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怎的,场面变得有些尴尬。但与其说是尴尬,却用沉默来说更为恰当一些。而一旁的金甲蚁群却有了动静。微微传来声音。
位于西南方35°的金甲蚁王动了动蚁身,随后整个蚁群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一字排开,朝着来时的方向再次褪去。
“金甲蚁的守护任务失败了,它们应是回巢穴了罢。”幻似乎是为了缓解现场沉闷的氛围,出声道。
“那注意周围安全,我们进去。”血韶一双妖妍的狭长凤目扫过幻和绛姬。吐着声。
血韶,幻和绛姬步子沉稳,不轻不重。全身绷紧了扩散全身细胞向黑色的诡异洞窟进发。
刚进入洞窟内,就有一阵凉悚的阴风扑面而来。而前方,则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如同黑色深渊的无形空间,反之,脚下却是若棉花一般绵软的青苔地,肉眼可见若有若无的青葱绿色,走上去飘忽忽的,似踩在云端一般。可见这里地处潮湿,水源丰富。洞窟上方也生长着各色花草,青苔。四周也不时传来滴水声,回音在不为宽敞的洞窟内回响。
走在他们两个最前面的血韶注意到从后面传到前面她脚底下的灯光,她略微转身,看见绛姬手拿一株草,肩头蹲着幻。而微弱的灯光竟是他手中草发出来的,还在慢慢的扩大光线,照亮了一小片空间。绛姬也刚好看见了她。她淡漠无光的凤目在黑夜里深的像这洞内一般不见底,深的像宇宙黑洞般不见底。绛姬瞳孔微微扩大,一惊。血韶的左脸如同精心雕刻的一般,倾世祸颜。妖冶的丹砂朱痣平添一分瑰丽,柳叶吊梢眉显得明媚,潋滟的秋水凝眸晔兮如华,琼鼻立体,玫红的薄唇如含朱丹。可惜这右脸,一道蜿蜒如翔龙的荆痕触目惊心地从眉尾盘踞至右脸中间。伤口处长了些皮肉,女敕粉女敕粉的新肉,可看着还是令人心痛,仿佛长在自己脸上似的。
伤口结痂了便可以敷药,敷上以后肌肤会莹润如玉,与之前没分别。但血韶却不用,她要用难看的伤痕令自己记住琴姨娘和伊宫绿绾所犯下的罪孽,她会一点一点地慢慢讨回来。
血的罪与赎。
绛姬动了动唇。
“这是燃芯草,一般黑暗潮湿的地方都有它生长的踪迹。之兮大陆的人发现它可燃,所以用来做点灯的工具。燃芯草有长久的可作燃烧的植物鱼油,既明亮又很耐用。用一点火系的法力便能点燃。”绛姬薄唇微微翕动着,象征男人成熟特征的性感喉结一下一上有节奏地动着,磁性的声线在这山洞异常动听。他身着的一身惨淡白衣在燃芯草微弱的灯光下更显惨淡,他仿佛永远都是身着这白色华衣。微弱的光与二人一兽融合着,显得这个短暂停顿的画面唯美异常。
“嗯。”血韶点了点颌首,轻轻应了一声。一副懂了的样子。随即步子动了起来,只是微妙中绛姬的步伐加快与血韶并肩。
在他的灯光下,整个洞窟只有一小部分空间被照的明亮大片植物的葱绿色充斥着眼睛。
滴水声不停的传播着,慢慢地,开始有了缕缕光线的样子。微微透露出光芒,很耀眼。随着走了几步,光散播的范围越来越广,证明出口就快到了。
血韶和绛姬,幻同时对视,一点头。二人一兽蒙住了眼睛,慢慢的放开手指,承受着光的侵袭。
人如果在黑暗的地方习惯了,黑夜突然换成白昼,谁的眼睛都承受不了这个过渡。
慢慢的,肉眼就接受了刺眼的光明,挪开了覆在眼前的手掌。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如桃花源一般的洞天福地。
不狭不窄的洞天空间中央是一座巍峨,嶙峋的乱石假山,围着一条池。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刻成类似于长寿麋鹿的模样。地下粼粼清涟水为祥云,周围乱石成丛为仙石花草。而除麋鹿石雕外,四周则是各种奇花异草。植物都散发着一股子奇特的绿雾,芳香四溢。