及東樓龍老太爺的房間和睡櫃,先讓照相館的人把三個房間和兩截睡櫃里鍘,都全方位的拍了照,然後作了認真細致的勘查。後又到龍府後邊打開柴房,從東北角裝木炭的麻袋後邊,起出一個黃色大包,讓照相館的人把黃色大包里外都拍了照,才退出龍府。

緊接著,邱鋒寒探長、何文軒處長又辦了手續,將重大嫌疑人趙桐、趙淑嫻、蘭辛湄抓捕歸案,將季高揚的「同事」,也就是趙桐的手下,到警察局投訴的那些人和花錢雇來的群眾,一一傳喚到警察局。

邱探長又將柯進、季高揚、秦卿、劉克凡、李虎、馬龍、張鼎丞、鐘漢卿、沈春陽、王兆福、張劍華、楊國安等知**和證人一一請到警察局。

但將兩眼看螃蟹,看你橫行到幾時。經過一個多月的訊問、談話、了解和調查取證,邱鋒寒探長已經完全掌握了「睡櫃案」和「罌粟案」的全部事實經過和證詞證據。便歸納整理成鐵案卷宗,和偵緝處長何文軒一起呈報王美光局長。

王美光局長即讓人復制兩份,和一些重要物證派人直接送給江州法院院長何炳賢。

常言道︰「公門之中好修行」,因了兒子,兒媳婦的拜托,何炳賢院長接到警察局移交的卷宗文案和一些書證、物證,認真細致的審閱兩遍;即叫來刑事庭庭長李光南,責令他從速立案審理。

因是何炳賢院長親自過問的案子,李光南庭長不敢怠慢,立即把「睡櫃案」和「罌粟案」抓上手,並向「天道堂」堂主雪中豹打過招呼,一個月後便開庭審理。

元凶趙桐,早在听說警官從龍府睡櫃里搜查出九十四包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的時候就心知出了問題——兩個黃色大包里邊分明裝的是一百包罌粟種子的顆粒和罌粟果子的切片,他讓趙淑嫻拿出五包放入藥房中藥里,那麼放在龍老太爺的睡櫃里應該是九十五包,怎麼是九十四包呢——這一包很能是被季高揚拿掉了。

有道是︰「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倘若真是季高揚拿掉了一包,並在外面說出去的話,就後患無窮;那麼就必須……但趙桐還不曾來得及把問題弄清楚,對背叛者季高揚采取制裁的時候,就被邱鋒寒探長盯住了——趙桐估計邱鋒寒已經完全掌握情況才找他的,因此他也沒有對邱探長作過多的狡辯。

這次開庭,趙桐更知道在劫難逃,大限已到,再也不想抵賴抗拒。因而便把他夜潛龍府,想尋找睡櫃寶物,被到前樓替主人秦卿拿披巾的章采蝶覺,遂起殺人滅口之心,殺害了章采蝶;在下樓時又踫上柯進。

後又第二次潛入龍府,為轉移視線而放火燒毀柴房,殺了一個不知叫什麼名字的護院,躥至樓上;後被劉克凡追擊廝殺,又被龍在天擋住去路;為了月兌身,遂劫持了管家馮昌文。在快要到了龍府大門的時候,因怕馮昌文從後邊打黑槍,便想用刀把馮昌文捅傷而逃之夭夭;卻不料馮昌文流血過多,不治而亡。

以及後來因被偵緝處處長何文軒敲去四根金條,也是為了打擊報復龍在天,再到龍府撈點好處彌補彌補經濟損失;便與趙淑嫻里應外合,把罌粟種子的顆粒和罌粟果子的切片,放在藥房中藥里和東樓的睡櫃中,以陷害龍在天的等等犯罪事實,來了個竹筒子倒豆子——一個不留地全部倒了出來。

從犯趙淑嫻,對蘭辛湄從劉克凡那兒得知龍在天夜里搬運睡櫃,估計內中有值錢的東西,便將此情況告之趙桐;才導致趙桐夜潛龍府,先後殺了三人。以及這次與趙桐密謀,由趙桐搞到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再由她放入藥房中藥里和睡櫃中,以陷害龍在天的犯罪事實都供認不諱。

經過幾輪申訴辯護,出示證物、證人作證和庭審合議,根據情節輕重和認罪態度以及檢舉揭他人等諸多因素,審判長李光南宣判︰

判處殺害章采蝶和張晨陽、馮昌文的凶手,用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栽贓陷害龍在天的元凶主犯趙桐死刑,立即執行。

判處參與「睡櫃案」和「罌粟案」策劃和實施的幫凶從犯趙淑嫻有期徒刑一年,緩期二年執行。

參與「睡櫃案」和「罌粟案」的協從者蘭辛湄,因主動坦白交待,積極揭他人的罪行,並提供有力證據,故不予追究刑事責任。

季高揚原先不明真相,參與運送罌粟種子和罌粟果子;但後來積極主動向警方提供線索和重要證據,對破案有功,故不予處罰,且給予嘉獎。

何文軒收受四根金條一事,另案處理。

受人陷害的龍在天無罪開釋,由家人接回龍府。龍府和「廣濟大藥房」一店、二店立即啟封。

李光南審判長宣判完畢,全場爆出經久不息的掌聲——這是一次難得的、罕見的公平公正的判決呀!

春秋代序,歷史終會淘盡一切人渣。民國十三年三月十三上午九時,一聲清脆的槍聲結束了「黑蝙蝠」趙桐恥惡悲的一生;從此江州東城區,特別是龍府安寧了許多。

趙桐與趙淑嫻為了尋找、奪取睡櫃寶貝,費盡心機;到頭來卻落得如此悲慘下場。真是機關算盡,反送了卿卿性命。這是何必何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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