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禀……”
幻玉身后的朱太医徐徐行了个礼,怯怯地低声开口,心虚胆颤的不敢正视众人。
石敬瑭猛地推开幻玉,箭步上前,一把扯起朱太医的衣裳领子,嗔目逼视着他,怒问:
“快说!王妃好端端的,为何会小产?!”
胆小不经事的朱太医,未曾见过如此阵势,早已面如土色,两腿发软。
“王妃……王妃……”他唇齿哆嗦着说不出话。
“石宰相,放开朱太医!”李从珂厉声喝道。
石敬瑭呼吸粗浊难定,悻悻地松了手。
朱太医整了整衣衫,仍是低着头,神色为难,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
“是……”他稳了稳慌乱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容禀。微臣方才为冰王妃诊脉,发现……”
朱太医抬眼看了看李从珂,深吸了口气,“冰王妃体内有服用过七厘散的迹象,臣很是奇怪。此药药性走窜,耗气堕胎,若妊妇服用,可致小产。”
莲溪闻言,竟似头顶上响起晴天霹雳一般,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丝帕落了地。
她的惊惶失态,没有逃过李从珂敏锐的星目,他微微蹙眉,心生一丝莫名的不安。
“七厘散?!什么七厘散?!”石敬瑭怒吼。
“它……它是……用于跌扑损伤、血瘀疼痛的药,可……可化瘀消肿、止痛止血。但……但妊妇不可用。”
朱太医冷汗直冒,汗水顺着额头、面颊、颈项滑落,后背的衣衫湿了一片。
“是谁?!是谁让冰王妃吃了七厘散?!”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这,微臣不知。冰王妃入宫以来,微臣不曾为王妃诊过脉,也不曾让王妃服过药。”
朱太医深深低着头,几乎埋进了衣衫袖袍里。
“你确定冰王妃是因服用了七厘散,导致的小产?”李从珂仍心有疑虑,又紧问一句。
朱太医缓缓抬起头,极为笃定地回道:“陛下,微臣虽然资质粗陋,但微臣从医数十年,这几分把握还是有的。”
他俯身鞠了一躬,“陛下,冰王妃骤然小产,气血虚弱,待臣开几付补益气血的药方让王妃服用,再静养一段时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你先退下吧。”李从珂挥手屏退了他。
“微臣告退。”朱太医如释重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慌不迭地往偏殿走去。
“幻玉!”石敬瑭蹲子,鹰爪般的手掌紧紧捏住了幻玉的双肩。
“你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快说是谁让王妃吃了七厘散?!”
他不顾一切地奋力摇晃着幻玉,力道峻猛,那柔弱的肩头快要被他捏碎、摇断,痛得幻玉口中直抽凉气。
“是……是刘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