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草连天,一望无际,枯草在山谷里摇摇曳曳如同翻滚的波浪,天空渐渐灰暗阴沉下来,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
郁郁葱葱的大山脚下,司徒暮雪用劲儿的拽着雨荷朝前山涧的清溪边奔去,芸雨荷不明所以,水眸闪烁着丝丝惊诧,她不明白雪姐姐的力气怎么突然间变大了,而且体力似乎也比以前强多了,拽着她一口气跑了这么远的山路,呼气声依然有条不紊,半点也不喘。
“雪姐姐,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儿去?”芸雨荷的体力也一向不错,只是漫无目的的被司徒暮雪带着一口气跑了这么远,她总得弄明白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直至奔到山涧脚下的溪泉边,司徒暮雪才倏地停下脚步,突然回头唇角微微勾扬,冲着芸雨荷莞尔一笑,虽然满脸的浓胞看上去甚是吓人,可是眼神里透出的聪慧灵性却是让芸雨荷当场石化,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依然不能相信自己眼睛里看见的一切。
“雪姐姐,你……你还好吧?”芸雨荷的内心莫名一阵惶恐不安,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总之眼前熟悉面孔让她感受到一种陌生,雪姐姐眼神深处刚才一闪而过的那道精光,绝对是她八年来第一次见到,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司徒暮雪唇角依然微扬,突然蹲下娇小的身体,白希纤长的玉手在溪边拾起一把泥沙,紧接着扬到空中,轻柔好听的嗓音透着淡淡戏谑趣意:“一,二,三……”
随着她数数的声音,葱白玉掌间不停落下耀眼的金色沙粒,就像变魔术似的,源源不断落入清泉,泛着金光的水面,空荡的山谷里突然响起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司徒暮雪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大概是因为明日司徒明亮就要来接她入京了,也就意味着明日她就要离开这里,距离京城里的那位八王爷更近一步,离她的任务也更近了一步。
只是,在离开之间,她还是想尽自己绵薄之力为云慕倾一家做点什么,虽然舅母曾经想遗弃她,可是她知道妇人事后也后悔了,更重要的是,杨氏之所以所做这一切,也是因为云家艰苦的生活条件。
望着眼前的一切,芸雨荷惊诧的瞪大水眸张着嘴,又惊又怕,看司徒暮雪的表情像看怪物似的,突然连连后退几步,微微颤颤的道:“你……你到底是什……什么人?”
“你不是一直叫我雪姐姐吗?”司徒暮雪缓缓起身,拍拍小手,满意的笑睨一眼清澈溪泉里闪烁的金光,再将视线移回到芸雨荷的脸上,轻笑道:“还不快拿帕子出来,包一些金沙回去,若是你爹娘问起来,就说是在山溪里淘到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你把我的雪姐姐藏到哪里去了?”芸雨荷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八年来她从来没有听见雪姐姐思维如思清晰的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刚才这番话……她敢确定绝不是出自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