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笙想过很多种死法,种种不离被皇帝处死。只是没想到真的会应验,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红木杖一下一下地打在身上,沉重且痛苦。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所以行刑的侍卫打得格外卖力。
眼前景物渐渐模糊,梦笙嘴角微微勾起:终于可以见到想要见的人了呢!只是……今晚天牢,恐怕要叫贺璃卿他们白跑一趟了……
“住手!住手!!”就在梦笙的意识快要离开身体的一瞬间,熟悉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随即落在身上的板子似乎也瞬间撤去,身上传来某人有丝熟悉的气息。
“阿笙,阿笙!”温暖的声音,温暖的怀抱!到底是谁?是谁来了?“阿笙,你不要睡,不要睡,醒醒!”
“王爷……”梦笙费力地睁开眼睛,萧亦景熟悉且带着一丝担忧的脸赫然闯入眼帘,此刻他正趴在梦笙身上,用身体阻止行刑,“你怎么来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皇上为什么要打你,你为什么不等着我来救你!?”他不是被封为了侍君么?皇帝正在兴头上,究竟是什么事,才能让皇帝下如此严重的命令?
“这次你救不了我!王爷,请回吧,帮我……转告楼主,不必来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萧亦景从梦笙身上下来,月兑下外袍将他严严地裹住。不理梦笙的劝阻,又回身对一干不知如何是好正傻站着的侍卫道:
“你们谁也不能轻举妄动!好好守着,本王回来之前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本王唯你们是问!”语罢,他甩袖大步长皇帝寝宫走去。
“王爷!”梦笙伸手想要拉住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前景物一花,人已晕了过去。
……
且说皇帝此刻在寝宫中亦是难以入眠,梦笙的话仍然萦绕在耳边。现在,恐怕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断气了吧!
萧鸾如是想着,闭眼凝神,还在努力让自己睡着。
明黄色帘帐外烛火轻轻摇晃,总管太监蹑手蹑脚踩了进来。似是偏头看了看帐中之人,凝神屏气了约莫半分钟,又抬步准备走出去。
“有什么事吗?”萧鸾突然开口询问,倒叫总管太监一愣,原来皇帝还没有睡啊?
“回皇上的话,永庆王殿外求见。”
“这么晚了,所为何事?”
“王爷未说,只说是为了要事,务必请见皇上。”
“……”帐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鸾眉头缓缓皱起。自从一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的这位皇侄便再也没有进过皇宫。而且皇帝心中直觉,萧亦景现在进宫带给他的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宣他进来。”
“是。”总管太监恭恭敬敬退下。
不多时,殿门开启的声音再次传来,皇帝早已穿戴整齐,坐在了一旁随时备好的龙椅上,不怒而威。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亦景低头步入殿中,俯身而拜。
“平身。”萧鸾声音如往常一样平静,听不出喜怒。见萧亦景谢恩从地上站起身来,也不等他先开口便道,“你此时入宫,所为何事?”
“回皇上,臣侄此刻入宫,是为了皇上的安危而来。”萧亦景拱手回禀,态度不卑不亢。
“哦?”萧鸾好笑地看着他,若说眼前的人为了杀他而来他还有几分相信,“细细说来。”
“皇上是否新封了位侍君,叫梦笙?”
“没错。”
“其实臣侄早就注意到他了,甚至还去秦淮河畔找过他几次,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臣侄发现了端倪。”说到这里,萧亦景抬头看了看皇帝,见皇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方又道,“这梦笙……似乎跟一年前的那件案子有关联。”
“你说什么?!”皇帝手中茶杯在萧亦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应声而碎,萧鸾刚刚平复下去的焦躁心情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更甚,“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